第八十六章 再鬧

  「明白了！」吳大姐頓時明白秀娥為什麼這樣做，上前接過那些東西：「奶奶既然願意這樣做，那我就要從命。」

  「大奶奶，並不是只有劉三嫂子才會這樣，我們也能！」眼見吳大姐拔得頭籌，有人不願意了，就上前對秀娥笑著說。

  秀娥瞧了瞧她：「那你告訴我，你能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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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奶奶這會兒必定不能再送我們這些東西了，但是奶奶，我們可以告訴那些女兒家，這東西，不是白用的。」這句話一說出口，就有人在那出謀劃策。

  有性急的，甚至要拿出銀子先壓在這裡，等到以後有人來買了東西，再來把銀子拿出去。秀娥聽著眾人的七嘴八舌，並沒有說話。

  而吳大姐已經對秀娥笑著道：「奶奶的意思，我們大家既然知道了，那就要把奶奶的心愿給完成，奶奶您放心，我們必定會把這事兒辦的妥妥的。」

  「奶奶您放心，不出半個月，我們準保讓這滿城的姑娘奶奶們，都用上這些。」一人笑著說了，眾人也就應了。秀娥這才點頭：「既如此，就請各位多費心。」

  眾人行禮後退下，秀娥閉上眼，長長地出了一口氣。召兒瞧著秀娥道：「奶奶，這個事兒，很冒險。」

  「我曉得！」秀娥只回答了這麼一句，依託一群梳頭娘子，誰曉得她們會不會拿了東西就跑走呢？但現在，也算是孤注一擲。

  「奶奶，您就真的？」召兒還想再問，秀娥瞧著她：「召兒，我們已經沒有退路了。」

  召兒很想說不用這麼拼命，但曉得秀娥不會聽的，秀娥從進到楊家，就是這樣拼命，就是這樣，努力地去尋一條路。想著，召兒不由鼻酸，抱住秀娥就掉淚。

  「你哭什麼？」秀娥輕輕地拍著召兒的背，召兒抽抽噎噎：「大奶奶，我就是覺得您苦。」

  「你啊！」秀娥把召兒抱緊一些，過了好一會兒，秀娥才低聲道：「有時候吃苦，是為了，為了以後不吃苦。」

  召兒聽不明白，但召兒曉得，為了秀娥，她願意赴湯蹈火。

  朱止青早在庫房裡面就聽秀娥說過了，這會兒見到那些梳頭娘子們出來，朱止青也就依照秀娥的吩咐，把那些精巧玩意，交給梳頭娘子們。

  陳慶在一邊瞧得目瞪口呆：「阿青，這些貨物，足足值得七八十兩銀子。」

  「我曉得！」朱止青只有這三個字，陳慶就伸手去搖朱止青的肩膀：「你覺不覺得，東家這是病急亂投醫。她們是什麼人，不過是群梳頭娘子，雖說能出入這城內的大戶人家，但身份低微，說的話就更……」

  「陳哥，我們也身份低微。」朱止青打斷陳慶的話，陳慶啊了一聲才道：「還是不一樣的，阿青，我曉得東家這是什麼意思，但我覺得，還不如東家把召兒裝飾起來，然後帶著召兒去應酬，等到有人問起，就說這是我們鋪子上的東西，也自然能招攬生意。」

  「你說得對！」秀娥的聲音已經響起，原來秀娥已經帶著召兒走出來，陳慶瞧著秀娥：「東家，我並沒有，我只是……」

  「我說了，你說得對，但你所說的事情，你能想到，周家也自然能想到。」秀娥只說了這麼一句，陳慶就瞪大眼睛，確實如此，自己能想到的事情，那周家也就能想到。

  「至於這些梳頭娘子們，能為我們帶來多少生意，就先瞧瞧吧。」秀娥冒出這個主意的時候，並不曉得自己能做到什麼程度，但為什麼，不試一試呢？

  陳慶的嘴巴張開又合上，而朱止青已經對秀娥道：「東家，我相信你，我相信，你一定會成功的。」

  「阿青，你就算要討好東家，也不是這樣吧！」陳慶在一邊怪叫起來，秀娥只淡淡一笑，不管怎樣，自己已經做了決定，做了決定，就不會去改變。

  秀娥找了梳頭娘子的事兒，很快就傳遍了全城，再加上那個賭約也被眾人曉得，於是秀娥簡直就要被人笑話死了。

  這些議論，自然也會進到秀娥的耳中，但秀娥還是依舊做著自己的事情，仿佛這些事情都和她沒有關係一樣。

  這天春姨服侍秀娥用早飯，卻一臉心不在焉，連布菜都布不好。秀娥也沒有抬頭，只淡淡地問：「是瑢兒這些時日，學得不好嗎？」

  「先生夸哥兒是個讀書種子，還說，哥兒再這樣讀下去，只怕不用十歲，就能學文。」提到兒子，春姨就笑開了花，但很快春姨就又道：「奶奶，我是，我是，擔心您！」

  「擔心我什麼？」這會兒，秀娥才抬頭瞧著春姨，春姨咬牙：「奶奶，您瞧，這段時日，外面的風聲，連我都聽到了，還有，都在說，您拿著銀子不當數，那些梳頭娘子，曉得什麼？」

  「還有呢？」秀娥語氣還是那樣平靜，春姨不由愣住：「奶奶，您不會，不會這樣問吧？」

  「那我該怎麼問？」秀娥反問，春姨的眼眨了眨：「我覺得，您該，您該憤怒，還該……」

  「我不是這樣的人。」秀娥語氣平靜，春姨不由有些委屈：「我曉得您不是這樣的人，但我聽別人這樣說，我就為您委屈。」

  「不用為我委屈。」秀娥剛說了這一句，就見召兒跑進來：「奶奶，不好了，老太太又來了。」

  「來就來吧。」秀娥還是什麼都不在意，召兒上前抓住她的手：「老太太這次說，要動家法，要開祠堂。」

  秀娥還是只哦了一聲，召兒就要在那團團轉了：「大奶奶，您可曉得，這意味著什麼。」

  「我曉得，族內想要休我。」秀娥答的順溜，召兒倒一時不曉得該怎麼和秀娥說了，春姨已經對秀娥道：「奶奶，您，您……」

  「我們往前面去。」秀娥安撫地拍拍召兒的手，帶著春姨就往前面走。廳堂內十分熱鬧，似乎還能聽到楊太太的聲音，楊太太是在為秀娥辯白。但楊老太太的聲音已經蓋過了楊太太的聲音：「侄媳婦，你就不要在爭辯了，蘇氏確實對你孝敬，但這些時日，她的所為，已經讓我楊家被眾人嘲諷，我楊家不能有這樣的媳婦，免得門風受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