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四十三章 天師雷法
2024-09-09 02:57:39
作者: 射干臨淵
雖說萬道歸途,無論由文入聖,還是由武入聖,最終都會領悟屬於自己的道。
可兩者的側重點,還是會有差別,武聖更注重肉體的磨鍊,文聖更注重精神的騰飛。
亞聖和芊芊兩人,不光是由文入聖,還代表了兩者之間的文運。
儒家為兩大顯學之一,桃李滿天下,可謂天下皆孔夫子之言。亞聖是掌管儒家,自然掌控儒家文運。
犬戎雖然長期分裂,可這種分裂並不是文化上的分裂,相反犬戎比任何種族都注重血統。只有天狼的後代才能成為狼主,也只有九尾的白衣少女,才能成為白馬薩滿。
狼主為犬戎的氣運掌控者,白馬薩滿則是犬戎的文運擁有者。
亞聖大袖一甩,更猛烈的浩然正氣,從體內衝出,將身上的玉佩吹得叮叮作響。
「不錯。」亞聖抬起手,看著覆蓋在上面的冰雪說道。
芊芊腳下的冰面破碎,失去依仗後,身體一歪失去平衡,筆直掉落地面,卻被一雙有力
的臂膀抱住。
「你沒事吧。」墨非夜橫抱著芊芊,關切問道。
「我。」芊芊臉上一陣臊紅,卻怕被旁人看見,只能往墨非夜懷裡擠。
她雖然平時看起來大大咧咧,可這是墨非夜第一次抱她,雖然是在這種場合下,卻是有
些不知所措。
「你沒事吧。」墨非夜看到芊芊不說話,以為剛才的戰鬥中,受到了什麼傷害,繼續問道。
「我。」墨非夜感到自己胸前,一陣清涼,然後熟悉的腥味傳到鼻子中。低頭一看,芊芊一口血噴出,將自己胸前全部染紅。
「我和她的修為相差太大,她有意壓制了自己的傷勢,所以我無法察覺。現在新傷舊傷。」
姜雪蟬仔細察看芊芊的傷勢,生怕像剛才有所紕漏,終於在芊芊的氣藏之中,發現了一縷不屬於她的元氣。
她起初以為,這是亞聖的元氣,可在仔細探查之下,馬上發現不對。
浩然正氣雖然磅礴剛直,雖然威力巨大,確實堂堂正正,可這股元氣屬性卻十分異常。
元氣雖然為了力量的本源,也元氣子啊不同人身上,多表現出的特徵有很大的區別,會有各種屬性。
亞聖的浩然正氣,墨非夜的元氣,芊芊的寒冰之氣,姜雪蟬的毒氣,都是元氣的各種表象。
可這股元氣實在是太奇怪,奇怪到姜雪蟬竟然一直都找不到合適的詞語來形容。
「很嚴重?」看到姜雪蟬的樣子,墨非夜問道,他害怕姜雪蟬說出一個他不想聽到的答案。
姜雪蟬繼續觀察那股元氣:「枯萎!」
「枯萎!」墨非夜完全不知道,姜雪蟬要表達什麼。
「在她的體內,埋藏著一股元氣,起初我以為是剛才交手時亞聖施放,現在看來是早就潛伏在裡面。」
姜雪蟬捻起一縷白髮說道:「那股元氣就是芊芊白髮的原因。枯萎,他可以讓生命枯萎。」
「芊芊,你之前還遇到了什麼人?」姜雪蟬問道。
「我在遇到木蘭時,曾經遇到一樣和無相像的人,和藤甲羽人的攔截。」芊芊回答道。
「和無相似?不是無嗎?」墨非夜問道。
無是他的老對手,從幽都第一次見面後,就一心想置他於死地。
「很像,但是兩者之間的氣息截然不同,無雖然很苟,可他卻是光明正大的苟。可那個人,被一團黑霧罩住,鬼鬼祟祟見不得光。」
「這股氣是不是他留在你的體內?」姜雪蟬問道。
「他比我強太多,我不知道。」
「比你強太多?」柳狂雲也詫異地問道,芊芊現在確定為聖人,能讓她覺得,強太多的就只有帝階。
又是一個帝階!
「要成為帝階,必須要有氣運支持。我原本以為,在夏人的嚴密監視下,有一個無,已經是極限,現在居然又多了一個?」
爺難道柳狂雲會如此吃驚,要知道夏人已經上千年沒有出現新的帝階,現在敵人卻出現了兩個。
剛才的交手,亞聖雖然把芊芊擊傷,可他自己也並不好過,也付出了一些的代價。他現在正趁這個機會,抓緊時間運功療傷。
白色的浩然正氣籠罩在亞聖身邊,他雖然沒有正規的打坐療傷,可一呼一吸之間,就可以吸收浩然正氣,在自己體內飛速流轉。
他現在要抓緊每一息時間,讓自己儘可能得恢復。他既然來了,就一定要把芊芊帶回去。如果失敗了,儒家就會成為別人的笑柄。
「事情越來越複雜了。」墨非夜說道。
芊芊是白馬薩滿的事,在短時間之內,就通過各種手段,鬧得天下皆知,他就懷疑幕後有人操作。
現在聽到又有新的帝階出現,更加印證了他的想法。
「轟」
晴朗的星空中,雷聲咋響,電光閃耀,一道閃電筆直正好劈在亞聖頭頂。
聖人雖然對元氣流動,異常地敏感。可雷為天地之怒,等他察覺時,就意味躲閃不及,只能催動浩然正氣,頂住天雷的攻擊。
「夫子,別來無恙。」
身穿紫色道袍,頭戴蓮花冠的道士從虛空中走出,明明遠在天際,一步踏過就到眼前。
「怪不得會平地起雷。」姜雪蟬說道:「不知道亞聖怎麼得罪他了?」
「這老道士是誰?」柳狂雲問道。
姜雪蟬盯著老道士,眼睛一眨都不敢眨,吐出了兩個字:「李天師。」
天師是對修習天道者的尊稱,北嶽光野山天師盟中,皆為天師。可裡面的弟子大部分都只穿青色和黃色道袍。
穿紫色道袍的只有一位,就是四大宗師之一的李天師。
「我路過此地,聽聞夫子在次,特意來拜會。」李天師甩動手中的拂塵說道。
「所以你順便用雷劈我。」
「夫子邈言了,雷為天地之鼓,豈是我等凡人所能操控。肯定是夫子,做了什麼虧心事,所以上天示警,引發天雷。」老道士一本正經地掐指算道。
「你到底要幹什麼?」夫子周圍浩然之氣開始凝聚
「我猜猜,夫子做了什麼事,引起上天示警。」李天師側頭看著墨非夜:「比如,想放走狄戎薩滿。」
夫子眉頭一皺,他確實不願意乘人之危,來誅殺芊芊,可他也知道芊芊對犬戎的意義,所以還是來了。
可現在李天師二話不說,就給了扣了一頂,放走芊芊的大帽子。
「為了芊芊,連天師盟都炸出來了。」墨非夜對姜雪蟬說道,姜雪蟬曾經去過廣野山調查天師盟,等他去的時候,才發現人去樓空。
「老夫無論做什麼事,都能不愧於心。卻不知道李天師,將天師盟搬到哪裡去了,將來我也好去上炷香。」
儒家因為墨家的原因,並沒有參加定北城的戰鬥,可並不意味著他們,不關心定北城的戰事。
所謂紙包不住火,儘管想將天師盟的事蓋住,可還是被傳了出來。
「那就不勞夫子操心,不過可以告訴夫子的事,我們天師盟都來了。」
李天師說完,天空中瞬間雷聲陣陣,連綿不知道幾千里,四周電光閃耀,將天空都照得通亮。
「雷陣!」
面對滾滾天雷,夫子明白自己遭到了暗算。李天師選擇自己和芊芊交手後動手,就是想將兩方一網打盡。
「這可不是普通雷陣。」李天師拂塵一甩,狂風四起,飛沙走石,卷得塵土滿天都是。
巨大的陣圖符號出現在地面,正好將幾人都包在裡面。
事情再清楚不過,李天師早就算到他們會來此地,而且會在此處動手。所以早早在此布置陣圖,以便伏擊他們。
「你們怎麼知道,白馬薩滿會在這裡?」
夫子十分奇怪,因為芊芊一直都和墨非夜在一起,可血靈卻不被天道窺視,既如此他們又是如何算到芊芊動向。
「你不就奇怪,為什麼血靈會被算計,其實很簡單。」
李天師停頓下來,面對夫子的目光,露出了意味深長的笑容。
「因為我們知道,定北城和雍城之戰,你雖然沒有出現,可你早就來了薄州,要是你收到白馬薩滿的消息,必定會出手攔截。」
「原來如此。」夫子恍然大悟,一種危機感也從內心油然而生。
能把他一個聖人的路徑,算得如此之准,然後玩弄於股掌之間,卜算之人的修為,要比他強上不少,很有可能是帝階。
剛才他聽到墨非夜等人說話,知道已莫名其妙地多出了一個帝階,如果他猜得屬實,那就是兩個帝階。
「夫子可知道,我為什麼會給你說這麼多。」張天師話音一落,天空中雷聲大盛,銀蛇閃耀。
夫子暗叫不好,他察覺到,天地之間元氣瘋狂涌動,陰陽之氣相互蕩漾。
「轟」一聲巨響,仿佛要將地面都震碎,一道雷電划過天空,幾乎要將天空都劈成兩半。
鋪天蓋地的浩然正氣,華為一座山嶽,砸向李天師。
「哈哈,大勢已成,晚了。」李天師手中的拂塵化為無數道閃電,將山嶽蹦得粉碎。
「轟轟轟」
陣圖上方雷聲不絕,無數道電光宣洩而下,將整個陣圖都布滿。
這種場面,對於墨非夜,姜雪蟬來說再熟悉不過,當初在血楓林旁,就遇到天師盟的道士,用此陣形,
只是這次的閃電,更多,更猛,更粗!
「轟轟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