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四章 沼澤混戰
2024-09-09 02:54:49
作者: 射干臨淵
大巫剛才已經知道,自己的屏障對羋羽,沒有一點效果。寬大的面具上紅光涌動,嘴中吐出一長串火焰。
羋羽已經勝券在握,實在沒有硬拼的必要,長槍一轉,挑開火焰。
厭月心裡也清楚,在羋羽的絕對實力面前,自己沒有一點勝算,可在戰場不能輸,因為輸就是死。
「呼呼。」厭月大喊,身上燃燒起熊熊烈火。
大巫見狀,開始大聲地吟唱,木杖上的紅寶石,發出一道紅光,流進厭月身體內,將他們兩人連接在一起。
「燃薪術!」
長期與厭火作戰的羋羽,對這燃薪術早有耳聞,親眼見到還是第一次。
燃薪術之所以少見,並不是因為他有多難,而是因為威力巨大,見過他的人,基本上都被殺死。
而那些目睹過施放者下場的厭火,情願死,也不願意被燃薪術的反噬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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厭月身體上的火焰,越燒越烈,大巫手紅寶石也越來越亮。厭月的狀態,也發生了巨大的變化。
畏懼的雙眼充滿了力量,暴躁的氣息從體內蹦出。
厭月直接原地躍起,身後拖著紅光,跳到羋羽上方。手中的鐮刀劃破夜色,在空中留下一道半圓形火焰。
「快!真快!」
羋羽還是低估了燃薪術的作用,低估了厭月和大巫兩人。
在羋羽心中,燃薪術是和夏人燃燒生命力,暫時提高攻擊的功法一樣。可再怎麼燃燒,再怎麼提升,對於個人來說,也十分有限。
剛才厭火的一擊,羋羽雖然化解,可是他卻察覺到,對方的實力,最少提升了兩倍都不止。
緊緊燃燒生命力,達不到這個地步,就如同一堆薪柴,如果不增加數量,再怎麼燃燒終究會有上限。
「很好!」羋羽槍指厭月,傲然說道:「現在的你才有資格,和我一戰!」
寒芒一閃,羋羽已到厭月面前,長槍一抖,化作萬千槍影,鋪天蓋地的厭月罩住。
厭月此時也毫不退縮,手中的鐮刀飛轉,在夜空中留下朵朵火焰。
兩股能量交織在一起,狂風暴起,火花四射,旁邊的雲夢澤仿佛也感受到了力量的磅礴,水面波濤不斷,跌宕起伏。
實力到了羋羽這個地步,在與厭月第一次交手之後,就已經察覺到了燃薪術的奧妙。
厭月不僅僅是燃燒自己生命力,身後的那道紅光,還把他的大巫的力量,連接在一起。
羋羽心裡很清楚,打敗厭月最好的辦法,並不是和他硬碰硬,而是找准機會,攻擊此時較弱的大巫。
可他不願意,羋羽無論是用兵還是功法,講究一個勢字,勢如破竹的勢,無論對付任何強敵,必須一往無前。
對冰夷都是如此,何況只是區區厭月。
大巫將自己的力量,源源不斷地輸送到厭月體內,這也是目前,沒有辦法的辦法。
在厭月燃燒生命力的時候,他本來可以不問不顧,丟下他獨自逃命。
可若是如此,自己就會威信盡失,不光難在厭火王一系面前抬頭,失去勇氣的大巫,也會很快被替代。
「破!」
羋羽大喝一聲,橫槍一掃將厭月避開,還未等厭月落地,長槍就已到面前。
厭月和大巫兩人以為,自己是集合了兩人的力量,他們卻沒料到,羋羽也不是獨自一人,而是一人一馬。
羋羽和烏騅馬,在元氣的作用下,已經真正做到,人馬合一,而且在長期的戰鬥中,養成的默契,也不是厭月兩人可以比擬。
大巫用力一拉,手中的紅光將厭月扯開,勉強的躲過了羋羽的攻擊。
羋羽不慌不忙地舉起長槍,再次對準厭月。他之所以沒痛下殺手,就是想看看,還有沒有什麼新花樣。
在這裡除了冰夷,其餘人他都不放在心上,包括厭火王厭炙,雖然是號稱厭火王,可終究不是真正的王。
厭火天生就能掌握火,可越是有這種天賦的種族,越對血統依賴,王族永遠是其他人,不可逾越的高山。
為了保存這種力量,王族幾乎很少和外界通婚。這裡的厭火王,雖然是王室的血統,可在漫長的歲月中,早就變得單薄。
厭月在燃薪術的作用下,還未待羋羽動手,他的鐮刀就已對著馬頭劈下。羋羽伸出長槍將鐮刀攔下後,順勢對刺向厭月胸口。
就算這一下他沒有攻擊要害,厭月也必定是胸口被貫穿。這樣做的目的,就是想看看,受到重傷後,厭月會做出什麼反應。
是與身後的大巫,一起平攤傷害?
還是會快速地恢復?
或者什麼都不會發生。
反正他有的是時間,在墨非夜等人找到目標時,他在這裡待的時間,越長越好,製造的混亂越大越好。
眼看就要刺中厭月時,他的長槍被一把短刀架住,旁邊火光一閃,一把長刀刺向烏騅馬。
光看武器,羋羽知道他等的人來了,厭火王厭炙。
厭炙逼退羋羽後,短刀就消失左手,他伸出左手對著准厭月,將厭月身上的火焰,全部吸入手中。
然後招來兩名厭火騎兵,將昏迷的厭月帶走。
「好不容易來一次,就讓我好好地盡地主之誼。」厭炙用夏語流利地說道。
話音剛落,人就到羋羽面前,手中的長刀冒出烈火,連綿不斷地砍向羋羽。
羋羽攪動長槍,一朵槍花變成萬千槍花。長刀的攻勢雖然猛烈,可羋羽卻十分清楚,真正的殺招,是那把消失不見的短刀。
就在兩人交戰正酣之際,雲夢澤的水面上,傳來一陣馬蹄聲,他知道老對手出現了。
「受死!」
一頭赤發的河伯使者,轉眼就出現在他身後,對著他一劍劈下。
被前後夾擊的羋羽,瞬間刺出前後兩槍,化解兩人攻擊,烏騅馬一個掉頭,正對河伯使者衝去。
兩人交臂而過時,烏騅馬突然停下,對準龍馬肚子,就是一蹄子,踢得龍馬一聲慘叫。
雲夢澤中的鮫人,雖然以冰夷為首領,可冰夷幾乎沒有出現過,一直都以來都是河伯使者帶領鮫人作戰。
兩人兩馬在雲夢澤中,不知道已經交手多少回。
「你能不能管好你的馬!」河伯使者看到龍馬,又被烏騅馬暗算,忍不住地發怒。
「少廢話。」羋羽拜託了被前後夾擊的局面後,提槍迎上。
面對兩人聯手,烏騅馬步步後退。
河伯使者的加入,讓羋羽十分被動。他手中的寶劍,每一擊都波濤澎湃,潮水涌動。
厭炙的長刀,迅猛快捷,烈火蹦騰。
在水與火的交織中,烏騅馬被逼得連連後退,羋羽的長槍左右變換,雖不至於落敗,卻十分的被動。
被兩人圍攻時,他還要一直在留意厭炙的短刀,他知道厭炙手中,看似奔放的長刀,只是為了掩護他真正的殺招。
「一切看不到的威脅,才是危險。」這個道理羋羽懂,厭炙卻不明白。
當羋羽故意邁出破綻的時候,他的短刀就急不可耐地出現。
儘管羋羽提前做了準備,可他還是小看了厭炙,就如厭炙也小看了他一樣。
羋羽沒想到,他一直留意的短刀,根本就沒出現在厭炙的手中,而是直接出現在他的胸前。
要不是烏金甲,他就不只是被刺傷,而是直接被短刀刺穿。
在刺傷羋羽後,短刀並未消失,而是在周圍不停地飛行轉動,尋找機會再次出擊。
羋羽知道自己低估了對方,憑自己現在的狀態,只要一不小心,就會被對方再次擊傷。
他眼中的瞳孔開始旋轉,變成一黑一白兩個瞳孔。
「雙瞳!」
河伯使者喊道:「你隱藏的夠深,交戰這麼多次,居然都不知道你是雙瞳。」
「哼。你應該慶幸你不知道,」
「為什麼?」河伯使者忍不住問道。
「因為看過的都死了。」
羋羽刺出的漫天槍花,層層疊疊聚集為一朵,全部迎著夜風,襲向河伯使者。
「起!」
河伯使者大吼一聲,潮水如天上而來。
「你以為,就你藏了一手?」河伯使者得意地說道。
在沼澤深處,所有人都默默地跟在蚊子後面,身上都沾滿了淤泥。
直到現在他們才體會到了什麼叫沼澤,再也不敢托大,遇到水窪和淤泥,再也不敢貿然前進,而是乖乖地繞路。
明明只是一個小水窪,等你跨過去後,就會發現,看起來平整的土地,居然是一片淤泥。
「這還要走多久,真讓人受不了。」墨攻行擦著臉上的泥巴,發著牢騷。
距離在沼澤這種地方,已經失去了意義。往往幾步路的距離,卻因為水窪和淤泥,要繞上幾里路或者更遠。
「不知道還有多遠,不過,我覺得應該不遠了。」姜雪蟬手裡拿著小棍,一邊走,一邊小心翼翼地試探道。
「為什麼?」芊芊問道。
「這種位置就對了,巫師們一般都會選擇這種人跡罕見,鳥不拉屎的地方。」姜雪蟬解釋道。
「這種地方多不方便。」芊芊說。
「巫術中有很多儀式,都是十分噁心,甚至血腥,而且陰氣很重需要避開人群。」
「真是變態!」
「芊芊!你還真說對了,不變態的人,還真是成為不了優秀的巫師,你知不知道有巫師為了研製藥,甚至會把自己的手砍下來。」姜雪蟬說。
「砍下來做什麼?」
「他們把自己的手砍下來,然後裝上其他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