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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六章 犬封國

2024-09-09 02:53:51 作者: 射干臨淵

  天地人,日月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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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星月流轉,就已把獻逼到死地,銀河劃破長空,星光點綴大地,在風中留下的印跡,卻被更深邃的黑暗吞沒。

  原本灰暗的天空,變成了更純粹的黑暗,不帶一點雜色的黑暗。

  星光隱沒,皓月流天。

  「帝君,我發現無,還記得帝君昔日的囑咐,就捏碎了玉簡。」柳狂雲恭敬地答道。

  「好!」蒼老深邃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

  后土在黑暗中,讓人分不清他與黑暗,徹底地融為一體,讓人感覺他才是真正的黑暗,黑暗就是他。

  失去月光的束縛,獻心中的慾火,徹底的爆發出來,變成奔騰的火焰。

  兩人所在的氏族,可以說得上死萬年的宿敵,從羲皇畫八卦,夏人有了文脈傳承開始,兩邊就一直爭鬥不休。

  一次次的皇階之爭中,雖然催生了劍皇和禹皇,徹底地改變了夏人的歷史,卻有更多的強者,在戰爭中隕落。

  信仰大地的軒轅一脈,現在渾身冒出火焰,原本是信仰火和光明的炎帝一脈,卻淪為了黑暗的帝君。

  「后土!」

  從幽都到冰原,這已經是兩者之間的第三次交鋒。無頭頂的日月星開始旋轉,各自發出屬於自己的光輝。

  所有的黑暗在后土身上聚集,變成一條黑色的河流,盤曲輾轉,潺潺淙淙。

  九曲黑河沒有無得半分氣勢,可去過幽都的人,都知道黑水的威力,絕對不敢輕視。

  「無論是黑暗,還是光明,這一切都是天的意志,日月輪轉才有了黑暗,若日月同輝,所有的黑暗就要被驅散。」

  日月星的光輝在無的指尖匯聚,變成一個針頭大小的光點。

  「無論什麼樣的光,總有照耀不到的地方,幽都如此,弱水亦是如此。」

  九曲黑河好像被光明激怒,潮水涌動,驚濤駭浪層層疊疊。

  天空在無和后土中間,就像被刀切開一切,整整齊齊地分成了兩半。

  無那邊三輝同耀,光芒萬丈。對面的后土,則是廣袤深邃,靜若深潭。

  這個世界上,沒有驅散不了的黑暗,也沒有不被吞噬的光輝。

  兩人表面未動,實際上從后土出現那一刻,就開始了激烈的交鋒。

  明與暗,黑與晝。

  所有人都停止了戰鬥,靜待兩名至強者之間的結果,這種級別的戰鬥,才能決定戰爭走向的關鍵。

  柳狂雲雖然在羽山時,見識過兩者之間的交鋒,可當時兩人是鏖戰在九天之外。

  憑他的感知能力,只能模糊地感受到些許元氣的流動。

  這次可以近距離觀察,帝階的每一個動作,體會元氣的流轉。對於他們這些天人境的來說,只要領悟到一點,都是受益匪淺。

  「你上次不是說見到帝階打架?」王離盯著無,體會著他的每個動作。

  「嗯。」柳狂雲隨口應承道。

  「帝階打架,就這般無趣?我還是覺得獻姑娘更猛一點?」

  柳狂雲這才想到,一直注意兩名帝階,卻忽視了獻的存在,場中的人,獻是唯一可以插手兩者戰鬥的人。

  若是在兩者勢均力敵的情況下,獻的加入,可能會讓勝利的天平,朝自己這份傾斜。

  「人呢?」

  在后土出現之前,獻變得狀如瘋魔,可在無和后土開始戰鬥後,獻就像消失了一樣。

  周圍的元氣開始劇烈變化,腳下的土地都變成黃沙,他們的活力都朝一個位置涌去。

  獻蹲在地上,手裡捧著《金瓶畫本》不停地翻閱,身上的火焰色愈濃,好像要將她自己燒化。

  熱風忽起,吹動光與暗,獻出現在無前方,面頂三輝之光明,背靠幽明之黑暗,張開雙臂,想要將無抱住。

  在關鍵時刻,獻險些要撼動天與地,光和暗的較量。

  「轟轟轟」

  「嗚嗚嗚」

  髦頭軍的戰車已到,千乘戰車的衝鋒碾壓,可以讓一支軍隊,瞬間土崩瓦解,可以讓一個國家煙消雲散。

  可他們卻只能站在十丈之外,靜靜地等待結果。

  冰原的聯軍也同時到達,各種圖騰的旗幟飄揚在空中,各個種族的戰士,第一次放下仇怨,聚集在黑色的天字旗下。

  他們和髦頭軍一樣,也只敢站在十丈之外。

  兩邊的戰士都回歸到自己的陣營,王離對柳狂雲說道:「去爽爽。」

  青雲盜其實就是髦頭軍的一部分,每一輛戰車,都有柳狂雲的功勞,都承載著他的心血。

  「不去,勞資又不傻,幫你搶完劫,還要去幫你打仗,你想得美!」柳狂雲扛著九蛇槊說道。

  王離知道柳狂雲的性格,也沒再勉強,拿起長戟回到了自己的戰車上。

  青雲盜的身份雖然隱蔽,但是王離的親信手下還是知道一些,有些人還會經常跑出來支援,自然和柳狂雲十分的熟悉。

  「二當家。」

  「二當家。」

  看到王離合柳狂雲在一起後,他們也不再保留,都紛紛喊道。

  就在兩邊都靜靜等待兩邊的結果時,又一支隊伍出現在髦頭軍的身後。

  「犬封國,你們找死!」王離看到犬封國的狼頭旗,無論是出現的時機,還是位置,已經讓他們的目的,再明了不過。

  犬封的來源,本是在犬戎狼主鬥爭中,失敗的一部分,在內附夏人後,夏後為了表示天恩浩蕩,將他們安置在上郡,替夏人牧馬。

  犬封處在上郡和冰原的交界處,是兩方最大的交易所在,生活十分的富足奢華。

  犬戎由於繁殖的原因,數量一直不多,所以犬封國內除了上層之外,其他的官員大部分都是其他種族。

  就連軍隊,除了統領和幾名副統領外,其餘的都是高價僱傭而來。

  魂八子所在的守捉郎,雖然也是這種僱傭兵。

  可守捉郎建立的目的,也是為了彌補軍力不足的問題,所以裡面的大多數人,都對夏人有起碼的忠誠。

  犬封軍卻不一樣,裡面的成員五花八門,各個種族都有,很大一部分都是窮凶極惡之徒,和逃亡在外的罪犯。

  「報!」

  一名騎兵手持插著狼頭的長矛,跑到王離戰車前面,舉著手中長矛呈上:「這是從犬封陣中丟出!」

  犬戎基本上是靠顏色來區分等級,毛的顏色越淺,等級就越高,長矛上的狼頭,上面的毛髮已經一種淡淡的灰白色,接近於白色。

  這已經說明了這個狼頭的身份。

  「犬噶!」王離認出了狼頭,就是犬封城的城主犬噶。

  犬封由於其種族原因,與其他種族有著天然的隔閡,被很多種族都視為敵人。

  犬噶是改變這一切的人,他在位的時候,完全放棄了對外的掠奪,規範了買賣雌性的行為。

  他讓所有人都改變了對犬封的看法,並把犬封國,由一座臭烘烘的城市,變成了次州冰原,乃至九州,都排得上號的宏偉城池。

  「對面是誰?」王離問道,很明顯犬噶被殺,犬封城發生了內亂。

  「報。」有一名騎兵跑了過來:「有犬封國人來到陣前,說是犬封內亂,有要事稟報。」

  「內亂!」犬封被殺,肯定會有內亂,可不早不晚,選擇在這時候出現,明顯是有很大的問題。

  「帶來!」王離說道。

  一名渾身掛滿各色彩布條,腰掛圓鼓,裙子上掛著十二根布條,頭戴九叉鹿角帽,帽子當中畫著一個木谷鳥的人沒被帶到他的面前。

  「薩滿!你來幹什麼。」王離看著來人說道。

  「我只是有事情來問你。」薩滿說道。

  「犬噶讓犬封國,過上富裕的生活,為什麼要殺他。」

  「狼主的子民,豈能甘心屈服在夏人之下。」薩滿回道。

  「所以你們要殺他?發動對夏人的戰爭?」

  「我並沒有殺他,是他的侄子殺了他。」薩滿回到。

  「犬卜?」對於犬卜王離是十分的熟悉。

  無論是作為髦頭軍的統領,還是青雲盜的大當家,王犬卜都是王離的主要防禦對象,因為他就是犬封軍的統領。

  「他不是我殺的,我只是來殺你!」薩滿在髦頭軍中平靜地說道,似千乘戰車,數千軍士為無物。

  「你選一種顏色吧。」薩滿撫摸著自己身上的彩布條說道。

  「為什麼?」

  「我殺一個值得敬重的對手,就會在身上掛一根布條。」

  「什麼叫只記得敬重的對手?」王離看薩滿的射殺的彩布條,最少有上百根。

  「按照你們夏人標準來算,大概就是天人六樓以上吧,低了殺的沒勁。」薩滿停止他的腰板,伸了伸懶腰。

  「開始吧,我猜你喜歡黑色。」

  薩滿拍動腰間的圓鼓,王離覺得整個世界都變得安靜下來,周圍髦頭軍,都突然靜止,保持著剛才的動作。

  馬匹張開嘴巴,靜止在打響鼻的動作,腳下的塵土飛揚在空中。

  「絕不可能!」雖然事實ju擺在眼前,可王離深信一點,光陰的長河,絕對不可能停止流動。

  這是他深信的一點,他相信有人可以劃破空間,比如傳穿說中宇旅之術,卻絕不相信有人可以讓時間靜止。

  「那問題出在哪裡?」王離眼睜睜地看著薩滿,慢慢地走到自己面前,舉起手中的骨錘,用末端的尖刺,衝進自己的腦袋。

  細小的鼓槌,在自己的長戟面前不值一提,可身體卻完全不受自己控制,無論怎麼樣,手中的長戟紋絲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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