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一章 引雷九天
2024-09-09 02:53:12
作者: 射干臨淵
「大家不要慌,不要直接用手。」姜雪蟬喊道,制止了那些直接想用水沖洗的士兵。「你們先用布將綠色擦乾淨,再用水沖洗。」
「不要慌,按照我說的辦法清洗就沒事。」姜雪蟬用長鞭攔住一團液體,將它捲住後,直接丟到城下。
「你這鞭子真神奇,連鎧甲都被腐蝕得千瘡百孔,居然一點事都沒有。」芊芊看著姜雪蟬的長鞭說道。
「這算什麼,更厲害的毒我都見過。」姜雪蟬手中長鞭飛舞,繼續攔截綠色液體。
所幸那些植物每次吐完後,就需要休息一段時間,才能繼續吐。
「能不能反擊?」衛起問道。
趙軍抬起手,蹺起大拇指,仔細測量一番後回道:「距離不夠。」
「君上。」衛起對雨若虛躬身說道。
「司馬,何事?」雨若虛看著關外的羽人回到。
「請君上先回會稽城。」
「司馬是嫌寡人在這裡礙事了?」
雨若虛的回答,讓旁邊的雨嘯嚇出一身冷汗,衛起卻不慌不忙地說道:「羽殤關肯定守不住,君上回去早做布置。」
「就沒一點希望了嗎?」雨若虛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若是自己沒把驚雷軍帶出,憑驚雷春雨兩軍,肯定能守住羽殤關。
「君上不要自責,從現在看羽人居心叵測,密謀已久,對羽殤關是勢在必得,就算背嵬軍沒有出關,屬下以為也守不住。」
「司馬不用給寡人開脫,錯了就是錯了。我雨若虛雖然輸了戰爭,但是不能連認錯的勇氣都沒有。」
「臣並未開脫,君上請看。」衛起指著關外羽人問道:「今日所見之物,平時曾見過,聽過。」
「從未。」雨若虛搖搖頭。
「諸位可曾聽過。」衛起對其他人問道。
看到沒人點頭後,衛起說:「據我觀察,羽人想要拿下羽殤關,隨時都可以拿下,他們之所以沒這麼做,只是有一個目的。」
「就是為了檢查那些東西的能力,所以請君上只要留給我五百人,帶領將其餘人速回會稽城,提前布置防禦。」
「趙校尉,你也帶你的人一起離開,為背嵬軍保存一些種子。」
趙軍目不轉睛地看這羽人,堅定地說道:「你們回去儘早安排吧,我們背嵬軍今日就守在此處寧死不退。」
就在大家還在討論,誰去誰留的時候,衛起突然高喊:「準備戰鬥,準備戰鬥!」
他看到關外的羽人,身上的藤蔓蔓延,成長為藤甲。
高大的植物一陣劇烈搖晃後,全部向前傾倒,全部扭轉糾纏在一起,集合成一座寬近一丈的橋,朝前瘋長,直衝羽裳關上。
城牆上兩條紅影閃動,一前一後迎橋而上,前面的紅影是墨非夜,他手舉浮游對橋劈下。
數十條纖細的蔓藤從橋上伸出,鋪天蓋地而來。
墨非夜攪動浮游,漫天的蔓藤都被血氣砍斷,可源源不斷地蔓藤,從後面襲來。
雨歸塵利用近處的蔓藤已被砍斷,後續的蔓藤還未到的間隙,一腳踏在墨非夜身上,以他為跳板,妃子笑在空中劃出一道月光。
植物組合而成的橋面被斬成兩段,前面的一段,變成一段枯木掉在地上。
還未來得及喘口氣,後半部連著樹根的橋面上,伸出無數條細長的藤蔓,雨歸塵剛準備再斬,就被無數的藤蔓包圍。
羽人騎兵已經準備完畢,儘管橋還未攀上羽殤關,他們以陣中的植物為階梯,並排站在橋面上,放馬狂奔對著羽裳關猛衝。
衛起看見羽人騎兵的動作,就知道他們都是經過嚴格訓練,這種訓練的基礎,就是對橋有無比堅定信心。
他們相信橋不會這麼容易被破壞,不會輕易阻止。
墨非夜和雨歸塵兩人的行動,雖然將橋斬斷,可對橋並沒有多大影響,無數的枝蔓再次聚集成寬廣的橋面,重重地搭在羽裳關城牆上。
無數的枝蔓從橋面上伸出,深深地扎進城牆中,將兩者徹底連在一起。
守城的軍士們,拿起手中的武器,瘋狂地攻擊植物橋面。
橋面並不堅硬,也無法抵禦守城軍士,手中的武器。一個個缺口出現在橋面上,橋面幾次都被砍斷。
可他恢復得更快,無論多大的創口,都會迅速地癒合。
就在其他人都在攻擊橋面,試圖將橋砍斷的時候,衛起的注意力,還都在關外的羽人身上,連羽人騎兵衝上城牆,他都沒有理會。
「堵上,堵上。」趙軍大喊搬來守城的石頭,將橋上的出口堵死。
衛起看到更多夏人被屠殺在植物根部,橋面前端伸出更多的枝蔓,從各個方向搭在城牆上,然後糾結融合成,一條條引橋。
羽人騎兵從各個引橋衝到城牆上,隨後更多的步兵也跟了上來。
羽王坐在王座上,飄浮在空中,他和衛起一樣,全程都在注意整個戰場的動向。
雖然有過無數次的演練,可是真正在戰場上,兵戎相見,攻占城池,還是第一次。
他治軍極其嚴格,演練的條件,比今日的戰場更加的惡劣,可戰場永遠是戰場,永遠都會比演練,多出很多不確定性。
在他的周密部署下,對方的兩大站立,背嵬軍統領和劍聖已死,可對方還是多出了兩名天人級別。
在守城戰的環境下,將兩人的作用提到了極致。羽王站了起來,他知道藤甲兵對於這種戰鬥沒有一點辦法。
關鍵要速戰速決,藤甲對羽人來說,負擔還是過重,如果使用超過一個時辰,人和馬都會被吸成乾屍。
無名萬夫長跟在與往後面,展開雙翼,飛到羽裳關上方。
衛起一直都沒有動,他在等,他在看,羽王在看那些植物的實戰效果,他也在看藤甲兵和那些植物,到底是怎麼回事。
芊芊和墨攻行在開戰前,就被要求待在他的身邊守護他,看到羽王和五大萬夫長飛來。
「你們到我後面去。」衛起說道。
「那不行,我答應我的夜,要保護你。」芊芊甩了甩自己身後的尾巴,仿佛是告訴衛起自己的實力。
衛起人影一閃,就站到了芊芊前面,將雨若虛等人擋到了身後。
「你什麼境界?」墨攻行小聲問道。
土城之後,墨非夜變成了血靈,自己突然擁有了超過常人的精神力,衛起肯定也有一些收穫。
「不值一提。」衛起盯著羽王說道。
「難道,你也天人了?」墨攻行問道,他自己還只是玄妙境,在他看來天人境已經是很了不得的事。
「勉強算吧。」衛起回到。
「天人你也不是對手,剛才墨非夜說了,這羽王古怪得很,可是和劍聖有一拼。」
墨攻行提醒道。
「你找個機會,好好探查一下,那些羽人身上的藤甲,還有那座橋。」衛起說道。
「嗯,你不要逞強,還是要墨非夜和雨歸塵過來。」墨攻行說道。
「你放心,我又不傻。」
羽王的注意力,本來在墨非夜和雨歸塵兩人身上,看到雨若虛後,才注意到了衛起。
「雨侯,我也真是佩服你,你逃回來後,居然還不趕緊逃命。」羽王說道。
話剛說完就發現了不對勁,雨若虛若是一直都在這裡,自己為什麼到現在才發現他,除非現場還有高人。
「這裡本就是我夏人的地方,要逃也是你逃。」雨若虛回到。
羽王不願意跟他打嘴巴官司,普及羽裳關的歷史歸宿問題,他環視了一圈。
發現周圍的幾個人,芊芊不過是解脫境,墨攻行還只是玄妙境,雖然身上有精神力溢出,但是絕不能做到這點。
雨若虛旁邊的雨嘯也只是解脫境,身穿雨軍鎧甲,按照夏人慣例,在諸侯軍中,也就只會有這個水平。
剩下的就只有一個,讓他看不出深淺的衛起。也不能說看不出深淺,而是一眼就看出,只是一個沒有修為的平常人。
這也是墨攻行覺得奇怪的地方,當年在土城的時候,衛起就已經是所有人中,境界最高的一個,所以當時是由他領頭。
等在見面時,衛起就變成了一個普通人,身上居然一個氣藏都沒有開。
「既然你不走,那就隨本王回去,夏後給你封給你做州伯,統轄一州之地,本王封你為四岳,統轄天下諸侯,如何。」
「你隨本侯回去,寡人封你為東夷之主如何?」雨若虛回敬道。
「那就由不得本王了。」羽王抽出長劍與五大萬夫長,把幾人圍中間。
衛起看著羽王與五大萬夫長,朗聲說道:「陰陽合而為之炭,天地張而為爐,陰陽相盪,敢為雷乎。」
天地間瞬間風雲變幻,狂風四起,雷聲暗動似在相應衛起。
「這是說的啥,這麼厲害。」墨攻行小聲問道。
「號曰天地之股,事載河圖之書。」衛起氣焰暴漲,青銅大鼎幻象出現在他身後。
九天之上轟聲陣陣,如車轍走過,電閃雷鳴,飛光閃耀。
「這到底說的啥。」墨攻行看著四周,天色忽暗,風捲殘雲。
「蠻夷於是膽懾!」衛起話音剛落,閃電從九天紛紛而下,直劈羽王和五大萬夫長。
雷電為陰陽之火,九天之怒,羽人歷來懼怕雷電,認為雷電是天空之神,對他們的懲罰。
就算知道此時雷電是衛起引來,那種心中的恐懼也油然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