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 歡兜少年
2024-09-09 02:51:46
作者: 射干臨淵
「姜雪蟬!你確定是這條路?」墨攻行的怒喊聲,震的走獸奔走,禽鳥驚飛。
姜雪蟬嘴中的天亮就能到,可已經過了五個天亮,還事要天亮就到。
「路什麼路?死胖子,你睜大狗眼看看,這深山老林里哪有路?」姜雪蟬回敬到。
「別急,別急。多走幾次就有路了。」芊芊倒是毫不著急,慢悠悠的說道。
姜雪蟬也是一肚子火,她明明是按照記憶中的路在走,卻還是義無反饋的迷了路。
「哈薩部是不是搬走了?」墨非夜問道。
「應該不會,沒有特殊情況,他們是不會輕易遷移。」姜雪蟬說。
「這裡雨水充沛,每年的雨季的時間都非常長,因此很容易出現洪災和山體滑坡等時間,南蠻結寨的地方,都是他們精挑細選。」
「首先要有水源,周圍物產豐富,還要遠離洪災和山體滑坡等災害。」
「啊,這裡還有洪災,就這麼一點小水還洪災?」芊芊看著旁邊的小溪流說。
「現在是沒下雨,只要一下雨,這些小溪里的水就會暴漲。」
「那雨季什麼時候會到來?」墨攻行問道。
「春季吧。」
「那豈不是。」
「嗯,你猜對了。」姜雪蟬說道。
他們慶幸在雨季沒遇到雨,在天黑的時候,終於看到了村寨。
「現在什麼時辰,為什麼裡面黑燈瞎火的?」墨攻行望著小河對面的村寨問道。
「噓。」姜雪蟬小聲說道:「小聲點,不對勁。」
「怎麼?」芊芊問道。
「還記得我們上次遇到落頭民吧?」姜雪蟬問道。
「嗯。」
「我上次之所以會認為,我們當時離村寨很近,是因為落頭民的頭,不會飛出離身體五里的距離。」
「而落頭民在自己的頭飛出後,為了保證身體的安全,在村寨附近,會安排很多的飛頭進行警戒。」
「你的意思是五里路,我們走了五天?」墨攻行拉著姜雪蟬說。
「你聽不懂重點?我是和你說五里路的事?」
「會不會走錯啦,這個不是哈薩部?」
「不會,南蠻的人口稀少,如果我走錯了,按照我走的方向,不會遇到別人。」
「可你不是走錯了?五里路走了五天,早就不知道走到哪去了。」墨攻行說道。
「方向不會錯。」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墨非夜問。
「這是我們回天門關的畢竟之路,要是繞過去,不僅遠,沿途還都是崇山峻岭,加上現在雨季已經到了。」
「那為什麼我一滴雨都沒看到。」墨攻行說道。
「你看著小河的水,以前連腳都淹不住,現在都差不多漫到大腿了,我估計是上游的山中已經開始下雨,等風把雲吹過來,這邊也該下了。」
「那我先看看。」墨非夜說完,就偷偷摸摸的趟過小河。
芊芊和墨攻行剛舉起褲腿,準備跟在墨非夜後面下河,姜雪蟬拉住芊芊,說道:「讓他們兩人去,你我在這裡接應。」
兩人便躲在岸邊,眼巴巴的看著對岸。以墨非夜和墨攻行兩人的手段,一人用血霧,人會使用精神力的秘術,原本是沒什麼問題。
可恰恰意外卻發生了,對岸突然響起嘈雜的喧譁聲,墨非夜兩人涉水跑了回來。
「快跑。」墨攻行喊道。
一大群黑衣人跟在他們後方, 手中閃閃發光的兵器,在星光下顯得特別的陰冷。
在夜晚的叢林中,只要追兵沒有什麼特殊的追蹤手段,想要甩掉他們可以說是輕而易舉。
「怎麼回事?」姜雪蟬看到最後一個追兵都已經走遠,才開口問道。
「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墨非夜說。「我過河後,就將血霧放出,我就順這房屋查探,卻發現房間裡都沒有人。」
「最後才在一座貌似祭祀的房子裡,發現了他們,他們中有些人帶這很奇怪的面具,還擺放著一個外型奇異的雕像。」
「面具是不是眼睛凸出這麼長,耳朵這麼大,鼻子這麼寬。」姜雪蟬用手在自己響應的部位比劃道。
「嗯,那雕像雙手不知道握的是蛇,還是什麼別的東西。」墨非夜說。
「是了,那是他們的神殿,舉行蟲落儀式的時候,他們所有人都會集中在那裡。」
「裡面不止有他們,還有剛才追我們的人,我血霧剛進去就被發現,然後就追了出來。」墨非夜說道。
「剛才那群到底是什麼人?」芊芊問道。
姜雪蟬搖搖頭說:「不知道,這裡以強者為尊,互相攻擊本是非常平常的事,可能是其他的部落。」
「你們就那麼想知道,我們的身份?」
幾人抬頭,看到一個頭戴鳥喙面具,身穿蓑衣的黑衣人,斜靠在他們頭上的樹枝上。
「你們何必呢。」黑衣人從樹枝上,跳到他們面前。
「你。」
年輕人打斷了墨攻行說:「你是不是要問,你是誰?何必呢,你們命都沒了,還這麼大的好奇心。」
黑衣人掀開蓑衣,露出了自己武器,是一把細長的劍,就像一根大號的繡花針。
墨非夜看見黑衣人的蓑衣,展開時的樣子,問道:「歡兜人?」
黑衣人笑道:「哈哈,不簡單,居然一眼就你認出來了。」
「你們不是有翅膀?」墨攻行說道。
「明白就好,免得等下死不瞑目,變成鬼了來找我。」黑衣人看著墨攻行說道,卻突然抽出劍,一劍刺向旁邊。
墨非夜雖早有提防,黑衣人的劍卻太快,瞬息之間,五個血洞就出現在墨非夜身上。
黑衣人用力一甩,將劍上的血甩出,完全不理會其他人,看著手中的劍說道:「我覺得聰明不是什麼好事。你看,現在他們就都還活著,你卻要死了。」
「我還是想知道,你為什麼是歡兜人。」墨攻行問道。
黑衣人心中覺得十分奇怪,為什麼自己殺了他們的同伴,他們卻一點反應都沒有,還在糾結這個問題。
「你這麼好奇,你就下去問他吧,我現在就殺了你,免得你追不上他。」黑衣人手腕一抖,朵朵劍花攻向墨攻行。
他不明白,在他一擊就殺一人後,對面的胖子怎麼還如此自信。
旁邊一道血影閃動,他長劍被挑開,還未等他做出反應,血影就已出現在他的胸口,是一把血紅的劍。
他快步後退,躲開攻擊。
「這怎麼可能。」他看到墨非夜,不僅完好無損,周圍血氣環繞縱橫,蘊含無窮的力量。
就這短短的一瞬間,他知道自己踢到了鐵板上,對方展現出的力量,已不是他能抗衡。
打不過就跑,是他的原則,可是他的老師,驩兜國的大巫,對他的諄諄教導。
「你們,對我幹了什麼?」他竟然發現自己的身體,完全不受大腦控制。
「呵呵。動不了,就乖乖的聽話,姐姐就不為難你。」姜雪蟬說道。
「歡兜人?」墨非夜問道。
「你既然都知道了,還問?」黑衣人說道。
「為什麼?」墨攻行不依不饒的問道。
「我剛才忘記告訴你了,真是對不住。你最好快點回答問題,因為這個毒啊,要是拖時間長了,解藥也沒用了。」姜雪蟬說道。
「我知道你們不怕死,可死是一件很容易的事,也是一件很難得事,比如這個毒,會讓你的肉一塊塊的掉下來,掉個十天半個月,你就隨隨便便的死了。」
「呵呵,你當我是嚇大的。」
「我是醫者父母心,跟你講清楚而已。其實呢,他問的問題,也是我想知道的。」
「說不說?」黑衣人的腦海中,進行著激烈的思想鬥爭。
他本來抱定不能給師傅丟人,但是一想到,肉會一塊塊的掉下來,還是十天半個月,就覺得身上發癢。
「一般的問題,我就告訴他們,若是問道關鍵的地方,打死都不能說。」黑衣人心理想到。
「南蠻歷來雨水多,我們穿著蓑衣在海邊捕魚,被人在海上遠遠看到,將蓑衣誤認為翅膀,所以傳開了。」
「原來是這樣,你不是振振有詞,他們像羽人多過夏人嗎?」墨攻行對姜雪蟬說。
「你是找事,是吧,死胖子。」姜雪蟬回敬道。
「你們是怎麼發現我的?」墨非夜問。
「哼,這種雕蟲小技,怎麼能逃過我師父的法眼。」
「你師傅是誰?」芊芊問道。
「我師父是鼎鼎有名的兜寬大巫。」
「聽說過不。」芊芊對其他幾人問道。
「兜寬是歡兜的大巫。」姜雪蟬手。
「大巫?是不是和那個十二月巫一樣?」芊芊問道。
「不一樣,歡兜國是由歡兜王掌權,大巫在歡兜國的地位僅次於歡兜王。」
「你們來這裡幹什麼?」芊芊問。
「這裡是我們歡兜國的地盤,我來幹什麼還要跟你們幾個交代?」
「那為什麼追我們?」
「你家裡半夜跑進人,你不追?」
「哦,我覺得你說的很有道理。」芊芊看著他說道,然後轉頭問:「我問完了,你們還有什麼要問的?」
其餘幾人都搖了搖頭。
姜雪蟬以前說過,歡兜國在此處的影響力很大,所有對方說的話,都是合情合理。
「餵。」黑衣人突然喊道。
「你幹嘛?」芊芊問。
「你們就不問問,我是誰?」
芊芊將黑衣人,從上到下看了一遍,冷哼一聲,輕蔑的說道:「哼,一看就是小角色,沒啥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