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章 與天博弈
2024-09-09 02:51:42
作者: 射干臨淵
「你剛才說,心魔乃是鮮血的怨念所化?」墨非夜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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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知道是不是說話太多的原因,武安君已經開始表現得狂暴不安。
「那我為什麼變成血靈,我從未修習過什麼功法,在這之前我甚至都以為,血靈只是神話故事。」
「當年土城中發生了什麼事,你們還記得吧?」
「我只記得,當時正起儺殺死餛飩氏。」墨非夜回到。
「據我們的分析,當時的情況是這樣,你們起儺殺混沌氏時,正好被另外一隻混沌氏偷襲,將你們倖存的三人,都吸進了體內。」
「你們也知道,儺只能擊殺,與自己不同種族的生物,在你們被吸入混沌氏時,你們和混沌氏已經合為一體,」
「也就是說你們三人,暫時變成了一種全新的生物,你們的聚集的能量,發出後正好遇到了藥妖星過境,將能量放大後反射回來。」
「於是將除了你們的其他人,全部桀殺。」
「你們,你們明白了嗎。」刑徒一口氣講完後,看到幾人大眼瞪小眼的樣子問道。
「沒。」幾人異口同聲地搖頭。
「我大概明白武安君的意思。」姑獲鳥在旁邊說道。
「武安君的意思是,那顆妖星就像一面鏡子,將你們聚集的能量發照回來。你們明白了嗎?」
「好像,懂了點。」墨攻行是墨匠,這方面比墨非夜要明白一些。
「不過我有個問題。」墨攻行問姑獲鳥。
「嗯?」
「你說要是我們起儺,對你有沒有用?」
「傻兒子,媽媽可是帝女,你算起來還是帝孫,你要想知道,就不妨試試。」姑獲鳥撫摸墨攻行的頭,露出慈祥的笑容。
「當年你在土城被發現後,作為倖存者,你們就都被送往白玉京。」刑徒繼續說道
墨非夜看向墨攻行,小聲問道:「白玉京?」
墨攻行也是一臉茫然地搖搖頭。
「你們相關的記憶,在離開白玉京時,都被星官消除了。雖然當時沒有發現,你們身上的異常,可你還是引起了我的注意。」
「我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知道我們是同類,為了怕你重蹈我的舊轍,變成我這般模樣,我就暫時將你體內的力量封印。」
「可你體內的力量太強,所以封印失效的時間,比預計中要快上許多。不過慶幸的是,你居然消除了血靈對你的影響。」
「現在隨著封印的鬆動,我剩餘的力量會都爆發出來,所以提前通知你,做好準備。」
「剩餘的力量,還剩多少?」墨攻行問道。
「不知道,現在力量被封住,也無法查看。」刑徒說道。
「那你的意思是怕,力量突然湧出時被影響,變得和以前一樣。」墨非夜說。
「是的,所以要早做準備。」
「那怎麼準備?」
「我怎麼知道,你是怎麼消除影響的,我怎麼會知道。」刑徒的話讓人大跌眼鏡。
「我這次叫你們來,除了告訴你封印快要鬆動外,還有一件事要告訴你。」
「你是不是很奇怪,我們為什麼那麼執著於擺脫天命。」
「嗯。」墨非夜說道,雖然有棋子之說,可那個理由並不是很讓他信服。
如果是這樣的理由,他相信武安君這種人不會這麼執著。
「其實就是棋子之說,可卻要看是與誰下棋。」
「如果是與天。」
「與天下棋?」
「與天。」
「天。」
刑徒不停地重複剛才說的話,雙手抱頭,渾身開始顫抖。
「快走,他心魔發了。」姑獲鳥察覺到異常,拉起幾人就往外跑。
幸虧姑獲鳥發現得早,在血海即將淹沒他們的時候,被送出的絕地天通之處。這次並不是睢陽城,而是一片森林中。
「她沒事吧。」墨攻行問道。姑獲鳥將他們送出後,並未與他們一起離開。
絕地天通果然是名不虛傳,刑徒強大的力量,在他們出來後,竟然一點都感覺不到。
「應該沒事吧。」姜雪蟬說道,她心裡也沒底,刑徒最後爆發的力量,已經超出了她的認知。
「沒事。」墨非夜說:「姑獲鳥可能打不過武安君,可武安君真想把姑獲鳥怎麼樣,也不可能。」
「我的夜,眼光就是不一樣。」芊芊抬著頭,聲音顫抖地問道:「可是,你們能告訴我們,這是在哪裡?」
「你,」墨攻行朝芊芊注視的位置看去,「這,這是什麼?」
只見樹木間隙的空中,有幾點忽明忽暗的綠光在閃爍,好像螢火蟲一樣。
等看清後才發現,居然是一個個漂浮的人頭,上面文著各種花紋,正在高處凝視著他們。那些忽明忽暗的綠光,是正是他們的眼睛。
墨非夜剛要釋放血靈,被姜雪蟬攔住。
「唉,唉,我是毒蟬,我是毒蟬。」姜雪蟬揮手大叫道。
其中一個人頭髮出奇怪的叫聲,森林深處,出現了更多的綠光,朝他們飛過來。
「別怕,這是我朋友。」姜雪蟬說道。
聞訊而來的人頭,看到姜雪蟬後,都露出了溫和的笑容,然後圍繞在她周圍轉動。
「好了,你們不要嚇到我朋友,先回去,我馬上去你們村子。」姜雪蟬說道。
墨攻行檢查再三,在確定所有人頭都不見後,對姜雪蟬道:「你連人頭精都認識,真是厲害。」
「人頭精?」姜雪蟬問。
「這不是人頭成精了?」
「成精還是一窩一窩地成?」姜雪蟬說道:「說你傻還不信,人頭精,你真敢想,真是越來越像芊芊了。」
「我怎麼了。」芊芊回過頭問道。
「芊,剛才那些是什麼啊,」姜雪蟬問道。
「人頭精啊。」芊芊無辜的眼神,看著姜雪蟬:「怎麼了。」
「沒什麼。」再也忍不住的姜雪蟬,「噗」地一聲笑了出來。
「不是人頭精嗎?」芊芊還是滿臉的疑問。
「好了,好了,你不要說話。」姜雪蟬捂著肚子笑得都直不起腰。
「那是落頭民。」稍微緩過氣的姜雪蟬說道。
「啊!還真有落頭民,我還以為是哄小孩子的故事。」墨攻行說道。
「廢話,你剛才不是看到了,難道真是人頭精。」
「這,真的是太神奇了,真有人可以頭取下來而不死。」墨攻行說道。
「其實這算不上什麼。」姜雪蟬說道:「比起雨歸塵的同心蠱來說,是小菜一碟。」
「你是說,這是蠱?」墨攻行說道。
「嗯。」
墨攻行突然湊到姜雪蟬面前,對著她脖子就是一陣猛看說:「你了解這麼清楚,你不會也是落頭蠻吧。」
「你有病吧。」
「傳說落頭蠻,都是美女,他們晚上出去勾引男人,然後吃掉。快給我看看脖子上有沒紅線。」
「哎喲,死胖子,你這是誇我是美女嗎?」
「我是想說你吃人不吐骨頭。」
「你滾一邊去。」芊芊推開墨攻行,對姜雪蟬說道:「你別搭理他,快說是怎麼回事。」
「其實落頭民的頭能離開身體,也是一種蠱。這種蠱能讓他們的頭,在夜晚離開他們的身體,因為這種蠱不能見陽光,所以天亮前必須飛回來。」
「我以前來這裡採藥,他們村中正好有怪病,所以就認識了他們。」
「你來過這裡?那你知道這是哪裡?」芊芊問道。
「這裡是天門關外。」姜雪蟬說道。
天門關位於戌州,是九州最南邊的關口,關外就是號稱十萬大山的南蠻。也就是說這裡已經不屬於夏人的地盤。
「你跑得夠遠的啊,從台州跑到戌州。」墨攻行說。
從姜雪蟬原來所在的台州到戌州,就是從九州東南方跑到了西南方。
「沒辦法,那種藥只有這裡有。」姜雪蟬說道。
「什麼藥?」墨攻行隨口問道。
「不死草。」
「你要?」墨攻行還沒問完,姜雪蟬就不耐煩地說道:「你能不能閉嘴。」
姜雪蟬抬頭看向天空,用星辰來確定他們的大概位置,說道:「我們如果要回天門關,正好要經過哈撒部。」
「哈撒部?」
「剛才那些落頭民都是屬於哈撒部,他們是靠近天門關的村落。」
在姜雪蟬的帶領下,眾人朝哈薩部出發。
「其實南蠻部落眾多,就算同一個種族中,也是完全不一樣。比如剛才哈薩部,就是很親近夏人。」
「他們中很多人,甚至被夏人僱傭,以守捉郎的身份,在夏軍中幫忙。」
「外界不是傳言,天門關外,都是南蠻都歸羽人管?」墨非夜問道。
「羽人其實在南蠻的管轄範圍也十分的有限,可能是因為槃木城在南蠻,所以有這傳言吧。」
「天門關外,森林茂密,氣候炎熱到處都瘴氣,如果非要有一個統治者的話,那肯定不是夏人或者是羽人。」
「那是誰?」墨攻行問。
「歡兜。」
四大凶族之一的歡兜,相傳是高陽帝顓頊之子,因不服堯帝統治,叛亂失敗後,被貶為凶族,流放到天門關外。
「歡兜不是高陽帝之子嗎,那不還是夏人。」墨攻行說。
「那是你認為,歡兜人可不這麼認為,別人為了表示和夏人的區別,連樣貌都發生了變化。」
「他們真是像傳說中的那樣,外表像羽人,卻不能飛?」
「差不多吧,反正像羽人,多過夏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