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羽山遇襲
2024-09-09 02:48:06
作者: 射干臨淵
除了沒有白馬的屍體,羽山幾乎和夢中一樣,山腳湖水環繞,光溜溜的山上,沒有一點樹草。
原本漫山遍野的蝮蛇,現在都已經變為了屍體,密密麻麻一直延伸到遠方。
順著沿著蛇屍,很快就找到了墨非夜。
他躺在地上,身上的血氣已褪去,恢復了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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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非夜旁邊,一紅一白,兩人正在激烈的交鋒。
戴著手銬腳鐐的劍冢刑徒,站在墨非夜前方,將他死死地護住。
與他對峙的冰夷,還是一身白衣,滿臉的從容不迫,好像絲毫沒將刑徒放在眼裡。
一片血海浮現在刑徒身後,這是他的大道顯像,也是他出盡全力的象徵,血海中波濤洶湧,不時有已經化為白骨的手臂,從海中伸出水面,隨著血浪沉浮掙扎。
面對氣勢洶洶的刑徒,冰夷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獨眼猶如深淵,陰暗,深沉。
兩人表面上雖然沒有動手,其實已經交鋒千百回,刑徒狂暴的力量,在冰夷的深淵中,掀不起半分的波浪,無論多大的力量,都被冰夷化解為無形。
墨攻行眼中,兩人現在還是勢均力敵。刑徒心裡很清楚,兩人之間的差距。
帝級就是帝級,哪怕冰夷的戰鬥力,公認在帝級中墊底。哪怕刑徒離帝級只是一步之遙,但就是這一步,猶如天塹,不能逾越。
羽山是一個很特殊的地方。按照當初堯帝的劃分,這裡本來是四大凶族之一的有崇氏的流放地。
可白馬對治水的執念,卻化成文命,最後還衝破天命的桎梏,晉升為皇階。即便文命所有的成就和權利都超過了堯帝,他還是尊重了堯帝的命令。
本該成為皇室的有崇氏,還是繼續為凶族,鎮守在羽山。隨著夏人的不斷推進,原本是外服的羽山,也成了腹地。
這種情況下,面對西荒諸多狄戎的崛起,有崇氏被調往西荒,駐守在秦關。
羽山現在理論上還是有崇氏的領土,諸多禁制也都還在,更重要的是,白馬屍身所化的黃能還在。
白馬身前就剛愎自用,不聽諫言,導致因治水不力,被斬於羽山。對水族的恨意,可想而知。
刑徒要等的東西,終於出現。
一隻黃能在電閃雷霆之間,出現在冰夷的身後,它直立站起,舉起的前爪,旋裹著濃濃恨意,對著冰夷拍下。強大的力量下,大地都為之震動。
黃能齜牙咧嘴,兩隻眼睛漲得通紅。它早已經不知道冰夷是誰,但是白馬的仇恨已經化為了它的本能。
黃能的氣息,勾起了冰夷骨子裡殘留的恐怖,哪怕已經幾千年,還是讓他不寒而慄。雖然這種感覺只在須臾之間,一閃而逝。
這種氣息讓他不由得想起,當年讓他躲在極深極寒之地,不敢動彈分毫的禹皇。
受到白馬對水族的恨意影響,文命在成皇之後,也處處針對水族,甚至將自己的刀氣,用秘法凝結為「妃子笑」,並留下傳承來專門應對水族。
黃能與禹皇雖同是白馬所化,可兩者畢竟不同,要是禹皇在,冰夷連逃跑的勇氣都沒有。要是禹皇在,冰夷說不定還是躲在陰冷的深淵中,絕不敢踏入陸地半步,哪怕他知道羽山隔絕天地,無法被外面感應。
黃能雖然與禹皇淵源極深,但畢竟不是禹皇。
黃能厚重的掌爪上承載著巨大的能量,猶如山嶽壓頂,朝冰夷迎頭蓋下。
刑徒也展開行動,心魔所化的鐵鏈,在他手中如臂使指,胳膊粗的鐵鏈,在刑徒手中輕如絲帛巧如靈蛇。
芊芊身上光圈飛轉,六尾巴齊張,一把將墨非夜抱住,撒腿就跑。
面對黃能與刑徒的攻擊,冰夷雖不懼怕,但也不敢過於懈怠。
黃,五行用土。白馬當年以息壤治水,就是以剛克剛,水漲一尺,堤升一丈。這個特點在黃能身上體現得淋漓盡致,在他的攻擊被冰夷化解後,下一次的攻擊只會更強更猛。
刑徒的鐵鏈別濃郁的血氣包裹,上面血光流轉,轉成一個大圈徘徊在周圍,抓住一切時機攻擊冰夷。
面對兩人的進攻,冰夷看起處在完全的守勢,沒有一點還手的餘地。實際卻一副氣定神閒的模樣,無論多麼猛烈的攻擊,他都可以不動聲色地化為無形。
芊芊背著墨非夜一路狂奔,她雖然攻擊力不怎麼樣,可跑起路來,確實是當之無愧的解脫境。
墨攻行緊跟在後面,他的心思還停留在三人的戰鬥中,這個級別的戰鬥,他完全插不上手,也完全超出了他的認知,但他卻感覺到不對勁。
兩股外漏的元氣,明顯是刑徒與黃能,特別的黃能的氣息,霸道兇猛,每一次爆發都是地崩山摧之勢,刑徒的則是陰冷血腥,讓人感覺置身於屍山血海之中。
冰夷卻是若有若無,給人的感覺,靜若深潭,泛若輕舟。
墨攻行心裡不由感嘆,帝級強大到如此地步,面對黃能與刑徒的攻擊,居然可以輕鬆到如此地步。
一名白衣服悠哉地站在他們前方,微笑地看著兩人。就只是站在那裡,就有一股巨大的力量,讓他們寸步難行。
芊芊停下來,看著冰夷,嘴上毫不示弱:「真是服氣,堂堂帝級,賤不賤。」
「還好吧,我只是不想和那神經病打架而已,你也知道刑徒這裡有點不正常。」冰夷指著腦袋說道:「萬一惹煩了他,非要搞個魚死網破,麻煩得很,還不如搞個分身,讓他們痛打一頓消消氣。」
冰夷指著芊芊:「你們和我走。」
「你這太直接了,我要考慮一下。」
人影一閃,冰夷出現在芊芊身邊,將她一把抓住。
「說了,我要考慮一下,你就不能有點耐心。」芊芊掙扎道。
冰夷不再廢話,一把將芊芊丟入水中。
頭頂上一圈圈的鐵鏈落下,想將冰夷罩住。
一股水流從旁邊的湖中,衝到冰夷頭上,成為傘形的水幕,將鐵鏈擋住。
刑徒顯出了身形,身後的血海化為萬千刀刃,飛向冰夷。
墨攻行心中充滿了恐懼,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一柄柄血色的刀刃,從自己眼前飛過,可身體卻沒辦法移動分毫。
隨著一柄柄血刃的攻擊,冰夷的身體化為一攤湖水,施加在墨攻行的身上的巨大壓力,也瞬間消失,身體也恢復了自由。
墨攻行強行拖著發軟的雙腿,跑到湖裡到處查看。
芊芊和墨非夜已經沒有半點蹤跡。
清透的湖水,猶如水晶一樣晶瑩。憑冰夷的能力,最少可以看到百丈之外。
「人呢。」
旁邊的青鱗鮫人,連忙回答:「我們一直在此守護,剛才入水的只有這一人。」
冰夷的臉色越怕陰沉,剛才他明明將兩人丟下水。
芊芊就這樣沒了,在他的眼皮底下完全消失。
自己確實丟下來兩人,自己的手下,也絕對不會騙自己。
現在看來,是從自己將她丟出到落水,這短短不到半息的時間內逃跑。
「可能是身上有什麼寶貝。」冰夷心想,因為以芊芊的實力,想要做到這個地步,是毫無可能。
雖然跑了芊芊,可他的主要目標,原本就是墨非夜。墨非夜對他而言,意義非凡,作用巨大。
在麗麂水畔的時候,他在知道墨非夜被刑徒關注的情況下,還是在他身上種上印跡。
若是在往常,他絕對不會招惹這種麻煩。
墨非夜對他來說,還沒到必須冒險強搶的地步。就只能等,反正時間對他來說,幾乎沒有任何意義。
從那以後,他一直在等待一個機會,他知道只要稍不注意,面對的就不止刑徒一人。
上次麗麂水旁,夏族強者的及時支援,可是給他狠狠地上了一課。
墨非夜就算再重要,可還是沒有自己的小命重要。
以他的實力,眼睛早就可以恢復,他一直戴著眼罩,並未用神通將眼睛恢復,就是為了時時刻刻提醒自己,不能像以前那樣,逞一時之能。
面子算什麼,所謂的成就大道又算什麼,沒什麼能比自己更重要。
這也是他實力不是最強,卻最長壽的原因。該躲就躲,該跑就跑。
在墨非夜進入風月樓,消失的那段時間。他還以為他種下的標記,被人發現破解。沒想到墨非夜突然出現在羽山。他就知道機會來了。
羽山作為禹皇的出生地,是少數可以屏蔽強大能量外溢的地方,在羽山他能自由發揮,而不被外人察覺。
看到墨非夜在自己手中,不禁開始憧憬,自己的力量馬上就能更上一層樓。陰冷的臉上,嘴角也不禁上揚。
到了他這個地步,哪怕一點點的進步,都是無比艱難,幾乎不可能。可機緣巧合之下他遇到了墨非夜。
墨非夜身上的印跡突然消失,刑徒立刻明白,他留下的印跡已被冰夷抹去,望著眼前的羽淵,知道再無找到墨非夜的可能,也不願意再次停留,短短几步人就消失在虛空中。
墨攻行知道自己留下來,起不到任何作用,當務之急是將消息帶回墨城。在風月樓中的生活,讓他忘記了時間,出了羽山才發現,他們竟在風月樓中已經待了將近兩個月。
不出墨非夜所料,雨若虛的封侯,在九州鬧得沸沸揚揚,在寒族和罪族之間造成了巨大的影響。
四時劍從白玉京回來後,雨國就開始積極備戰,各種物質,軍隊開始頻繁調動,看來是要為報復羽人做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