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說書人柳瑞
2024-09-09 02:29:04
作者: 吳啟冥
邋遢道人與張頂交頭接耳了許久,這師徒兩人才徹底商定好了這件事。
邋遢道人將他的徒弟拉到了孟海面前,語重心長地說道。
「孟夫子,大爺我這徒弟可就拜託你了,你可不要看他人高馬大就欺負他是個傻大個。大爺我還手頭上還有些事情要處理,我就先讓我徒弟跟你,我後面再來!」
孟海點了點頭,也並沒有再多說些什麼。
他這次最主要的目的就是將張頂你留在自己身邊做保鏢,至於邋遢道人,如果能留下,最好留不下也沒什麼可惜。
張頂那瓶這個都是實實在在的武力值,打起架來,手中一根銀色的盤龍棍,呼上就下,呼左就右,那可是威風凜凜,這是一員戰將。
所以讓他當保鏢,孟海也放心許多。
至於邋遢道人,這道爺心中的壞心眼子太多了,而且讓他留下來做保鏢就等於是自殺,如果真的遇到了危險,這道爺絕對要比自己跑還快。
而且,孟海還聽玉如心提起過這邋遢道人,這道人要說身法速度當今大秦首屈一指,但是要說起真刀實幹的本領,隨便挑出來一個練家子,這位道人可能就打不過。
所以讓邋遢道人幫忙傳個信,或者讓他跑跑腿的事情,那還能找他去做,如果真的真刀實槍地打了起來,這倒爺不拉你一把,讓你當個墊背的,那已經算是格外開恩了。
所以,孟海就沒有指望過讓邋遢道人留下來。
孟海看著與師傅依依不捨分別地張頂,走到他的身旁,直到邋遢道人的身影徹底消失在遠處的街頭,孟海這才將目光看向了張頂,問道。
「你剛剛吃飽了沒,要是不夠,我再去給你買幾個肉餅,或者再給你買幾個肉串當拌嘴的?」
這是妥妥的區別對待。
邋遢道人在這裡只買幾個素包子,邋遢道人一走,肉串也有了,肉餅也有了。
張頂聽到這話,咽了咽唾沫。
這可能是第一回一個人與孟海相處,所以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他似乎沒吃飽又或者剛剛已經消化的差不多了,但是又不好意思說。
所以站在那裡搓著衣袖,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孟海覺得好笑,但他還是十分大方的,從錢袋裡面掏出來了五兩碎銀子,他將這五兩碎銀子全部遞給了張頂。
「我也不知道你平時喜歡吃些什麼,這些錢你先拿著,四處買點你愛吃的,如果你要是覺得不夠,回頭再問我要。」
孟海這麼做,自然是在收買人心。
張頂看到放在自己手中的五兩碎銀子,他有些茫然地看著孟海,許久之後,他似乎這才反應過來,又想要將這五兩銀子還回去。
孟海卻擺了擺手:「這些你就拿著用吧,這是我答應過你師傅的一日三餐,吃得飽又吃得好,順帶著每個月還要給你點俸祿,讓你出去開點小灶。」
當然,孟海這麼做最重要的還是讓這位大漢再吃胖吃壯幾圈,這樣日後他遇到了危險,張頂也能幫他多頂兩下子。
孟海用手指了指醫館,說道。
「既然這樣,那我就先回醫館了,你出去再吃點喝點,一會你就直接去醫館找我就行了,我早晨應該都會待在醫館裡。」
張頂愣愣的點了點頭。
孟海背過身直接踏入到了醫館當中。
張頂握著幾兩碎銀子,愣愣地望著遠去的孟海,他這才轉過身又看向了剛剛吃過的包子鋪。
包子鋪的老闆早就已經樂開花了,他今天一早晨賣出去的包子,可要比他以往一天下來賣出去的分量都要多。
今天不僅可以提前下班,還能多賣幾個包子出去。
張頂用手指了指剛剛蒸好的三大籠包子,又指了指不遠處那一大桶豆漿,將手中的銀子遞了過去。
包子鋪的老闆也是個實在人,他又是借錢,又是湊錢,算是把找開的零錢全部遞給了張頂。
張頂也沒數,就一股腦地全部塞進了懷裡。
而此時的孟海又重新回到了醫館當中。
整個醫館已經被一種草藥整個拖過擦過了一遍,畢竟邋遢道人那身上的干臭味不是一般的大,而且還像香水那般揮之不散,只不過他身上的卻是臭水。
所以經過藥水幾遍擦拭,整個衣櫃裡的味道這才沒有那麼難聞。
而楊玥兒此時已經打開了裝著衣裳的木盒,看見了裡面的三件衣服。
此時的醫館還是比較清閒的,沒有幾個病人,所以楊家三口人全部都圍在這三件衣服前,摸過來摸過去,似乎從未見過如此材質所製作的衣服。
楊玥兒手掌輕輕摸索,在最上方那件名叫「紅粉佳人」的衣裙之上,而且還仔細地搓了許多遍,最終確定自己的確沒有見過這種材質所縫製而成的衣裳。
她有些奇怪地問向了湯蓉:「娘,這是用什麼線縫的啊,我以前怎麼從未見過?」
湯蓉的手掌也是輕輕地摩擦在衣服上,手感既不是那種上好材料的光滑觸感,也不是尋常材料那種粗糙的感覺,總的來說,在光滑之中夾著些許粗糙,在粗糙當中,還有那麼一絲絲上好材料才具備的光澤。
但是不管怎麼說,這套衣裙讓楊玥兒愛不釋手。
而且這套衣裙貌似非常合身。
畢竟在這個年代的絕大多數醫生都是要系腰帶的,大一點或小一點,系個腰帶在身上也看不出來多大差距。
只有那些達官貴族或者富家千金,那才有資本去定製衣裳,所以想要遇到一件真正合身的衣裳那是極為困難的。
但是面前這三件衣裳,楊玥兒放在身上比對了一下,不僅覺得非常合身,而且還感覺是專門為他定製的。
湯蓉也將衣裳放在自己的身上比對了一下,她也覺得非常合身,似乎這件衣服也是專門為她定製的。
這就有點奇怪了……
這其實也正是這幾件衣服這麼貴的原因之一,設計這幾件衣裳的裁縫在設計知識就已經想好了,每個階段的人穿上這種衣服會有何等體現。
或者胖一點,或者瘦一點,或者高一點,或者矮一點的人,穿上這件衣服所表現出來的美感又有何等不同,又有何等相同,又如何將這種美感所激發出來。
所以這件衣服在設計之初就是為所有體型的人所設計的,當然,如果太胖或者太瘦這種太過於極端的人,自然不適合穿這樣的衣服,但是這種人在整個大秦還是少數。
所以之前推銷這件衣服的夥計就說了,這件衣服可以一代傳一代,子子孫孫無窮盡也,這也是這麼個原因。
楊玥兒和湯蓉正在討論著這件衣裙的時候,孟海恰巧在這個時候,已經商量完了保鏢的事情,走了回來。
楊玥兒蹦蹦跳跳地跑了過來,她說道:「這件衣服你在哪買的?你知道這是什麼材質嗎?肯定花了不少錢吧?」
孟海笑了笑,他並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反問道:「這三件衣服如何?喜歡嗎?」
楊玥兒興奮地點了點頭。
孟海也笑著點了點頭:「喜歡就好!」
他這麼說是沒打算解釋這件衣服到底多少錢,又是用何材質製作的。
湯蓉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孟海,她手中拿著那個叫做「純紅戀人」的衣裙。
「孟夫子真是有心了,我雖然不知道這幾件衣服是用何材質製作的,但是一看就價值不菲。我看這些衣服都可以壓箱子底了,以後過年過節拿出來穿一次已經很了不得了。」
孟海卻無所謂地擺了擺手。
「其實這些也沒花多少零錢,放心穿就是了,等穿破,穿爛,我再找一件也就是了。」
湯蓉目光瞧著孟海,忽然意味深長地說道:「你對我們家玥兒可真好呀!」
孟海忽然聽到這話,感覺臉上有些發燒。
楊玥兒手中一邊擺弄著三件漂亮的衣服,她的一對美麗的眸子也輕輕地眨動著,秋水般的雙眸之中,蘊含著的也是疑惑。
她說道:「是啊,你為什麼要對我……們這麼好,每次過來都帶許多東西,吃也吃不完,用也用不完,扔掉又有些可惜,留下一時之間也不知道放哪裡!」
孟海說買來的那些東西大部分都是一些小物件,以用的居多,每次來的時候也會帶點路上的小零食,所以這就造成了楊家每天都會增多一些小物件。
剛開始的時候像一些木玩板凳之類的東西還能用得到,但是日積月累,這些東西漸漸地多了起來,就沒地方放了。
這也是楊家人第一回體驗到這些小物件多了沒地方放的苦惱,原先他們還擔心不夠用,現在是沒地方放!
孟海聽到這話,撓了撓腦袋,他感覺臉上有些熱,每次把話題扯到這上面,他都感覺臉上有些發熱,而且舌頭也開始打結了。
「啊,我們不都是朋友嘛,送點東西好用就行了!」
他是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說了又或者說不知道怎麼開口去說。
他在說到這個時候忽然又想到了什麼,從懷中取出來了一個小木盒,裡面裝著的是那兩個陶人。
孟海將木盒遞給了楊玥兒,眼睛盯著木盒,不敢去看房間當中的三人的目光。
楊玥兒接過了木盒,白皙的小手輕輕地將其打開,露出了裡面精緻的兩個小陶人。
「好可愛呀!」
楊玥兒愛不釋手地取出兩個小陶人在手中把玩著,尤其是男孩打造而成的陶人,看上去胖乎乎的極為可愛。
孟海似乎想到了什麼,忽然說道:「正好這裡有兩個,咱們倆一人一個可好?」
楊玥兒聽到這話先是愣了一下,最後笑著點了點頭,將那個胖乎乎的陶人遞給了孟海。
湯蓉有些意味深長地看著這一幕。
孟海也看到了湯蓉那意味深長的目光,他感覺自己的心中有些發虛。
「那什麼,醫館來客人了,那你們先忙,等到你們清閒的時候我再過來看看!」
恰巧在這個時候,從醫館外走進來了一個中年男子,中年男子微微有些駝背,在他的手臂上有一片紅腫,知道是什麼原因造成的,他應該是來醫館瞧病的。
孟海也就藉助這個機會溜之大吉。
楊竹瀝將中年男子帶到不遠處的木床上,又是檢查身上紅腫的部位,又是去膏藥塗抹。
楊竹瀝在這裡忙碌的時候,湯蓉用胳膊肘懟了懟自己的女兒。
「看出來了沒?」
楊玥兒正在擺弄著手中那一枚製作成女娃娃的小陶人,一時之間還沒有反應過來。
「看出來什麼了呀?」
湯蓉壓低聲音,說道:「那個孟夫子似乎對你不錯!」
楊玥兒點了點頭,目光帶著疑問。
湯蓉繼續壓低聲音說道:「那個孟夫子似乎看上你了!」
楊玥兒聽到這話,手一抖,手中的陶人差點摔落,她趕緊擺了擺手,帶著結巴的解釋道。
「怎麼……怎麼可能?」
湯蓉振振有詞地分析道:「我早就看出來那孟夫子對你不一般,每次過來都是帶給你一些好吃好喝好玩的小玩意,給我們帶來的應該都是路上隨手買的。尤其在說到你的時候,他總是磕磕巴巴,有些語無倫次。比如說剛才,孟夫子在與那道爺討價還價的時候,你看他說得頭頭是道說的長篇大論,但是剛剛與你說話的時候,卻那麼兩三語就打發了,這明顯是心血的表現。」
不得不說,作為一個母親,湯蓉在這方面還是有著獨到的眼光。
楊玥兒小臉粉粉的,如果孟海在這裡可能又要發呆了。
楊玥兒羞澀地說道:「娘,你別在這裡亂說,而且你所說的這些都是你的猜測,都沒有證據!」
湯蓉則是一副過來人的模樣:「那就等他下次來咱們試一試,話說到這裡,我還沒問你對那位孟夫子如何。我倒是覺得這孩子不錯,我們都已經相處將近一個月的時間了,這孩子對你是真的好呀!」
楊玥兒有些嬌羞的錘了一拳她娘的胳膊,聲音當中那撒嬌的意味盡顯無遺。
「哎呀,娘,這件事等到以後再說吧!」
湯蓉看著自己女兒這個模樣,她也明白了女兒心中的想法。
與此同時。
孟海已經跨出了濟民醫館,他快步走出醫館十幾步的距離,這才喘著粗氣,回頭望了一眼又有人進入的醫館。
醫館每到這個時候,正是生意正濃的時候,孟海每當這個時候也不會打擾楊家這一家人的生意。
他在醫館前站了少許,張頂跑了過來。
張頂手中拿著一個油布袋,裡面鼓鼓囊囊的應該是裝的包子,看他懷裡鼓鼓囊囊的應該裝的還有包子。
張頂大踏步地走了過來,他一張手,手中有二兩碎銀子,還有一大把的銅錢。
他的聲音傳出:「這些都是包子鋪找的文錢!」
孟海笑著搖搖頭:「這些錢你就拿著吧,日後你想買些吃的喝的就只管去買便是。反正你也要跟著我許久,我有些時候不在,或者忙忘了,可能就忽略了你的吃食,所以在我忙得時候,你正好拿著這些錢去買點吃的,不夠了再問我要!」
張頂聽到這話,想了想,隨後鄭重地點了點頭。
他將所有的錢放進了一個油布袋子裡,然後揣進了懷裡。
「走吧,去書鋪瞧瞧!」
孟海一邊說著就一邊朝著樹屋鋪那邊大踏步地走了過去。
海宣書鋪由於周圍都在動工,建造著其他「海宣」產業的緣故,所以整個書鋪周圍都顯得有些冷清。
只不過人就有不少人慕名而來,來到書鋪裡面晃一圈,買點書本。
只不過來到書鋪里的人還是以文人書生居多,人流量倒是比之前剛剛接手書鋪的時候提升了不少。
海宣話齋明後天就可以正式地營業,正好讓王五在閒暇之餘,去文墨閣將畫本子全部都搬來。
孟海來到的時候一眼就看見了陳大年,他正在按照之前所商量好的圖紙裝修著海宣話齋當中的擺設。
最近陳大年也招來了不少人,畢竟過段時間海宣話齋和海宣聽書,包括海宣倉儲都要開張,這自然是需要大量的人手充當店夥計。
所以這段時間孟海時不時地就會來這裡給這些新招攬的人手培訓,一共有三十餘人,下到二十歲出頭的青年,上到五十歲的中年人,應有盡有。
孟海經常來給這些人培訓。
尤其還給這些人制定了一套業務流程,還有關於各種績點的安排。
這種現代化出現的產物這個時代的人自然是不知道的,所以孟海採用了講課與考試的形式來給這些人傳授每一步該怎麼做,給他們培訓如何招攬客人,如何快速地與客人拉近關係,以及該如何處理各種矛盾。
尤其重點突出了最後工錢的結算,這重點便是看每個人當月賣出去的銷售量,以及處理各種突發問題的表現。
尤其是海宣聽書。
值得一提的是,這次居然招攬到了五位女說書人,都是三十歲左右。
這五位女說書人在孟海看來那可是精英當中的精英,尤其是這五位女說書人,雖然都是女子,但是對自己的專業那是槓槓的,全都是一流的水準。
孟海以前也就是在各種聽書軟體上,聽過女主播發出十幾種不同女子的聲音,御姐音,蘿莉音,大媽音,奶奶音……
他這還是第一回在現實當中看見說書人在頃刻之間,發出十幾種不同的音節,下到三、五歲的孩童聲音,上到八十歲的老奶奶聲音,這些女說書人說出來全都是標標準準的。
如果不看他們的年紀,光聽他們發出的聲音,還真無法判斷出他們到底有多大的年紀。
當然,男說書人更是有十餘位之多。
更加值得一提的是,在這些男說書人當中,還有一位孟海的熟人。
當初他被抓入天平府總1理衙門的大樓時,也就是第一次遇見楊玥兒的那處大牢當中,曾經看見過一位五十歲左右的老者,老者所處的牢房,就在他當時所在的牢房的正前方。
這位老者就是一位說書人,只不過因為當時登台說書之前喝了點酒,說的內容有點錯誤,得罪了當時的幾位權貴,所以這才把他送到天平總1理衙門的大牢當中,讓他自生自滅。
只不過後來孟海從大牢當中出來,他的建議被當今陛下所採納,而且當今皇帝陛下連夜召刑部尚書商量這件事。
天平府與刑部雖然是兩個不同的部門,但是天平府當中,絕大多數的人都是刑部的官員。
尤其是天平府總1理衙門當中的總1理,那是由刑部直接委派的,當然,中間還要走各種流程,但是最大的決定權還是在刑部的手裡。
所以刑部尚書得到皇帝的命令之後,將整個天平府總1理衙門的囚犯,那可是一一又重新提審了一遍各種冤案錯案,那是全部調查的,清清楚楚,根據情節輕重,全都做了最適當的決斷。
所以這位說書老者便在這一次重新審理當中,被放了出來。
這位說書老者名為柳瑞,是世世代代的京城人,他的祖輩都是說書人,所以這份記憶自然也傳到了柳瑞的身上。
所以,當柳瑞發現這邊有招聘說書人的GG時,他立刻前來應聘了。
不得不說,孟海和陳大年,這商量出來做出的GG推廣效果實在是太好了,僅僅在他們製作的GG傳播出去的當天晚上,就有不下五十十餘人前來應聘,挑挑揀揀當中只留下了這十餘人。
柳瑞也就是在那次招聘當中被選舉的。
在柳瑞看到他的東家居然是孟海的時候,差點跪下來就是千恩萬謝。
柳瑞和當時的楊家人一樣,以為他們放出來全部都是因為孟海,畢竟孟海當時在離開了牢房當中之後,他們當天晚上就被人叫去重新審理原先的案情,結果該放的放,該留的留。
柳瑞自然而然地便將他能夠離開的原因,全部歸結到了孟海身後的背景上。
孟海也是解釋了許多遍,這才讓柳瑞心服。
不得不說,在所有說書人當中,柳瑞的說書技巧那是眾人當中最高的。
所以,孟海順利地任命柳瑞為這些說書人當中的隊長,由他管理所有的說書人,包括表演技巧,表演形式等各種各樣的方面。
孟海則是單獨與柳瑞商討各種說說的要點。
總的來說,孟海對於這三十餘人的培訓,那還是相當的仔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