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顧言深,我害怕,陪我
2024-04-26 16:27:55
作者: 席晚晚
黎晚左手拿著孕檢報告,右手拿著森城計劃的立項書,就這麼看了一個晚上,一直到十點半聽到腳步聲,她才匆忙全部收進一旁的包里。
沒一會兒,門開了,顧言深走了進來。
看著下午還在罵自己,說著老死不相往來的女人,冷聲道:「改變主意了?」
她沒有抬頭看他,而是偏頭看向窗外:「顧言深,帶我回嵐院吧。」
聞言,顧言深愣了一下,微微眯了眯眸子,有些不解:「你下午不是這麼說的。」
「嗯,我知道。」
她轉頭看向他:「我想了很久,我覺得之前都是我想錯了。」
顧言深沒說話,只是單手抄兜站在那裡,冷冷地看著她,像是在審視她說的是真話還是假話一般。
她也沒理會他的眼神,繼續說道:「以前,我想逃離你,可是最後也沒能逃離你的手掌心,反而還被葉芸溪追殺,朝不保夕。」
說著,她頓了頓:「所以,我現在想,如果我乖乖待在你的身邊,你是不是會保護我?起碼,你不會讓葉芸溪殺了我,對不對?」
「我沒想過讓你死。」
「嗯,那就行,那你帶我回嵐院吧,我不會再見陸西洲,也不會再見秦暮,我會乖乖地待在那裡,你讓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說不定你哪天心情好了,會放過我。」
她舔了舔唇,伸手輕輕拽住他的領帶,向下拉了一下:「不過,顧言深,我也有一個要求。」
「什麼?」
「我要你陪我,在你結婚之前這兩個月,你24小時陪著我。」
她抬頭看著他,嘴角帶有一抹笑意:「不然,我就去殺了你的未婚妻。」
顧言深蹙了蹙眉,看著眼前的女人,忽然有些拿不準她的想法。
他沒有拒絕,也沒有同意,只是淡淡地吩咐道:「收拾東西。」
見他這麼好說話,黎晚愣了一下,轉而笑了笑:「我已經收拾好了。」
說罷,她便下床拎起放在床頭的包:「走吧。」
顧言深有些嫌棄地掃了一眼她的病號服,最終也沒有說什麼,兩人便那麼和平安靜地走出了醫院,上了門口的黑色邁巴赫。
兩人異常的和平,讓衛錚都有些不自在,一路上沒事就透過後視鏡看後方的兩人。
但看了一路,什麼也沒有發生。
到了嵐院,顧言深交代了衛錚幾句,便跟著黎晚上了樓。
「我還有個會,你先睡。」
她點點頭:「嗯。」
隨即,她走進那間熟悉的大臥室,輕車熟路地去了浴室,放水,脫衣服,洗澡。
雖然身上的傷口還沒有完全癒合,但她還是走到浴缸里將身體全部泡了進去。
溫熱的水浸透她的身體,讓她終於感覺到了一絲暖意。
不知道何時開始,她的人生就變成了一場接著一場的賭局,現在又開始了一場新的。
如果,秦暮說的是真的,那她的仇人就是顧家和葉家。
可真的到了那一步,她又應該怎麼做呢?
她忽然想起之前陸西洲說的,要想報復他們,就必須要阻止他們結婚,將他們拆散,才能效果最佳。
拆散……
靠她又如何拆散他們呢?
顧言深那麼喜歡葉芸溪……
正想著,門被人推開,顧言深拿了一堆紙袋子丟在地上。
「這裡是衣服,自己挑。」
說罷,他看都沒多看她一眼,便將門關上走了。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身體,皮膚上四處都是未好全的疤痕,不由地苦笑一聲。
看來,就連顧言深喜歡的身體,如今也沒了吸引力。
她又要怎麼和葉芸溪斗?
畢竟,顧言深會答應她這個條件,也是怕她發瘋傷害葉芸溪。
想到這裡,她勾了勾唇,從浴缸里走了出來,擦乾身體隨便挑了一件睡衣穿上,便鑽進了被窩裡。
也不知道是不是最近太累了,竟然趴在那裡迷迷糊糊睡著了。
忽然,手機響了起來,將她猛地驚醒過來。
她睜開眼睛下意識從床上坐起來,環顧四周,發現自己不在醫院,先是一驚,接著仔細看了看四周,發現是在嵐院,又鬆了一口氣,將手機拿了出來接通。
「黎晚,你怎麼這麼不要臉?還想糾纏言深到什麼時候?」
聽到葉芸溪的聲音,黎晚忍不住翻了一個白眼。
「你又想幹什麼?」
「我想幹什麼?黎晚你怎麼敢的?」
葉芸溪被她氣的破口大罵:「賤人,我告訴你,你別以為這樣,言深就會改變主意。」
「你對你自己的未婚夫好像很沒信心?」
說著她冷笑一聲:「葉芸溪,你還真是可悲。」
她可悲?
葉芸溪臉色青一陣白一陣:「黎晚,別囂張,我一定會找到你外婆的藏身之地,我不能動你,但我可以動你的外婆。」
罵完,她便冷笑著掛斷了電話。
黎晚捏著手機,狠狠將手機摔在床上。
葉芸溪又拿外婆要挾她!
想起過去的種種,她便越想越生氣。
明明是葉芸溪利用自己的身份搶奪了她的一切,怎麼好像她是個壞人似的呢。
這時,窗外滑過一道閃電,接著響起一聲巨響,霎時間傾盆大雨落下,她不禁打了一個冷顫。
她最害怕這樣的雨天。
以前,雷雨天她都會鑽進媽媽的被窩,抱著媽媽才能感覺到安心,然而從三年前開始,每逢這樣的夜晚,她都要自己獨自扛過去。
可今天,她不想自己扛。
於是,她抱著枕頭跑到了書房前,推開門,探出一個頭。
「顧言深,打雷了,我怕,能不能來陪我。」
顧言深正在開視頻會議,她突然地闖入打斷了他的話,不禁一怔,有些錯詫異地看向她:「我在開會。」
「我知道,可是……」
這時,雷也非常地配合,正巧地響了一聲,雷聲巨大,嚇得黎晚脖子一縮,將頭藏在了枕頭裡:「顧言深……我真的怕……啊!」
見狀,顧言深莫名有些心軟:「你們先開。」
說罷,他站起身走了過來:「以前沒見你怕過,現在耍什麼花樣?」
看著他防備自己的樣子,她心裡一抽,苦澀地笑了笑:「顧言深,在你看來,我難道是鐵打的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