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疼麼?
2024-04-26 16:26:41
作者: 席晚晚
明明早就下定決心,不會再對這個男人心動,可這一刻她還是心悸了。
是無法抗拒的心悸。
良久,她才強壓著情緒,冷靜地反問道:「不回去又能改變什麼?」
她感覺到男人吐出一口氣,噴在她的脖頸處有些癢,忍不住扭了扭脖子:「顧言深,你……」
不等她說完,他忽然開了口:「你和陸西洲真的什麼也沒做過?」
又是陸西洲……
他是有什麼執念麼?還是有什麼特殊的癖好?
雖然很反感他問這樣的問題,可今晚她卻破天荒地認真地回答了問題。
「嗯。」
「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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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隨後又是一陣長久的沉默,忽然她感覺有隻手摸在自己的腰間,慢慢向上摸到了傷口位置,忍不住皺眉了一下。
「還疼麼?」
「嗯。」
顧言深在她的傷口處,輕輕地撫摸著:「今天換紗布了?」
「沒有。」
本來是想找根嬸換的,但因為顧言深來了,擾亂了她的情緒,讓她把這事給忘了。
顧言深將她的衣服掀開:「起來,我幫你換。」
她有些不適地將衣服拉了下去:「不用了,一天不換也沒什麼。」
說著,她便向前挪了挪,和他保持著一段距離。
但男人根本不聽她的,起身打開燈:「醫藥箱在哪?」
她了解他的個性,如果不告訴他,他能把房間翻個底朝天,甚至將全村人都吵醒。
為了避免吵到根嬸,她只能爬起來,走出去在外面找到醫藥箱拿了進來。
「把衣服脫了。」
黎晚有些不爽地看著他:「顧言深,你很煩,睡覺不行麼?」
顧言深打開醫藥箱一邊翻找著紗布,一邊威脅道:「自己脫還是我動手,你選。」
那就是沒得選了?
她有些無奈地嘆了一口氣,脫下睡衣,背對著他:「顧言深,你用不著這個時候表現關心。」
她早就習慣了他的冷漠,也習慣了他的暴戾,倒是突然溫柔起來,她不適應。
顧言深沒說話,粗糙的指腹滑過她光滑的後背,小心翼翼地將紗布打開,看著傷口的形狀擰了擰眉,很細心地幫她包紮著。
一直到結束,兩人都始終保持著沉默。
換好後,她拿過衣服打算穿上,卻忽然被男人摟住了腰,將她拽到了懷裡。
就在她想要掙扎的時候,突然感覺傷口的位置被人親了一下。
「疼,為什麼不說?」
和他吵架的時候,絲毫感覺不出來她後背有著這樣的傷口。
聞言,她苦笑一聲,將衣服套上。
「我被冤枉的時候,你都不相信我,我說我疼,你會聽麼?」
顧言深擰了擰眉,將她轉過來:「你可以說。」
她心猛地一抽,嘴角扯了扯,話都在喉嚨里梗著,想說卻又說不出來。
她能說什麼呢?
見她不說話,顧言深似乎有些惱了,忽然扣著她的後腦勺便吻了上來。
黎晚掰開他的手:「放開我!」
卻見,顧言深右手無力地垂下:「嘶。」
她愣了一下:「你手怎麼了?」
說著,她將他的手拽過來,發現衣服上有血跡,她將衣服掀開,這才發現他小臂上的傷口。
她皺眉拿出酒精棉,毫不留情地在傷口擦拭著,看著顧言深眉頭擰得更深,她不免有些不忍。
「白天受的傷?」
「嗯。」
「為什麼不說?」
顧言深睨了她一眼:「和你一樣。」
和她一樣?
他們兩個人一樣麼?
但她也懶得和他爭辯,只是小心翼翼地幫他處理著傷口,上了藥,又纏上了繃帶,便將醫藥箱收起來,兀自躺了下來。
顧言深嘴角微微揚起,俯身將她翻轉過來,低頭再次吻了上去。
很快,他的手便又開始不老實。
黎晚一把捏著他受傷的位置:「顧言深,你是想手斷掉麼?」
也不知道他怎麼想,擰了擰眉,有些戲謔地笑了一聲:「你要有那個本事才行。」
他這是看不起她?
她有些不爽地將他的手甩開:「你要是再碰我,就滾出去。」
顧言深沒說話,關了燈,躺在她的身後,小心翼翼地將她摟入懷中,將下巴放在她的頭頂,在她發難之前,率先開了口:「我就這樣抱著,睡吧。」
她有些將信將疑,不敢睡。
就這樣僵持了半個小時,身後傳來均勻的呼吸聲,男人也沒有再逾越,她也終於熬不住閉上眼睛睡了過去。
她不知道,為什麼今天的顧言深會這麼溫柔,可她也不想去深究。
或許,明天他又會變成從前那個顧言深,不如安安靜靜地度過今晚。
……
翌日。
黎晚醒來之後,下意識轉身看向身後,發現早已沒有人。
她摸了摸床單的溫度,是涼的。
她的心頓時一沉,說不上來的難受。
其實,她早就知道那樣溫柔的他只是一個泡影,可醒來還是會……
想著,她垂眸深吸一口氣,從床上爬了起來。
打開門便聞到了香味,走向廚房:「根嬸,你在煮……」
話還沒說完,一抬頭便見廚房裡站著一個熟悉的背影,呼吸頓時停了下來。
聽到聲音,顧言深轉身看了過來:「去洗漱,來吃麵。」
她僵在原地:「你為什麼還在?」
顧言深沒回答,將面端上桌:「根嬸出去了,可能要下午才能回來,吃了飯,我們出去走走,有什麼想去的地方?」
見他這樣,她不禁捏緊了拳頭:「顧言深,我在問你,為什麼還在?」
「我為什麼不能在?」
說著,他走到浴室,將擠好牙膏的牙刷塞到她的嘴裡:「廢話真多,快去洗漱。」
她怔怔地看著眼前的男人,只覺得自己好像在做夢一樣。
哪怕是在過去的三年裡,他也沒有為她做過飯,擠過牙膏……
這個男人真的是顧言深?
見她發呆,顧言深擰了擰眉,直接將她拉到浴室:「需要我幫你?」
聞言,她猛地緩過神,搖了搖頭,兀自刷起了牙。
可洗漱結束,看著顧言深優雅地坐在餐桌邊等她,還是覺得一切很像夢。
她忍不住抬手掐了掐自己的臉,疼痛讓她清晰的明白,這是現實。
她緩緩坐下,低垂著頭,吃了一口面。
很好吃。
和根嬸做的那種家的味道不一樣,他做的面帶有另外一種回憶。
「好吃麼?」
「嗯,還行。」
「那明天再給你做。」
明天?他們之間還會有明天麼?
她抬頭複雜地看向他:「顧言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