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尋找貔貅令

2024-09-09 01:55:35 作者: 好好學習的天天

  「閨女,快來,坐我身邊。」

  「老夫人,哪兒不舒服?」

  「昨晚我夢見我的大兒子了,你知道我大兒子吧,就是大英雄易大將軍。老婆子我命苦啊!」

  怎麼不知道,她太知道了,易大將軍就是一個表面大仁大義,卻對自己的妻子無比無情的男人。

  「我以為這輩子就是享福了,沒想到兒子會英年早逝,只留下了一個孫子,還不是嫡孫,哼,我那大兒媳,不,是前大兒媳是個不下蛋的母雞,若不是錯娶了她,我絕對不會連嫡孫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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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言裳眉心一跳。

  「不僅如此,她還差點害死我現在的孫兒,他還在胎里的時候,那個毒婦就給余姨娘下毒,你說狠心不狠心,讓她下十八層地獄老身都不解恨。結果老身只讓她去了一個莊子享福,如今想想,老身實在是太好說話了。」

  去那莊子是享福?莊子很遠,離那邊的村莊也很遠,有一回她發燒,外頭下著暴雨,她的丫鬟想找個人搭把手先照顧她,她去找大夫都很難。

  屋子也很小,這些都無所謂,她還被斷了糧。她和唯一的丫鬟只能去山上挖野菜果腹,許是土壤不太好,不僅她們院子周邊的地種不出什麼來,就連野菜都長在很遠的深山裡,野獸常出沒的地方。

  因有了身子想要補一補,她只能用僅剩的幾支髮簪和一塊玉牌去村里換了一些糧食和冬衣,這就是封長寧最後的日子。

  這期間一直都沒有人去看過她們,她一個手無縛雞之力,只會琴棋書畫的孕婦能做什麼?

  「最可恨的是,她還走運得很,她有哪一點配得上我兒子?她不過是一個商戶之女,只是因為這樁親事是他父親的心愿,我兒子孝順,不想忤逆了他父親,所以一直都沒有休她。

  我兒子最後一次上戰場前,不知怎的,就將她休了,所以我兒子死了,便宜了她竟然不是寡婦了,她就應該一輩子給我兒守寡!」易老夫人說到這裡聲音陡然高亢起來。

  「憑什麼她可以離開我們家再去找其他男人享福?不要臉的女人,骯髒的女人,哼,老身意難平啊!」

  看來當初殺她的不是易老太婆了。老太婆若是知道她曾經有嫡孫,卻被她活活逼死,會不會當場暴斃而亡呢?

  「老夫人,都過去了,您現在滿身都是福氣,最重要的是要保重身體。」

  「沒有過去,她沒有過去,你知道嗎?現在有人說那間鋪子,就是雲祥閣,是老身搶她的,他們知道個屁,那是她主動孝敬老身的,就是老身的了,她有什麼資格擁有那樣好的鋪子?」

  「雲祥閣如今......」

  「本來那些可惡的流言早就壓了下去,誰知道,誰知道這幾日又起來了,說老身是個搶兒媳婦財產的惡婆婆,讓老身趕緊還銀子,你說那些人安的什麼心?是見我兒子不在了,這樣欺負老身嗎?」老太婆說著哭了起來,眼淚繞過她過高的顴骨流下,使得那些處心積慮的斑更是明顯。

  「是不是你前兒媳婦回來了?」他們家除了偶然遇見封長寧墓的易凌雲,還有那個害死她的兇手,也沒人知道封長寧已經不在了,只以為她改嫁享福去了。

  「她回來做什麼?已經不是一家人了,早已橋歸橋,路歸路......等等——」易老夫人眼珠子一轉,心中有了主意。

  蘇言裳太了解她這個前婆婆了,每當她有這樣的神情,就是肚子裡憋著壞了,根據之前她的話,她猜測——

  不過,今日還有別的事。

  「老夫人,今日怎麼沒見余姨娘?」

  「她如今正在佛堂抄經祈福,瀚哥也到我這邊來了,瀚哥不好帶,許是老身睡不著的其中一個原因。」

  瀚哥何止不好帶,比起她的風哥可差遠了,二人可一點兒都不像是父子,風哥從小就好學聰穎,小小年紀就懂得心疼她。

  而瀚哥對她簡直就是冷漠,有時候還故意氣她,所以說姨娘上不得台面,養出的孩子也是歪的,再辛苦,也得是她自己帶,畢竟這是風哥唯一的兒子了。

  蘇言裳眸光閃動,瀚哥不好帶?事實上,她覺得瀚哥非常好帶,就看她在余青桐那裡的情況,就知他是個再懂事不過的孩子了。

  不過,齊雲愈之前說找過了余姨娘的房間各處,都沒找到貔貅令,那東西應該就在余姨娘的身上了。那小子怎麼沒和她說余姨娘在佛堂呢?在佛堂的話——

  「老夫人,剛剛扎了針,你就先睡上一會兒,不要睡太久了,就睡三炷香的工夫就好,嬤嬤,你可得看著,睡多了恐夜裡難睡啊!」

  那嬤嬤答應著。平日蘇言裳上門,針灸的時間老夫人就已經睡著了,但今日針灸時,她卻異常興奮,也許是因為夜裡夢見了最心愛的兒子的緣故。

  等待的時間,蘇言裳說要如廁,嬤嬤就讓一個小丫鬟領著蘇言裳去了。

  「蘇大夫,那邊就是茅房。」

  「好,我自己過去就好。」

  小丫鬟就在大樹下等著,離茅房還有一段距離。

  齊雲愈從茅房邊的一棵樹上倒掛下來。

  「你想辦法讓余姨娘昏倒。」

  齊雲愈接到任務,立即去執行了。

  如廁回來,蘇言裳又在老夫人的院子待了一會兒,還未拔針,就有下人急匆匆地衝到了門外。

  「老夫人——」

  易老夫人雖然針灸著,但睡得還是很不安穩,這一慌張的叫聲,就讓她整個身子抽動了一下,驚醒了過來。

  嬤嬤嚴肅著臉走出門去:「是誰在這大呼小叫,拉下去打二十大板!」

  「嬤嬤饒命啊,是余姨娘在佛堂那邊出事了!」

  「能出什麼事?你都吵著老夫人了!」

  「余姨娘在佛堂昏過去了。」

  易老夫人咳嗽了幾聲:「什麼事?」

  嬤嬤立即回屋將余姨娘昏倒的事說了。

  「昏倒那就去外頭找大夫。蘇大夫,你再給我下針,讓老身再睡會兒。」

  「好的老夫人。」

  蘇言裳又多下了幾個穴位。

  「嬤嬤,你一定要好好守著,屋裡也不好大多人,不如我就先去看看余姨娘的情況,也免得再請其他大夫了。」

  嬤嬤點頭。

  蘇大夫順利地跟著小丫鬟來到了佛堂,此時那嬤嬤還沒騰出手來給她打板子。

  余姨娘已經被她的丫鬟背回了她的院兒,這個院子,曾經就是封長寧的院子。

  臥榻上,余姨娘雙眸緊閉,眼睛下的黑眼圈濃重。看來鎮北侯府最近都不太睡得安穩啊!

  她給余姨娘把脈,然後給她扎了一針,讓她一個時辰內醒不過來,並且取了一些血,同時讓那個丫鬟按照方子去買藥,自己親手煎藥:「別人你能放心?」

  丫鬟自然懂得,拿了方子匆匆離開。

  蘇言裳將余姨娘從上到下,從裡到外都搜了一遍,卻是沒有找到貔貅令。

  不可能啊!

  她將對方翻了個身,讓人趴在床上,再次搜身,然而還是沒找到。

  齊雲愈找東西的本事她是相信的,他說整個侯府都翻過,那肯定都沒有了,那會是藏在哪兒呢?

  等等,余姨娘住的是從前封長寧的院子,如果是她藏東西,那麼——

  蘇言裳跑到院中一棵高大的梧桐樹下,這棵樹當年就是大將軍府中最大的一棵樹,樹下土壤痕跡雜亂,看上去沒有特別的地方,她丈量了一下,然後選定一個點開始刨土。

  齊雲愈頭皮發麻,這是什麼情況?

  很快,她的手就碰到了硬物,心跳很快,不是擔心被人發現,而是,而是擔心那東西——

  果然如她想像,那是封長寧的紅木匣子,她還待在大將軍的時候就不見了,沒想到是被余姨娘偷了。

  打開紅木匣子,裡頭躺著一塊玉牌,上頭雕刻著貔貅,應該就是貔貅令了。

  蘇言裳拿起貔貅令敲了敲底部,後將貔貅令放回去合上,再次將紅木匣子埋進土裡,將土的表面偽裝成周圍的樣子。這個她太擅長了,畢竟從前也幹過。如此看去,那裡的土像是很久沒人光顧過。

  齊雲愈看了直咋舌,所以這偽裝的工夫,蘇老闆也比他強嗎?

  丫鬟很快就將藥買了回來,將藥煎上。

  「余姨娘是憂思過度,沒有其它大礙,我已經給她扎過針,睡上一個時辰就好了。

  丫鬟點點頭。

  蘇言裳又去給瀚哥兒把了平安脈,也取了一些血,然後伺候完易老夫人也告辭了。

  她給了齊雲愈示意,二人回了野草堂。

  蘇言裳徑直上了二樓,研墨鋪紙,將貔貅令的樣子畫了下來,同時還將那個紅木匣子的樣子也畫了出來,然後遞到了齊雲愈面前:「拿去找可靠的人幫我打制一塊,用的玉——戴上面具跟我來。」

  蘇言裳戴上維帽和面紗,坐馬車去了西城的一個當鋪,買下了裡頭一塊死檔的玉牌。

  「就用它來打制。」

  「老闆,這塊玉那麼好,你確定要毀了它?」

  「我確定我肯定。」這是有一回逛這店鋪的時候看到的,當時她還很意外,正是五年前她拿去村里換食物和冬衣那塊玉牌,當時沒有想買下,是因為看見它就想起不堪的過去,沒想到如今還能用上,因為這塊玉牌的玉質和貔貅令的很像。

  「打制的師傅一定要守口如瓶,要信得過。」

  「你放心。」他的俠客友人里就有人懂這個。

  「你再去幫我找一塊紅木,做那個匣子。」

  齊雲愈狡猾一笑,看來蘇老闆不僅要裡頭的東西,連盒子都想要,真是雁過拔毛拔得乾淨啊!

  「這兩樣東西要快些。」余姨娘一日不除,她都擔心羨哥會再次遭其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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