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街邊宣傳

  馮三老爺最終還是答應了老夫人的要求，將馮佳賢帶到了馮府那邊，兩個死士的屍體也帶回去做檢驗，確認沒有其他人死亡，刑部的人就回去了，齊雲蒼和蘇言裳夫婦一個參與救治，一個和「徐老」交過手，自然也跟著回去問話。

  本章節來源於𝘣𝘢𝘯𝘹𝘪𝘢𝘣𝘢.𝘤𝘰𝘮

  族學中只剩下幾乎擠在一起一聲不敢吭的貴女們，還有大多數都或輕或重地中了彩，面如死灰的學子們。這些學子多數是和馮恆熟悉的，也有不熟的硬要跟來的。老夫人是一個頭兩個大。

  就算孫女不被帶到刑部問話，這些傷者的事也隱瞞不了。

  她長嘆了一口氣：「沈氏，你給準備厚禮，一個個往他們家裡送吧。」

  好在這些的學子，大多是一般人家的，當然也有官員家庭的，萬幸勛貴的沒有。這地位最高的應該就是他們家阿恆了。

  「別忘了貴女這邊，每個人也有壓驚禮。」

  沈氏應下。

  齊世子夫婦被帶到刑部後，馮侍郎自然是親自問的，蘇言裳說道：「這件事該是有預謀的，三叔有什麼想法？」

  「難道是針對那些學子的？」

  「誰會針對學子呢？」什麼樣的人會針對他們，「不想讓他們有出息的，是針對誰，其他都是殃及池魚呢？還是針對所有學子，或者還要累及侯府的名聲......」

  蘇言裳靈光一閃：「三叔，若是針對學子，我猜可不一定只針對在侯府出現的，其他書院的......」

  馮侍郎也反應過來，立即派人去了京城各書院，還發了急報到安國的各個書院讓他們做防範。

  果然，當日就有兩個書院出現了火情，因收到了防範的要求，才能及時發現，另兩個書院也因距離京城近，刑部的人到得快，事情發生前就將可疑人員抓獲了，但都是死士，最後只抓到一個活口。這是後話。

  那日眾人回去，終於將魂魄拾回來後，傳言就瘋狂傳開，儘是對馮佳賢的貶低，說她是個騙子，說她識人不清，還有太想表現，又有人想起，馮恆不是見過徐老嗎？三角巷的事大家都知道，怎麼會認不出徐老呢？於是傳言又演變為是兩兄妹的計謀，請不到徐老，就用一個假徐老代替，假的徐老又是個壞的，就出現了那日的情況。

  總之馮佳賢的名聲跌入了谷底，馮老夫人沒有辦法，想將馮佳賢送去家廟，但人還沒走成，刑部又找上了門。

  「為何要被叫去刑部？之前你們刑部的官員已經問過了，何苦再問一次，官爺要知道，我們這是定寧侯府，侯府小姐矜貴，不可能去刑部那種地方。」馮老夫人竭力阻止。

  這回來的不是馮三老爺，而是另一名面生的官員，那人面目冷肅：「事關重大，請老夫人海量，今日如何我們都是要帶走人的。」

  「你們左侍郎大人呢？讓他來親自跟我說。」

  「因為這件事是在府上族學發生，左侍郎大人理應避嫌，這個案子如今已經不由他負責了。」那人嚴肅而有禮。

  其實那日本就不是他負責，一開始他就提出了避嫌，只是當時刑部抽不開人手。

  見對方態度強硬，馮老夫讓人去將當家人定寧侯叫回來。

  「去也可以，但要讓侯夫人和她女兒一同去，老身的孫女膽小。」

  刑部這回的態度是真的強硬，還沒等定寧侯回來，馮佳賢就被帶走了，沈氏也一同去，她是擔心女兒啊。

  馮老夫人焦急，府上姑娘被帶走是一件再丟面子不過的事，她著人去打聽，也找不見老三。

  「不是說不是他負責嗎？既然不負責，那就回來啊，怎的不見人呢？」

  「老夫人安心。」一旁的嬤嬤安慰道。

  雖然沒有見到三老爺，但馮老夫人派出去的人見到了刑部一個小官差，比較貪心，給了一錠銀子後說了一句：「這件事可能和越國有關，所以......知道了吧？」

  「怎麼會和越國有關？」萬一......那就是誅九族的大罪。

  又想到老三一直都不出現，難不成也被控制起來了？

  「讓老大過來。」

  馮老夫人的心在顫抖。還能怎麼辦，分家不知道還來不來得及。

  定寧侯來到了倚蘭苑：「母親。」

  「你還知道回來，出大事了你知不知道，你婆娘和你女兒都被叫去了刑部，你可知道為何？」

  「不過是正常的問話，問完了就會回來了。」他已經聽說了事情的始末。

  「賢姐怕是被人利用了，哎，如今之計只能將她逐出侯府，以保侯府安全啊！」

  「何至於此啊母親？賢姐兒沒做什麼傷天害理的事啊！而且你也說了，她是被人利用的。」

  老夫人恨鐵不成鋼：「那假的徐老，是越國人，賢姐兒帶他進來，哎，就算不是故意的，也是罪啊！」

  定寧侯一驚：「母親的消息哪兒來的？可否屬實？」

  「哼，你若是在刑部有認識人，去問一問不就知道了？」

  「三弟呢？」

  「我怎麼知道，那個養不熟的白眼狼。」

  「若是這樣，更不能將賢姐兒逐出侯府了啊，如此不是顯得我們侯府心虛嗎？賢姐兒不可能做這種事，被趕出府，定然讓人覺得賢姐做了。」

  「況且，就算是她做了，也是侯府管教不嚴，子不教父之過，沒有我這個父親不承擔責任的道理。」

  「現在是講那些道理的時候嗎？你不要迂腐了。」要不是她只有一個嫡子，她要將大房分出去，而不是只將馮佳賢趕出去。

  「不僅如此，當時她還幫著那假的徐老說齊世子是殺人兇手，齊世子怎麼會是殺人兇手？老身看她平日裡不笨，怎的如今像個沒有腦子的？如此做不是更說明了她和那假徐老是一夥的嗎？」

  「那是因為當時那種場面，她被嚇到了。」

  二人互相不能被說服，馮佳賢就已經回來了。

  馮佳賢感覺自己像是囚犯，自尊已經完全被踐踏，回來的時候整個人都萎靡了。雖然沒有被定罪，但最終她還是被送去了家廟。

  到了家廟她更是想到一件不可思議的事：齊世子的腿腳好了！那日他站起來了，她看到了，只是當時情況緊急，她都沒反應過來。

  所以她處心積慮換給蘇言裳的男人，竟然是個完美男人！這世子夫人的位置，本該是她的！而如今她被趕到家廟，蘇言裳卻當著她的世子夫人！

  不久後，她又聽廟裡的人說，她的祖母差點就要將她除名，不認她這個孫女，她面無人色，心中暗湧起仇恨的情緒。

  馮恆也被帶去了刑部，只是走過場般問了問，但他受了那些流言的累，也無法上學，只能窩在家裡，也無法安心功課，日日只在反思。

  這次計劃的失敗傳到了寧王耳中，他很是被打擊了一番：「不是說那信國公世子已經殘廢了嗎？怎麼突然又好了？」

  當時若是齊雲蒼走另一條路就不會遇到泥石流，是他們在那條路上做了手腳。

  「他不可能是剛好的，他不僅好了，還一直在裝，王爺您說這是為了什麼？」

  這名老者正是寧王的軍師，他的舅舅，之前也一同到過安國。

  「為什麼？」

  「為了等你上鉤。」

  「哼，這回都是因為班途，提前一步行事，讓其他書院有了防範。」

  班途正是假扮徐老的那個人。

  「他也是抓住了一個機會，不僅能殺了所有去參加宴會的學子，還能讓他們與定寧侯府之間起嫌隙，老夫倒是覺得他這個時機選得非常好，只是沒想到會有意外。」

  「失敗就是失敗了，打草驚蛇，自己失敗就算了，還累及其他人也失敗，罪大惡極。」

  「那你要如何？」

  「我倒想去會會那個殘廢。」

  「三思而後行，我們是偷偷來的大安。」一般人來大安比較容易，但寧王這樣地位的人來大安，就是外交行動，是不能偷偷行事的。

  寧王壓下了心中的鬱結：「去信告訴阿林，齊雲蒼的腿腳好了。」

  這日蘇言裳去了正在新建的東來閣。火災之後，趙氏母女還在信國公府養傷，她讓郭娘子祖孫住在了西城的一個院落，今日她讓趙氏過來，在東來閣的門外，如今雖然已經沒有門了，但更顯眼了，在那東來閣的前面放了一張桌子，趙氏就在那兒給定製服裝的客人量身裁剪。

  趙氏來了之後，雲祥閣解除了一個月只做十套成衣的規定，趙氏專心於一件事，做得非常快，產量比諸事纏身的蘇言裳多上許多。

  那些精明的客人就發現東來閣裁縫換了個人，一開始都不怎麼信她，直到廢墟前裁衣的一幕被人看到，然後因好奇紛紛過來，樓還沒修好，這生意竟然火起來。

  蘇言裳還給出了福利：「因店中無休息之處，照顧不周，東來閣每日出一套免費的衣裳，走過路過的人都可以在盒子裡抽，抽到紫氣東來四字的，我們給免費裁衣一套。」

  原來，是個貴女都夢想有東來閣的衣裳，因為這個舉措，變成是個京城女子都夢想有東來閣的衣裳。

  齊雲愈在東來閣旁邊找到了蘇言裳：「找了一段時日都沒找到貔貅令，剛從鎮北侯府出來，易老夫人不舒服，說要請你去看診，你到她們眼皮子底下看看，我也會去。」

  如此她在明處，齊雲愈在暗處幫忙，可以將鎮北侯府好好翻一翻。

  蘇言裳上了馬車直奔野草堂，剛下車就遇見鎮北侯府的管家。

  果然來了。

  易老夫人昨夜做了個夢，夢見自己的大兒子易凌風，然後一個晚上睡不著。見到蘇言裳的那一刻，她就心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