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去當學徒

  菜市場裡少有這樣的售後服務，有些攤位買少了還不賣的，不要說還給人剁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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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這豬肉和別人價格一樣，但勝在在我家買豬肉，客人回到家不用再動手切了，想要什麼形狀我都給切好了。」

  蘇言裳想了想，說道：「那你能給我切三十斤薄片嗎？」

  豬肉切薄片兒，火鍋里一燙，鮮嫩可口，再蘸上她特製的調料，簡直不要太好吃。

  「要那麼多？好嘞，那很快就可以收攤兒了，我這兒也就三十斤了。」

  「那都要了，你幫我都切了。」

  「好嘞。」

  「等等，你這不用稱就知道是三十斤？」

  「這話說的，我是不會缺斤少兩的，你看——」

  只見黑鐵將那些肉放入稱中一稱，不多不少，正好三十斤。

  蘇言裳感嘆，果然奇人在民間。這樣的趣事她是聽外祖父講過的，沒想到今日真得一見，可是她還是狹隘了，當黑鐵切薄片的時候，才是他人生的巔峰，那速度，簡直可以稱霸京城，那薄厚程度，幾乎可以看到肉對面的光影。

  人才啊！

  蘇言裳讓鈴鐺又去買了四隻羊，除了下鍋子，還能烤羊吃，可惜沒有牛肉賣，驢肉今日也買到了幾斤。

  黑鐵切好豬肉，蘇言裳讓他幫忙將羊宰了，一些切片，剩兩隻就烤全羊好了。

  「反正我這肉也賣光了，就幫蘇大夫切一切羊肉。」

  羊肉也切得每一片都薄如蟬翼，且片片都厚薄一致。那驢肉很快也按照蘇言裳的要求剁成了碎肉，等會可以做成驢肉丸子。

  蘇言裳和鈴鐺又去買了一些菜，幾人就去了三角巷。

  在大家的共同努力下，一大桌子的生菜很快弄好。戊時，那些在外做工的少年們也都回來了。

  他們中最大的已經十六，面容清瘦，但精神奕奕，他叫霜谷，因年齡在孩子中最大，平日裡承擔了照顧大家的責任，出去工作賺到的那點銀子，也都用來貢獻給大家了。

  他對孤寡們也很照顧，他懂一些字，但不多，蘇言裳是很想讓他多學一些東西。

  「今日大家吃鍋子，我也有事和大家說，但是是好事，你們不用緊張，先吃著。」蘇言裳先給大家心裡打個底。

  桌子是她臨時買的，幾張拼在一起，畢竟平日裡他們吃飯都是端著，不怎麼需要桌子，加上一頭有一張石桌，一個大鍋就擺在石桌旁，下面生著旺火，而黑鐵就按照蘇言裳的吩咐站在鍋旁負責打撈滾熟的菜，分裝到每個人的碗裡。

  同時，他們還支起了架子烤著兩隻羊，由霜谷和另外幾個大些的男孩掌著。

  「你們幾個累了就換一下他們，也讓他們鍛鍊鍛鍊。」

  雖然大家干體力活回來都很累，但有這麼一頓好吃的，再累也願意做。年齡小的孩子們也都躍躍欲試，他們不是財主家的大少爺，誰還什麼不會做啊？

  「我怎麼可能會累，我能殺一整天的豬。」黑鐵覺得蘇言裳有些看不起自己的力氣。

  「我不是擔心你餓著了？還有他們幾個，也是幹了一天重活的。」

  「多謝蘇大夫的關心了，我這兒還可以一邊吃，一邊下菜。」

  「我們這大院啊，自從蘇大夫來了之後，就有人氣了許多。」

  「那還用說，我們之前得的那些月錢，勉強夠吃飯，但若是有什麼病痛，是斷斷看不起病的，就只能等死了，有了蘇大夫，不僅不要我們看病的銀子，還都給我們治好了，蘇大夫不僅是神醫，還心地善良，是個大善人啊。」

  「還有顏娘子，雖然老頭子我不認識字，但也知道讀書很重要，所以你也是這些孩子的恩人！」

  「我也是蘇大夫叫過來的，都是蘇大夫的功勞。」顏娘子心裡也是很感激蘇言裳的，她讓她獲得了新生，在三角巷的日子，是她這輩子最快活的日子。

  「感激你，也感激蘇大夫，都是我們的恩人。有沒有酒，今晚是不是得要干一杯啊！」

  「你這死酒鬼，從小喝到老了，這裡都是小孩子，喝什麼酒。」

  「我就和蘇大夫喝感謝她，怎麼了？你不想喝可以不喝呀！」

  「好了，我就不喝了，你們也別誇我，等會我就要告訴你們要如何剝削你們了。」

  大家齊刷刷看向蘇言裳。

  話都說到這兒了，蘇言裳也不藏著掖著了：「我準備要開一個酒樓，缺廚子，你們有沒有擅長做菜的？」

  「我——」黑鐵的大嗓門將鍋子裡的湯都震到了。

  「你還會做菜啊？我其實剛剛還想著僱傭你去當我們酒樓的刀工，但估計你會覺得沒有你賣豬肉有出息，不會來。」

  「單純的刀工我可不做，除非你讓我當大廚。我跟你說，我最想當的其實是大廚，你可以試試我的廚藝，不如我給你們現場做一道，保管你們愛上我做的菜。」

  黑鐵也不管蘇言裳答不答應，就自顧自地進了廚房。燒起爐灶，拿起炒鍋，幾個孩子覺得好玩，都湊進去看，蘇言裳也走進了廚房，不得不說，黑鐵這人交朋友有一手，很惹三角巷孩子們的喜歡，一晚上就和他們成了兄弟。

  只見他手中炒鍋翻飛，他們的廚房也沒有多少配料可用，但就是做出了很香的小炒肉。

  「我這找了找，少了一些醬料，若是都配齊了，我還可以做出更多，有些醬料我也是可以自己做的，比如......」

  他將肉片分給大家，第一塊就給了蘇言裳。

  「果然好吃。」

  分到肉片的孩子們嘰里呱啦地讓他再做一碗。

  「明兒，趕明兒我去買些配料來，再給你們做。」

  「黑鐵，你祖上是廚師？」

  「還真不是，我祖上大概是鈴醫，反正我小時候見過我爹懸壺濟世來著。」黑鐵又想了想，「不過，我爹做菜也很好吃，可能也是做過廚師的吧。」

  他也有些不確定了，畢竟那時候還那么小，他的想像力還特豐富。

  「不過我這人貪吃，就琢磨著做，比起酒樓還是差了那麼一點兒味道，若是有菜譜就好了。」

  「已經很好了。」蘇言裳也不擔心，畢竟她吃過的好東西多，也會做，只要她指點上一番，定然會更好。

  如果是這樣，僱傭黑鐵來當廚子似乎也不錯。蘇言裳打算第二日再讓他多做幾個菜。

  第二天，黑鐵很快收了攤，買了一些調料到了三角巷。蘇言裳也在等著了，果然有了調料，黑鐵更是得心應手，還有白日裡他就醃製好的肉，更是入味。

  「黑鐵，我的酒樓開在北城，你可願意去？」

  「是讓我當廚師嗎？若是廚師，我就願意去，若不是那......」

  話可真多，蘇言裳暗暗翻了個白眼：「當然是廚師。」

  蘇言裳又看向三角巷裡的幾個大孩子：「十四歲以上的，有沒有想當廚師的？」

  有人弱弱地舉起了手，見是一個叫周田的少年，正好十四歲，蘇言裳問：「你可會做菜？」

  「不......不會。」說著他低下頭去。

  「黑鐵大哥，你可願意帶徒弟？」蘇言裳問道。

  周田猛然抬頭，眼中閃著星星。

  「要我帶徒弟，可是要經過我的考核的，若是......」

  「這樣吧，我多選幾個人，你們都跟著黑鐵學廚，在我店裡當學徒的時候，我也會給工錢。」

  好幾人眼睛都亮了。

  「如此，你們便不用去碼頭幹活了，因為酒樓開門之前，你們必須能獨立成為廚子，我的酒樓不小，不能只有黑鐵一個廚子。」

  「若是沒有學會......」

  「若是沒有學會，有人願意當店小二的，工錢會比在碼頭干苦力高，你們不要覺得店小二沒出息，如是做得好了，將來我再開新店，可以去當掌柜。」

  不，他們並沒有覺得店小二沒出息，相反，他們從來沒想過自己能當上店小二。

  所有人心中隱隱有興奮。蘇大夫果然從來沒有騙過他們。

  蘇言裳選了幾個人跟著黑鐵，沒有選上的心中不免失落，但很快，蘇言裳又安排他們去跟著一對夫婦到城郊一個莊子上學種東西，他們內心又升起了希望的火苗。

  至此，能出去工作的都安排了，剩下的都是還沒開始工作讀書認字的。

  當大家散去，狗蛋出現在蘇言裳面前，將一本本子遞給了她：「這是我昨晚默寫下來的菜譜。」

  昨晚蘇言裳說要開酒樓，還找廚子時，狗蛋就有了決定。

  蘇言裳很是吃驚：「你給我你爹的菜譜？這我可不能收，這可是你父親傳給你的。」

  「不，蘇大夫，這也是我父親意外得來的，其實也算不得是他的。況且，我去過我大伯家開的店，他們定是用了那本菜譜，只是做得不夠好，若是它能在蘇大夫的手中，一定更適合。」

  蘇言裳想了想，說道：「如果是這樣的話，你就算是合作人之一，你看怎麼樣？」

  「啊？」

  「一家酒樓最重要的是什麼，當然是菜譜，你既然出了這菜譜，就應成為這酒樓的東家之一。」

  「不，不，蘇大夫，我不值得，反正我爹也不在了，我一個人也守不住這菜譜，讓我開，也不一定能開起一個酒樓來，您開的酒樓才是它最應該去的地方。」

  「至於分多少利給你，等定了章程再說，總之不會虧待了你。」

  「蘇大夫——」自己可不是這個意思。

  蘇言裳主意已定，如今廚子菜譜都有了，就差一個離月桂樓近的地方。

  蘇言裳回到空涯苑：「世子，有件事我要請你幫忙。」

  「你說。」

  蘇大夫有求於他就好。

  「你能不能幫我查一查，北城街中心的鋪子都是誰的？我想看一看有沒有可能租下來。」

  北城街中心都是達官貴人的鋪子，當然不容易租到。

  「蘇大夫是想......」不會是真的想租他母親的月桂樓吧，或者是想買呢，就像對付樓記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