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易凌雲的婚事

  「哦？是誰？」

  蘇言裳頓感不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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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沒查出是誰，會不會是杜掌柜？」

  「哼，劉斯這回動作倒是不慢，那麼快就找到人了，不過看來，杜掌柜是不敢來見老身了。」

  「要不要去將他抓到您面前？」

  「哼，倒是不用，待他將欠款都還了，就讓他消失。」易老夫人波瀾不驚地吩咐著，那管家也平靜地聽著，對易老夫人讓人消失的命令毫無驚訝。

  還銀子的是不是杜掌柜，別人不知道，蘇言裳還不知道嗎？他的所有銀子都被她收了，他也得有銀子還才行，何況他還不是會還錢的主。可若不是杜掌柜的話，會是誰呢？

  給易老夫人艾灸結束，蘇言裳約了易凌雲到了南城一個茶樓。她的心裡徘徊著一個可能，那些銀子是齊雲蒼還的，可為什麼呢？幫一個人能幫到如此？

  「今日找你是想問你一些事。」

  「嫂子請說。」和蘇姑娘打過幾次照面，易凌雲對對方的印象還是挺好的，而且是個了不起的女子，如今她成了雲蒼哥的妻子，他還挺高興，雲蒼哥豈能是一般人配得上的？

  「你和齊雲蒼，我是說齊世子是怎麼認識的？」

  易凌雲沒想到蘇言裳會問這個，這也不是什麼秘密，沒什麼不可說的。

  「從前我們還在山村，山上有座廟，廟裡有……齊世子，我經常去就認識了，算是狐朋狗友吧，一拍即合那種。」

  蘇言裳其實想知道的不是這個，但似乎必須得先這麼問。

  「你的大哥是否認識齊世子？」

  「我大哥？他很小就去參軍了，應該是不認識的，而且我大哥那個人太正經了，年紀還大我們那麼多，定然不可能和我們玩到一起。」

  「挺有道理。」

  「嫂子問這個是要做什麼？」

  「我只是覺得，世子特別關心你，不像朋友，倒是像大哥對小弟。」這話倒也不假，但更多的，是覺得齊雲蒼對易老太婆的態度。

  不過是不是齊雲蒼幫了易老太婆還債她還沒有確定，許是死老太婆有更多的路子呢？比如劉斯也可能和她有牽連，若是劉斯有牽連，其他的官員也可能和她有牽連。這老太婆不簡單。

  不簡單的老太婆因欠款有人替她還清，心裡正嘚瑟，易凌雲的親事也提上了日程，這日，她就請了媒婆去了趟張府。她本想請官家夫人當牽線人，但她和那些夫人沒有合得來的，想來想去還是請了專職的媒婆。

  張閣老的大孫女年紀合適、知書達理、博學多才，最重要的是她的祖父是張閣老，沒有比那更好的人選了，她的小兒子沒什麼本事，但勝在人長得好看，又是鎮北侯府出身，有一個將軍大哥，怎麼看怎麼般配。

  媒婆回來卻是說道：「張大夫人給拒絕了。」

  「什麼？她憑什麼拒絕？我的兒那麼優秀，是天下打著燈籠都難找的好男兒，他們家真是狗眼看人低，看那張大姑娘什麼時候能夠嫁出去？」

  媒婆不敢得罪張府，自然也不敢說什麼。媒婆離開後，易老夫人還在考慮這件事，同時，她讓人放出對張大姑娘不利的傳言。

  「魯王府怎麼樣？」她問王嬤嬤。

  「是要說給鄱陽郡主嗎？」

  「自然是，魯王府不就只有這麼一個女兒嗎？」

  「魯王府只有一個女兒，不會招婿嗎？」

  「哼，就鄱陽郡主那樣，還想招婿？我們鎮北侯府能去提親，已經是給對方面子了，不過，嬤嬤說得也有道理，鄱陽郡主倒是很有可能招婿的。」

  易老夫人又在心裡將京城裡適齡的姑娘給過了一遍。這兩年給老二尋對象，適齡的女子在她心裡一年一年變，畢竟隨著時間過，該成親的都成親了，她總得時不時篩上一邊。

  「你看，定寧侯府的三姑娘怎麼樣？」

  王嬤嬤跟在易老夫人身邊久了，太懂她心裡所想，自然對這些個貴女也是頗為了解的：「您是說刑部左侍郎的千金？那敢情好啊，老奴尋思著姑娘長相也不錯，和二爺很是般配。而且，馮大姑娘如今嫁給了信國公世子，侯府與國公府就是親家，侯府的地位隨之水漲船高。」

  「要老身看啊，這三老爺馮必修雖然是定寧侯府的庶出兒子，但本事卻比嫡出的侯爺要大上許多，侯爺毫無進取之心，遊走於朝堂之外，而三老爺馮必修年紀輕輕卻已經是刑部左侍郎了，老身瞧著他是個會鑽營的，雖然未來不能襲爵，未必不能再升幾級。」

  馮必修當年也是入了翰林的。

  「老夫人說得極是。」

  只是，鎮北侯府和定寧侯府平日裡無太多交情，可以說鎮北侯府和京城的任何府都沒有什麼交情，馮老夫人此時覺得直接找媒婆上門有些失了禮數，尋思著找一個地位高的夫人在中間幫著牽線才好。

  「都怪余氏，上不得台面，沒辦法出去交際，若不然此刻也不用那麼焦灼。」最後，易老夫人還是去找了劉斯。劉斯當年是靠著她兒子的關係上位的，總要給她幾分薄面。

  劉夫人是看不上鎮北侯府的，但礙著男人的面子，還是去了這一趟。

  到了定寧侯府，劉夫人居然在馮老夫人的倚蘭苑見到了已經「嫁」到信國公府的馮佳賢。馮老夫人雖說禁了馮佳賢的足，獨攬了中饋，但人畢竟老了，精力不濟，比起讓沒有血緣關係的二三房的人來幫忙，她覺得還不如緊著馮佳賢，加上馮佳賢說話也好聽，於是她這禁足也就形同虛設。

  「這是信國公世子夫人吧，沒想到今日會在侯府看到世子夫人。」

  信國公世子成親那日，新娘子入門前暈倒，之後又發生了雲祥閣的祥雲緞毀壞事件，接著是大型換裝現場，之後是沸沸揚揚的貴女集體告官，杜掌柜逃跑，易老夫人賠償等事，搶占了所有京城貴人和說書先生的眼球，並沒有外人知道其實新娘不是馮佳賢。

  而知道新娘被調包的賀彩璋，此時也沒辦法如平時般大嘴巴，因為她是更大的受害者，嫁給了一個桎梏，再次被迫進了平山伯府後一直都沒能出來過，清河伯府對這件事也沒有多提。

  平山伯夫人一開始也想去找蘇言裳，但嫁過來的賀彩璋是她的侄女就算了，後來知道蘇言裳竟然李代桃僵去了信國公府，她哪裡敢得罪，最後連個屁都不敢放。於是信國公世子妃是蘇言裳這件事就沒有傳出去。

  馮佳賢將蘇言裳設計上齊雲蒼的花轎時，根本沒想到會有如今日這般的尷尬。但瞞是瞞不住的，在愛面子的馮老夫人的提醒下，她和老夫人還是商量出了統一說辭。

  「當時出了些意外，嫁過去的是表姑娘。」馮老夫人的解釋不多，說完，用眼神讓馮佳賢先退下。

  劉夫人可是有七竅玲瓏心的，仿佛一瞬間什麼都明白了，不過是哪位表姑娘？

  「就是老身大兒媳娘家的外甥女，蘇言裳。」

  至於是什麼意外，只有當事人知曉，說得太明白，雖然落了蘇言裳的面子，但定寧侯府和信國公府也沒什麼面子，但也不能讓人誤會是馮佳賢生了什麼隱疾，所以還是得讓人知道是蘇言裳的錯。

  「老夫人放心。今日我過來，是受了鎮北侯府老太太的委託，來相看貴府三姑娘的。」

  「噢？三姑娘？」

  「是的，是給鎮北侯府二爺相看。」

  「畢竟事關三姑娘，還是要看她父母的意思。」

  「當然的，老夫人，今日我上門只是看個口風，自然不能一蹴而就的。」特別是馮大姑娘竟然沒有嫁給信國公府，情況有變，她還是要慎重。

  離開後，她先回了京兆府，向劉斯打聽了這件事，總要調查清楚才好。

  劉斯也不知道啊！怎麼信國公世子夫人成了蘇大夫？那個拿著針揮來揮去的女人？

  他派人去打聽了一下，竟然是蘇姑娘想要嫁給齊世子做了局？定寧侯府會就這樣吃了悶虧？信國公府娶了一個背景身份不如前的兒媳婦，就沒有半點微詞？

  他覺得此事疑點重重，平日裡辦案都沒那麼思路清晰，但易老夫人並不需要知道那麼多。當劉夫人告訴她世子夫人居然是平日裡常上門給她看診的蘇言裳時，著實是驚訝了一番。

  「怎麼可能？所以，馮大姑娘如今在家？」

  「是啊。」劉夫人猜這老太婆多數是會看上馮佳賢，畢竟那可是京城第一才女。可她猜錯了。

  「那對於三姑娘的答覆是？」

  「啊？」劉夫人的舌頭差點撇不過來，「哦，說是要問其父母的意見。」

  易老夫人哪裡看不出劉夫人的想法，她可懂得有實權和沒實權的差別大了，沒眼瞎都知道馮三姑娘才是真正的香餑餑，京城第一才女算什麼？女人能做的那些事，也不過是撥弄琴弦畫個畫罷了，大半輩子土裡刨食的她心底里又羨慕又看不上。

  而且，馮大姑娘該不會是有什麼隱疾吧？

  而馮老夫這邊怎麼會真的給三房那麼大的面子？最後還是由馮老夫人拍板，她認為鎮北侯府金玉其外敗絮其中，易二爺更是爛泥扶不上牆的，和三房正配，於是易凌雲和馮瑾賢的婚事就定下了。

  「所以，對方不僅還了銀子，且還找了個好靠山？」是她疏忽了，沒能在婚事定下前將人擊倒，但這件事也讓她看到了一個事實，定寧侯府三老爺，也就是刑部左侍郎馮必修和易老夫人應該是沒有勾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