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祖孫上門

2024-09-09 01:53:32 作者: 好好學習的天天

  「還是這件事和馮佳賢根本無關,是你瞅准機會做的?」商人,商人,從對方曾經利用她對付雲祥閣,她就知道她不是個省油的燈。

  難道蘇言裳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接近她兒子?

  齊雲蒼無奈,為了避免盧氏說出更難聽的話,他建議道:「母親還是先看看證據吧!」

  齊雲蒼示意手下將綠衣帶了上來。

  盧氏疑惑。

  「母親,這是馮佳賢的大丫鬟,昨日她在兒子院外鬼鬼祟祟,兒子就把她抓起來了,經過了審問,她已經招供了事情經過。你來說說新娘是誰換的吧!」

  綠衣將馮佳賢換了蘇言裳的經過詳細說了一遍,盧氏信不信呢?她是信的,因為綠衣說得太詳細了,詳細到她覺得這樣一個丫鬟根本編不出這種經過來。

  綠衣一邊說一邊在顫抖,她本是個忠實丫鬟,但為什麼輕而易舉就說了真話呢?

  時間回到頭一天晚上,綠衣被安排在離世子院落很遠的房間後,又折了回來,她急迫地想知道蘇言裳的命運走向,結果就被齊雲蒼的手下請進了他的院子。

  

  一開始她是興奮的,以為齊世子發現了新娘不是馮佳賢,叫她進去問話,結果進去後沒有見到齊世子,只見到了高高坐在椅子上的蘇言裳,面無表情地看著她。

  「表姑娘?你怎麼會在這裡?我家主子呢?」綠衣反應也快,她猜到齊世子定然在偷聽,沒有露餡。

  蘇言裳才懶得和她廢話,讓人給她點了穴。

  「她還能感覺到疼痛嗎?」蘇言裳問點穴的逸竹。

  「夫人放心,她只是不能動,不能說話,但還是能感到疼痛的。」

  逸竹退下,蘇言裳打開齊雲愈從定寧侯府「偷」出來的藥箱,從裡頭拿出了一把小刀和長得神似鐵鉗的東西。

  她掀開綠衣的右手袖子,用銀針在其手前臂內側刺了一個區域後,用小刀在那個區域開了一個一寸見方的口子,卻不見血流出,只因銀針止血的作用。

  綠衣額頭的汗大顆大顆地往下掉,她想大叫,卻叫不出聲,只能用眼睛狠狠地盯著蘇言裳。

  蘇大夫,不,此刻是蘇毒婦神色冰冷而專注,只看著傷口,哪裡顧得上綠衣的眼神攻擊。綠衣媚眼拋給了瞎子,她又忍不住看向那傷口,只見蘇言裳將一顆黑色藥丸放進了那個口子,縫上了針。

  縫針?對方就將她的皮膚當成了一塊破布,用針線縫了起來,綠衣一陣惡寒。

  那黑色的藥丸又是什麼?很快蘇言裳就告訴了她:「這是會讓你痛的藥丸,今晚你就知道了。」

  現在的疼只是傷口的疼而已。

  綠衣的眼神充滿怨毒。這個蘇言裳到底要做什麼?難道要讓她做對不起主子的事?休想,就算是死,她都不會做的。綠衣在心裡想了一百種蘇言裳可能要她做的事。

  蘇言裳又哪裡會讓她那麼容易死呢?藥丸不僅能讓人感到痛,還會伴隨無力,連咬舌自盡的力氣都不會有,即使解了穴,那人也沒有多大危害了。

  到了夜裡,綠衣終於感受到了什麼叫疼,和這疼痛相比,蘇言裳用小刀割她手臂的疼,還有從前受過的所有疼都不叫疼,而且這個疼非常局限,只在她的右手,從傷口處輻射,但不超過肩膀,以至於她恨不得左手也疼上一疼,分擔一下右手的疼痛,所以她不斷用右手捶打左手,一晚上被這疼痛折磨得不成人樣,毫無睡意。

  第二天,蘇言裳在她的疼痛處扎了幾針,竟然立馬不疼了。毒婦蘇言裳說道:「說實話,讓你今晚不疼。」

  昨日還信誓旦旦說不會對不起主子的綠衣,今日已經彎下了腰,在蘇言裳面前道出了真相。

  「在信國公夫人面前說一遍,否則——」

  否則什麼她懂,當即點頭。反正她一晚沒睡,被折磨得如水中撈出的模樣,在信國公夫人看來一定是非常不尋常的,她一定會覺得都是蘇言裳逼迫她才如此說,定然不會相信。

  誰知蘇言裳不知從哪裡叫來了一個丫鬟,給她洗澡梳頭,之後蘇言裳還親自給她上了妝,那個化妝的技術,就算是面如金紙的病人,都能給她化成正常人吧。

  於是被折磨了一晚上的綠衣容光煥發地在盧氏面前道出了實話,刻意做出的文弱神情和調整得柔弱的聲音,反倒叫盧氏不喜。

  盧氏知道了真相,讓所有人都退了下去,自己發呆了許久:「康嬤嬤,你說我是不是做錯了?之前傳出世子腿殘將永久不良於行的消息,其實我已經知道了馮佳賢的想法,她那時候表現得不甚明顯,但哪裡能逃過我的眼睛,只是侯府沒有提出解除婚約,我也就默認了。」

  她怎麼會願意看到侯府因為她兒子腿腳的原因解除婚約呢?沒想到留下了那麼大的隱患,在這個節骨點上終於爆發,還不如早一些爆發。

  「夫人,如今蘇姑娘嫁了進來,蘇姑娘醫術了得,也算是不錯,而且老奴看著,世子似乎很維護她。」

  盧氏不屑冷哼:「哼,醫術再厲害又如何,你以為之前我看不到她嗎?她什麼都做得比馮佳賢好,甚至還能治好太后,那又怎麼樣呢?她是商人啊!我寄予厚望的兒子,到最後居然只娶了一個商人,那麼多年我的虧欠,就補償給他一個商人?」

  「夫人,不是還有梅大姑娘嗎?」

  盧氏想了想,長嘆了一口氣:「哎!讓她明天過來吧。」

  過了晌午,清河伯府的人鬧完了,馮佳賢本還想著國公府也上門鬧,好將蘇言裳釘死在桃僵李代主謀的位置上——為了不嫁給平山伯府二公子,毀了表姐良緣,嫁到了信國公府,國公府打壓蘇言裳,同時也遭到平山伯府的打壓,蘇言裳定然不能在京城好好活著,加上太后的壓力,說不定能逼死她。

  可是,馮佳賢左等右等不見國公府上門討說法,這個時候,新人也應該早已經給公婆敬茶了。她實在是坐不住了,去了倚蘭苑:「祖母,這件事是侯府做得不對,雖然不是故意,但我們也得去國公府表示一下才好。」

  馮老夫人也是這個想法,特別是她內心的懷疑越來越重之時,她懷疑上了齊世子花轎的是蘇言裳,這就讓她很頭疼了,她要親自去看看。

  於是馮老夫人就帶著馮佳賢去了國公府。其實這個時候,應該是馮老夫人和沈氏一起到國公府,馮佳賢去並不合適,但她太想知道蘇言裳的情況了。

  盧氏此時自然是不會不讓她們進來的。

  馮老夫人和盧氏相互見了禮,馮佳賢弱弱地跟在馮老夫人身後行禮,像是受了巨大的委屈,我見猶憐,若不是盧氏已經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光看這樣子,她就要相信馮佳賢。

  「國公夫人,昨日的事,哎!我們可能需要另外找時間商量一個婚期才好。」馮老夫人當然不會輕易放棄將馮佳賢嫁到國公府的機會,在她看來,兩個小輩的婚禮只是遭到了意外,處理好就可以繼續商議了。

  馮佳賢心中一驚,她太自信了,已經忘了祖母的想法可能與她的不同,祖母難道真的不介意她的丈夫是個瘸子嗎?她的心有點涼。

  「到底是怎麼回事?」盧氏冷著臉問道。

  「昨日送親過後,賢姐兒竟然被發現暈倒在假山石洞中,當時請了大夫,診斷說是中了大量迷藥,賢姐一直到晚上才被救醒過來。」馮老夫人說道,語氣中滿是遺憾,「本想派人到國公府說一聲,只可惜已經太晚了。」

  「那真是巧了,新娘子進來的時候也昏迷了,不知道是不是同一個人幹的。」盧氏沒有給馮老夫人太多好臉色。

  「所以我們想知道,坐上花轎的到底是誰?若讓我們查出是誰做的,鐵定饒不了她。」

  「那老夫人覺得會是誰做的呢?目的又是什麼呢?」盧氏試探道。

  馮老夫人想了想說道:「定是想破壞兩府關係的人,國公夫人覺得呢?」

  「老夫人說得很有道理。」盧氏看了一眼馮佳賢。

  被陡然那麼一看,馮佳賢心跳如鼓,盧氏的表情明明沒有多嚴厲或者挑剔,但她就是緊張了。

  「無論如何,侯府定然不會姑息。」

  「嗯,侯府能有這樣的態度我就放心了。」

  「那麼我們再選一個什麼時間商討世子和賢姐兒的婚事?」馮老夫人期待的目光灼熱萬分。

  「老夫人,這件事就算了,兩個孩子怕是沒有緣分,親事的事就不要再談了。」

  「國公夫人——這……」

  馮佳賢暗暗長舒了一口氣的樣子盧氏卻是看到了。

  但她鬆了口氣的同時又生出懷疑:國公夫人為何沒有將蘇言裳搶嫁的事告知祖母甚至怪定寧侯府管教不嚴呢?蘇言裳之後會怎麼樣?會被趕出國公府嗎?

  想來想去,她最後得出結論,盧氏就是擔心國公府的面子,蘇言裳也一定會被趕走的。

  盧氏其實也很惱火,知道了馮佳賢的真實想法後,她是不喜馮佳賢了,但她也不喜蘇言裳呀,蘇言裳曾利用她,馮佳賢將她當傻子玩弄,她對二人都沒有好感,進而對定國公府都討厭了起來。

  她端起了茶杯,逐客意味明顯。

  康嬤嬤道:「老夫人和大姑娘請回吧。」

  二人也不敢得罪國公夫人,只好先行離開。

  盧氏一整日都在想著這事:錯嫁不是蘇言裳的錯,但賴著她兒子不離開,就不對,可她兒子竟然幫著她!

  「若不是世子幫著她,我又何至於連一個沒有靠山的商人都對付不了?」盧氏憤憤不平,兒子的疏離讓她不敢明著和他對著幹,康嬤嬤勸了一晚上,也沒能讓她入睡。

  翌日,一頂小轎從側門入了信國公府,梅若蓮身著粉色衣裙,出現在了盧氏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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