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頂包
2024-09-09 01:53:29
作者: 好好學習的天天
「你,也就配讓本少爺玩玩。」
「我們這麼做,對我們有何好處?」平山伯夫人拉近賀彩璋,低聲道。這個愚蠢的賀彩璋,腦子都不能動一動嗎?
「你想想看,這麼做誰好處最大,就是誰幹的。」
賀彩璋終於反應過來:「蘇言裳,一定是那蘇言裳,她不想嫁過來,所以用了這一計謀。」
真是狡猾的女人。
「那我就要上定寧侯府說道說道了。」賀彩璋雙目赤紅。
平山伯夫人去了定寧侯府,將賀彩璋取代了蘇言裳的事告知了馮老夫人,當然,清河伯府的人也都知曉了,是賀彩璋直接回娘家告知的,此刻已經在她娘懷裡哭成了淚人。
馮老夫人根本不能接受,當初之所以和平山伯夫人商定了這婚事,就是因為知道郭二爺有隱疾,平山伯夫人和馮老夫人都不想看蘇言裳好,才定下這門親的。
馮老夫人雖然覺得賀彩璋配不上她的孫子馮恆,但也不至於配那麼一個沒有根的男人。
「如今璋姐兒成了我的兒媳婦我也認了,就是不知道做這件事的人是誰?」平山伯夫人雖然不希望繼子娶賀彩璋,但這件事對她的影響,從外頭看來反而是好的,一個繼母能給繼子張羅如此好的親事,外人對她定然是讚美的,反正外人又不知道事實是如何。
連當事人都還糊塗著呢!
但如果是蘇言裳做的,那麼她就是忤逆了自己,她定然不會放過那個小賤蹄子。
「哎,這件事老身會調查,但事到如今,兩個小的也算是緣分,就看開些吧。」賀彩璋都已經與郭侑進了洞房,難道還能反悔不成?
馮老夫人隱隱覺得哪裡不對,這件事不會與賢姐兒被調包有關吧,如此,調包去了信國公府當新娘的,該不會是……
清河伯府當然是震怒的,不知道幕後到底是誰?
「你說是蘇言裳做的手腳?」清河伯府老夫人問道。
「肯定是她,是她不想嫁給那個禽獸,所以算計孫女,祖母一定要替孫女做主啊!」賀彩璋非常篤定。
清河伯府老夫人眼中閃動微光:「老身看未必。」
「祖母——」
他們給賀彩璋找的目標一直是馮恆,但定寧侯府卻一直沒鬆口。眼看馮恆終於承認自己救了璋姐兒,就出了這樣的事,前後不過半個時辰吧,難道是馮恆做的?那孩子的性子能做出這種事?
清河伯夫人想來想去,都覺得是她的小姑子定寧侯府老夫人的手筆。
「真是豈有此理!」清河伯老夫人的手拍在鳩杖頭上,差點舍了自己那保養得宜的手。
「祖母的意思是……」
「老身看是定寧侯府不想讓你嫁給馮恆,他們看不上你,知道不!」
「怎麼會?我要去問姑祖母,我要去問恆表哥,恆表哥肯定會對我負責的。」
負責?從前定然會,可是現在,賀彩璋已經被貼上平山伯府的標籤了。清河伯老夫人自然不會讓賀彩璋去定寧侯府鬧,這幾日,就先將她關在娘家好了,總有一天會想明白的。
清河伯老夫人和賀彩璋說話的時間,下人們沒擋住清河伯府三夫人,她帶領了一眾僕婦前往定寧侯府,說要絕了親戚關係。
清河伯老夫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和她的嬤嬤說道:「我就說璋姐兒沒那麼大本事能跟恆哥兒在一起,見到了吧,三媳婦還一副志在必得的樣子,哎,如今又和定寧侯府鬧僵了。」
「有老夫人在,怎麼樣都不會鬧僵。」
當然不能鬧僵!
璋姐兒沒能嫁給馮恆,且已經嫁給了平山伯府那個廢物,那她就沒什麼價值了,清河伯府還要靠著定寧侯府,定然是不能真鬧掰的,如今定寧侯府做事如此不厚道,算是欠了伯府一個人情,這也算是璋姐兒能為伯府做出的貢獻了。
頭一天晚上,信國公府。
盧氏並不知道自己兒子傷腿的真實情況,周太醫在齊世子的示意下故意說得含糊,加上外頭越傳越慘的傷情描述,還有她每次去看兒子,對方那刻意輕鬆安慰她的樣子,都讓她越發擔心。
「夫人,世子那邊還是沒有什麼動靜。」
之前喜婆背了新娘子進了齊雲蒼的院子,齊雲愈是從牆外頭翻進來的,除了逸竹,誰都不知道。
盧氏派去打探消息的人也只能在院子外頭徘徊,盧氏也很煩惱。
「蒼哥兒主意正,許是從小就在外頭獨立了,但凡我多關心一些,他都不自在。」盧氏無力說道。
康嬤嬤安慰道:「老奴倒是覺得,世子很孝順,其他府上的男性小輩可沒世子那麼好的。」
「嬤嬤說的是,孩子是優秀的,但我們之間就是隔著一層陌生,像是當初太后口頭賜了婚,我問他中不中意馮大姑娘,他說我開心就好,這麼聽起來很孝順,但,唉,就是覺得生疏啊!」
這種生疏有時候讓她莫名慌張,覺得這孩子不是她親生的,也讓她懷疑送他去佛寺是不是錯了。
「夫人想多了,年輕人自有年輕人的想法,這麼說至少證明世子以您為尊,媳婦那始終只是外人。」
「唉,扯遠了,剛剛周太醫不是說,新娘已經醒了嗎,怎麼沒有動靜?」是不是說明他兒子的腿真的不行了?
「新娘子暈倒定是不舒服,世子定是疼惜世子夫人呢!」康嬤嬤道。
「這馮大姑娘也真是的,看她平日裡也沒那麼弱不禁風。」
「夫人放寬心,能嫁給世子過於激動暈倒了也是有的,或是早上沒吃,太餓了,周太醫不也說沒事嗎?」
這些盧氏都知曉,她只是覺得大喜的日子,如此多少有些晦氣。
「那邊都準備好了嗎?」
「夫人放心,一個月後她就會過來。」
翌日,信國公府世子夫人就推著坐著世子的輪椅,出現在了大廳,此時,信國公府的主子們早就翹首以待。
他們本來想的是世子會踏出院門嗎,似乎受傷至今他還沒踏出過一次,可今日,他出來了,似乎還容光煥發。
「兒子帶媳婦來給父親母親敬茶了。」信國公夫婦坐在上首,齊雲愈此時也在旁坐著,還有二房的長輩和小輩們。
盧氏的目光一直落在兒子身上,見兒子願意出來,雖然坐著輪椅,但證明成親這件事是對他胃口的,她頗為欣慰,只是當她的眼睛往上一掃,竟然看見了——
她不會是眼花了吧?
「嬤嬤,你看到了誰?」
「好像是蘇……難道是蘇大夫來給世子爺看診了?或是新娘子還沒醒?」
似乎怎麼想都不對,二房的人也面面相覷。
「母親,蘇神醫就是您的兒媳婦。」
「怎麼會?賢姐兒呢?」
「不知道,反正昨兒進了兒子院兒的就是蘇大夫。」齊雲蒼不是故意要氣盧氏,他只是想一開始就說清楚,在他看來,家人之間坦誠相待,沒有什麼過不去的坎兒。
除了齊雲愈外,其他人見到蘇言裳都驚掉了下巴。在信國公府,蘇言裳是大家都認識的存在。
「蘇姐姐,怎麼是你?」齊三首先忍不住發話。
曾氏也是驚訝,驚訝之後是高興,她很喜歡蘇言裳。
「言裳姐姐,你來了!」齊雲羨見到蘇言裳就朝她撲去,到了面前又想起母親說過男女授受不親,生生停下了腳步,滑稽的動作使得僵硬的氣氛緩和了些許。
所以暈倒什麼的都是計謀嗎?所以這個蘇言裳就嫁給了她的兒子?二房的人似乎都很喜歡她!一個商人之女,上不得台面的大夫,也是開了一家成衣店的商人,果然無奸不商,接近她是有目的的。她竟然還穿了她做的衣裳!
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就是賞花宴那次嗎?忍得夠久的,隱藏得夠深的,她完全沒看出來,說不定能遇上途中生病的羨哥兒也是她故意為之。
如果還有一個人可能與她站在同一戰線,那就是國公爺。盧氏朝著信國公看去,只見信國公面無表情,似乎正等著媳婦兒敬茶呢!盧氏氣結。
別看信國公這面無表情,他若是沒有當場否定,那就是肯定,說不定他還覺得兒子有主意,挺好。
盧氏心裡嘀咕:我怎麼還會覺得國公爺會和自己站在同一邊啊,這不是從來沒有過的事嗎?
「今日出了些意外,你們先出去吧,世子你們倆留下。」
曾氏有些尷尬,帶著幾個小的先行離開了。信國公抬了抬眼皮,盧氏瞪了他一眼:「你也出去。」
「本……」
「我不說第二遍。」
信國公在家裡還是給盧氏面子的,後宅的事本就是盧氏管著,他樂得輕鬆出去了。
他對兒子娶誰沒有太多要求,能走在一起都是緣分,他也不需要對方的身份來抬高國公府,若是對方身份低,都嫁到了國公府還能讓人看低踩低的話,乾脆別混了。
大廳中只剩下盧氏主僕和齊雲蒼蘇言裳幾人,香爐中的香一直都是盧氏喜歡的,但今日聞著卻不那麼舒服,她讓人扯走了香爐。
「我問你,定國公府想要做什麼?」
若是不想嫁女兒過來,何必用這種方法?直接攤牌說出來不就行了,太后也不是洪水猛獸,賜婚也只是口頭,有什麼說不得的,非要用上不得台面的方法。
「夫人,馮佳賢她可能不是那麼想嫁入國公府。」蘇言裳語氣平靜。
果然!
「所以是你想嫁過來?」盧氏冷冷地說道。
齊雲蒼有些訕訕,蘇大夫又說對了,他也沒想到母親會有如此激烈的反應,母親之前不是挺喜歡蘇姑娘嗎?
那是因為那時候我不是你的妻子——很好,看來以後那些奇怪的言論,都得信蘇姑娘。
「母親——」
「你這是在幫她?國公府還沒有落魄到馮佳賢不嫁,就要讓一個商人頂包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