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師父
2024-09-09 01:52:09
作者: 好好學習的天天
「大姐,你也知道我在這侯府,其實沒什麼作用,上有老太太,下,哎,侯爺還那么小,我們又有什麼權力呢?」余姨娘對這個沒事眼高於頂,有事才將她放在眼裡的嫡姐很是不喜。
平日裡不往來,大便急了才來挖坑還有用嗎?
「大將軍的部舊還有老夫人——老夫人有的是面子,你去求一下,老夫人看在侯爺的份上一定會幫你的。」
「哈哈哈——嫡姐,你真是異想天開,前不久我們還被御史彈劾了,沒有一個男子能撐門面啊,你可知我的難處?」余姨娘說完將茶碗擱在桌上,逐客的意味明顯。
謝余氏暗恨,她又去找了幾家的夫人,都以女人管不著的藉口推了。
不久後,大內侍衛在牢房裡找到了那逃跑的人掉落的一塊牌子,牌子非常小,但做工精緻,材料獨特,想要造假都不太可能,這是殺手營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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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榮安伯,你用馬車撞人不成,又找了殺手營的人去殺蘇姑娘!」
還有這種好事嗎?謝奎笑了。
「看來討厭蘇姑娘的人挺多啊,你怎麼就認為是我做的呢?我和蘇姑娘之間可沒有深仇大恨,我為什麼要殺了她?殺手營又是什麼?老夫從未聽說過。」
審問的人眼神一暗:和蘇姑娘沒有深仇大恨?那就是故意對付太后了,性質更嚴重。
榮安伯瞬間感覺空氣寒了三分,面前那人的態度似乎更嚴肅了,這是為何?他哪一句話說錯了?
榮安伯承不承認如今已經不能影響皇上的判斷了,有證據證明,謝奎在八年前就和青湖寨的二東家有來往。
「容安伯膽子不小,竟私下裡和山匪來往了那麼久。」
成安帝微眯雙眼,看不出喜怒。
齊雲蒼出了京城,但還沒和去南鏡的隊伍匯合,而是帶著劉贏去了密托。跟著劉贏的人回皇宮報信,成安帝若有所思地看了眼信國公,信國公也想翻白眼啊,這兒子以前太遠管不著,現在是管不了。
「這——也不送個信兒回來。」
話音剛落,有內侍來報:「這是信國公府上傳來的急信。」
信國公接過,看了一眼遞給了成安帝。
原來,齊雲蒼是帶著劉贏去找他的師父。
原來他還有師父!成安帝拍了拍腦袋,就沒想到這茬。。
密托多胡人,一般人不知道的是,這是殺手營的所在地。
「蒼哥,您這次來,是?」一個身材精瘦的玉面公子對齊雲蒼恭恭敬敬地招呼著。
「你的手下去了京城,想要殺蘇言裳,我想知道僱主。」齊雲蒼沒有廢話,連寒暄都沒有。
「蒼哥,你是知道的,這是我們的行業規則,我雖然是這殺手營的主子,但也不能破了規矩不是?」玉面公子表面上和和氣氣,卻是不想按著齊雲蒼的思路走的。
「好。」齊雲蒼環視了整個房屋,玉面公子的脖子一縮。
齊老大不會是要拆房子吧!
拆房子事小,拆了他的殺手營就不是小事了。
「我說,是姜苟。」
「以後接到關於蘇姑娘的消息,先告訴我。」
話語上交鋒不足半炷香,玉面公子已然冷汗淋漓,忙應聲。
這煞星不好惹啊!誰能知道這文質彬彬的外表下是一個殘暴的傢伙?
待齊雲蒼離開後,玉面公子戾氣暴漲,將去殺蘇言裳的殺手狠狠捶了一通。
「帶本世子去找你師父,或者你師妹!」齊雲蒼是帶著劉贏一同出來的,為的就是找他師父,如果他沒猜錯,他的師父就是蘇姑娘的師祖,蘇姑娘醫術了得,她師祖定然更厲害。
劉贏在信國公府待了那麼久,他的那些自言自語,他早就聽得一清二楚,那些對別人來說非常低的聲音,逃不過他超常人的耳力。
後來將蘇姑娘請了去,還意外發現蘇姑娘和這劉贏竟然師出同門。
「齊世子,我可是被趕出師門的,哪裡敢回去,我說了,我師妹一定在京城,你不信。」
「你是你們師兄妹中,醫術最差的?」
劉贏被大實話擊中了自尊。
「你說什麼?我只是不被師父偏愛,他沒有教我罷了。」
「為何不教你,不就是因為你的資質最差?」齊雲蒼一臉的疑問。
「......」
「算了,你告訴我在哪兒,我自己去。」
「師父不讓外人上山。」
「少廢話,你只需要告訴我,能不能上去不用你管。」
師父不會知道是他告訴了別人地址,他也不必怵這個,說了就說了。
齊雲蒼拿到了地址,在大青山。
大青山離密托又是三百里,帶著劉贏太慢,他讓劉贏畫了上山地形圖,自己去了。
大青山上,一老者的眼睛耷拉著如睡著般,摸了摸自己的鬍鬚,抬眼看了看自己的徒弟:「想去就去,又不是我老頭子,想出門也懶得動,呵呵呵。」
「你應該是腿腳不便。」說話的是個女子,此時正躺在一長石頭上曬太陽,一腳搭在另一腳的膝蓋上,雙手放在後腦勺。
「老夫走起路來你追不上,不過,還是懶得去,氣死你!」老者有些傲嬌。
「那怎麼行,我可是一個死人,這樣去京城把他們給嚇死了怎麼辦?」
「果然,這些年假裝冷漠,心裡還是放不下那些事。」老者無比鄙夷。
「哼!」
「我下山了沒人給你煮飯怎麼辦?」女子問道。
「你當年要去京城的時候,有沒有想過這個問題?」
「你那會兒不是還沒那麼老么。」
扎心了。
「呵呵呵,現在也不是很老的。你去吧,不是還有人陪老頭子我嗎?」
女子起身拍拍屁股,拿了一個小包裹就下了山。
十年了,她又要踏上京城了。
過了一夜,謝余氏準備了食盒,想要去大牢看榮安伯,卻被擋在了外頭。
「連親屬都不能看嗎?到底是犯了什麼事也得讓我們知道吧!」
謝余氏平日裡嘴巴厲害,此時也不管用了,不僅嘴巴不管用,連銀子都開不了道了,她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
榮安伯本也想等家屬來看時,讓人問一問外頭發生了什麼事?甚至要去問二皇子,難道是二皇子那邊出了什麼問題?
他覺得不僅僅是蘇言裳的事。可是左等右等都不見家屬來,於是將謝余氏和自己那不精明的弟弟在心裡罵了一通。
「小子,我就問一問,今日是否有人來看我了?」忍到午飯時間,終於有官差來送飯時,他終於可以逮到人問了。
「有,但沒讓進。」
不讓進和沒有來那是大大的不同。不讓進自然比沒有來更嚴重,且牢里的官差全都守口如瓶,這是一個不祥的徵兆。
榮安伯心裡七上八下,開始坐立不安。
太后和能救太后的蘇姑娘兩日沒醒,太醫們沒有辦法,皇帝也沒了辦法,再次張貼皇榜等待神醫現世。
傍晚,大青山上下來的神醫許芝微來到了定寧侯府外頭。京城是一個讓她永遠都不想回的地方,但為了徒弟,自己還是回了,可能也是自己的潛意識想回吧。她唾棄了自己幾下。
翻牆進入定寧侯府,她已經打聽到了蘇言裳的住處,進了聽風軒,只有鈴鐺和蘇言裳二人,當然,沒算上外頭守著的那暗衛。
此時沈氏沒有在這邊守著。許芝微收斂了自己的氣息。
鈴鐺見進來了一個蒙面人,上前就開打。
這丫鬟還是個暴脾氣。
背著藥箱的許芝微只手就將對方給制住,鈴鐺動彈不得:「再打,外頭的人就被引進來了,我是阿言的師父。」
姑娘是說過她有一個師父的,沒想到也是個女子。
感覺到鈴鐺放鬆下來,許芝微也鬆開了她。
「都說不要來京城了,吃人的地方,才出來半年不到,就差點將自己送進土裡。」許芝微嫌棄地搖搖頭。
她將纏在蘇言裳頭上和身上的紗布拆開,將針扎入穴位。
「真沒用,竟然傷成這樣,不過,今天也該醒來了。」
給阿言治療的大夫著實不錯,第一時間就止了血,失血不算多。
淤血是肯定有的,怕是一般活血化瘀的藥都不行,還是得針灸啊!
許芝微從藥箱裡拿出幾粒艾柱讓鈴鐺點燃,給蘇言裳全身上下需要的穴位都扎了針,艾柱熏上。
鈴鐺不會多問,姑娘厲害,姑娘的師父定然更厲害,師父來了,就不用擔心姑娘醒不來了。
果然,結束艾灸半個時辰後,蘇言裳緩緩醒來,見到許芝微站在面前,差點驚掉了下巴。
許芝微看她這驚訝的樣子,就知道她還能認得出個子丑寅卯來,沒有失憶或者變傻。
「師……師……」
「得了,我可不敢當你師父,你沒打著我的招牌招搖撞騙吧?」許芝微示意小聲些,同時拿出一包粉末撒在空氣中。
粉末漂浮空中,吸收了她們的聲音,除非是頂頂厲害的暗衛,否則她們說什麼外頭的人別想聽到。
「阿言自然是不敢的。」
「不敢就好,醫術那麼差,丟我的臉。」
躺在床上的蘇言裳聽到熟悉的嫌棄聲,突然有想哭的衝動。
然後她就流淚了。
「哎你別哭,哭,我也不會收你為徒。」
蘇言裳淚未乾,忍不住笑出聲。
她重生後多虧了師父撿到她,給她諸多照顧,和親人沒區別了,甚至比許多親人做的還要好,她是不幸的,但又是幸運的。
「你快好起來,太后還需要你去治,我是不會進那破皇宮的。」
蘇言裳不知道太后病了,但師父這麼說,她也猜出了個大概。
蘇言裳點點頭,又搖搖頭,她從劉贏的口中大概知曉了師父被趕出京城的真實情況,她是被陷害了,所以,一定要回來找回場子。
「師父,我醫術那麼差,怎敢去太后面前獻醜,還是得您出山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