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識破姜院正

2024-09-09 01:52:06 作者: 好好學習的天天

  當時他認為有女醫官非常方便,因為宮裡女人多。雖然有些宮女也是懂醫的,但那只是順帶懂一些,離醫官差得遠,而許芝微是經過太醫院考核的,展現出來的醫術也震驚了當時的太醫院。

  可後來她還是治死了人,被成安帝處死了。從那以後,他就覺得大夫不能是女子。

  「治死霍妃是後來的事,一開始許芝微橫空出世,醫術一騎絕塵,而姜苟的醫術還不如她吧?收她為徒?會不會搞錯了?」成安帝微眯雙眼,打開記憶。

  「回稟皇上,奴才是找了證人的。」

  「繼續說。」

  「是,皇上。許太醫當年拒絕了當姜院正的徒弟。」

  「是她做得出的事,她是塊硬骨頭。」成安帝笑笑。

  「當年許太醫用蠱的消息,是姜院正讓人傳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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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成安帝讓岳公公幫他仔細回憶當年的事。有些事不是他不記得了,只是他刻意壓著不讓自己想。

  「當年許太醫正在給霍妃治療疾症,後宮裡就傳出她用的是針,後來又聽說那針是蠱,您就將許太醫關了起來,然後霍妃幾日後便薨逝,許太醫也就被牽連了。」

  調查姜苟的侍衛繼續道:「許太醫被關的這段時間,曾有人在太后的寢宮看見過她。」

  「然後太后就被治好了。」

  太后正好是在許太醫被關的時間生了病,許太醫這時候去太后的寢宮會是做什麼呢?又是怎麼出去的?當時她並非關在牢里,而是太醫院的小黑屋,是有侍衛把守的。

  然後姜苟就成了用針法救了太后的人。蹊蹺,有貓膩。

  這句句都在說姜苟是罪魁禍首,可是如今姜苟又是唯一能控制太后病情的人。

  「宣蘇姑娘,還有,宣徐相!繼續調查姜苟。」

  如果他猜得沒錯,救了太后的是許太醫,而不是姜苟,甚至連霍妃的死都與他脫不開干係。成安帝緊握龍拳。

  剛剛,他已經想下令將姜苟抓起來,但這只是他的推測,如今救太后要緊,至少姜苟這些年來確實對太后的病症比較了解,太后的病,搞不好最後還是得靠他。

  徐相自是很快就到了御書房,成安帝與他說了這件事,又問了徐相蘇言裳的情況。

  徐相已經猜到成安帝之前並不是那麼相信蘇姑娘,也許不是不相信她這個人,而是不相信女子能當大夫。

  可如今對姜苟進行了調查,他已經傾向於認為蘇姑娘就是許芝微的徒弟了。

  其實姜苟當年的事並不難查,只是一直沒想到要去查他,成安帝刻意避開,太后又特別袒護,如今倒是連霍妃死亡的真相都有待推敲。

  二人談話不久,去宣蘇言裳的內侍回來了:「皇上,不好了,蘇姑娘她早上被一輛馬車撞倒,如今昏迷不醒,周太醫正在定寧侯府給她救治。周太醫說,蘇姑娘不知道什麼時候能醒來。」

  成安帝和徐相相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聞出了陰謀的味道。

  「去查,馬車是怎麼回事。」當然不是眼前的內侍去查,而是大內侍衛。

  事關太后的性命,他必須得派出最得力的人,京兆府,絕不是他第一個考慮的。

  「也通知京兆府去查,順便,給周寧通帶一句話,讓他一定要治好蘇姑娘,否則提頭來見!」

  「皇上三思,臣覺得還是不要讓宮裡的人去定寧侯府為好,以免引起不軌之人的注意和猜測。」

  「對,那就暗中去打聽!暗中控制姜苟。」而不是明著抓起來,因為姜苟可能還有用。

  若是別人,他會逼,用皇權逼迫一個人還不容易嗎?可是那是他的母后,他不會冒風險。

  「徐相,會是故意的嗎?針對母后的。」成安帝訥訥問道。

  「臣倒是認為,蘇姑娘的車禍與太后無關,畢竟蘇姑娘已經幾乎被全城人拋棄了,沒人承認她的醫術,更別說能想到您會請她來看太后。但知道太后的病情需要她之後,就不知曉了,皇上最好派人去保護她。」

  成安帝驚嘆徐相的話中之意,徐相對他多次提起蘇姑娘,他對她十分信任,但他卻一直嗤之以鼻。

  或許真的是他先入為主了?

  晚上,蘇言裳的院子摸入了一個黑影,寒光一閃,然後是刀劍撞擊的聲音。聽雲軒一陣混亂,躲在暗處的逸竹三兩下抓了一黑衣人。

  然後逸竹就發現皇上竟然也派人來了,就將黑衣人送給了皇上的人。

  這是世子的吩咐,他不能在京久留,於是派了他來當蘇姑娘的暗衛,不僅這些,還有今日查到的,撞人馬車的線索也是世子提供的。

  他很是想不明白,以交往的次數來看,明明是蘇姑娘更像是世子的未婚妻。

  世子應該挺關心蘇姑娘的吧,但好像不那麼關心馮大姑娘,他要不要提醒世子一下呢?

  暗衛逸竹陷入了深深的思索。

  宮裡派來的人將黑衣人帶回,成安帝自是讓人審問,只是那人也是嘴硬,只說了拿銀子辦事,並不知曉對方是誰。

  領頭的去向上級稟報回來,想要對黑衣人進行嚴刑拷問的時候,牢房裡已經不見了那人的影子。

  成安帝暴怒,大安國最堅固的牢房,竟然是一個小賊想進就進,想出就出的?

  想想就叫人毛骨悚然。

  姜苟一直留心打聽著蘇言裳的消息。在他看來,殺她一個手無縛雞之力之人,用上專門的殺手,簡直是暴殄天物,但找殺手有一個好處,就是不容易被出賣,只要付得起銀子。這是他們的行業規矩。

  但都一天了,殺手營那邊還沒傳來得手的消息。

  但讓人慶幸的是,聽說蘇言裳之前就被馬車撞到昏迷不醒,這他倒是不知曉,若是知曉,他也不會冒那麼大的風險請殺手了。

  榮安伯聽說蘇言裳昏迷不醒,已經提前慶祝了。

  「雖然讓她死掉沒什麼實際作用,但可以解解氣,也算不錯。」謝奎對謝余氏說道。

  「這氣必須解,沒死我還覺得便宜了她。」謝余氏想到那件濕了的裙子,好在沒有來得及賠償,心裡堵著的一口氣終於得到發泄。

  「最好想辦法將她之前得到的銀子也要過來。」謝余氏道。

  他們不愧是兩夫妻,連想法都一樣。謝奎這些天都在思考一個問題:去南鏡撈銀子是暫時不可能了,那他銀子的缺口找誰?蘇言裳,她經過青鸞山,身上好歹有二三十萬,沒有了南鏡的銀子,二三十萬著實不少,他得想辦法拿回那些銀子。

  正憋著壞呢,幾名大內侍衛突然到了榮安伯府,要將他帶走。

  「哼,要帶走老夫,也得有個理由!」

  「榮安伯,請注意你的身份,我們代表了皇上,而你,只是榮安伯,我們不需要給你理由。」

  謝奎心中一顫,最近確實有些飄了。

  他們將人帶到了大牢。

  「謝奎,你家的馬車為何撞傷定寧侯府表姑娘,而且沒有停下來救治?」

  「什麼?你可別亂說,我家的馬車都在家裡好好的,怎麼可能撞人?」

  「車夫已經招了,是你指使的。」

  「不可能!沒做過的事情老夫是不會承認的。」以為詐他就能騙到他嗎?那些人,和那輛車本就和他沒有任何關係。

  他相信之所以用上了大內侍衛,定是定寧侯在侯夫人的唆使下去求了皇上,只要不是皇上真正上心,他就不會有事,過來也只是裝裝樣子給定寧侯看罷了。沒想到定寧侯府還能為一個表姑娘做到這一步。

  「紅眉山青湖寨,榮安伯和他們有什麼關係?」

  謝奎心裡一個咯噔。

  他沒想到有人會提起這個的,這是什麼呀?一個山匪窩,但這個山匪窩離京城並不近,他們是怎麼知道的?

  謝奎一瞬間就想了許多,他的偽裝一直都是完美的,但只遲疑的兩息工夫已經讓審案人留意到了。

  「什麼山什麼寨?我沒聽說過。」

  「馬車是紅眉山青湖寨的,馬車夫已經被抓獲,他已經將你供出來了。」內侍說得有板有眼。

  「你有其他證據嗎?說不定是有人想故意栽贓老夫。」榮安伯強裝鎮定。

  他難以置信,按說,青湖寨是不可能出賣他的,且,他和青湖寨有關係又是不可能被任何人知曉的,這是哪裡出了問題呢?

  榮安伯的懷疑並沒有錯,馬車夫確實沒有招供,青湖寨與榮安伯之間有關係的消息是他人透露的,至於是誰,審案人還沒有搞清楚。

  他本來也懷疑消息不可靠,但看榮安伯的表情和停頓的那兩息,他已經確定了。

  勛貴官員竟然和山匪有勾結,這是朝廷的大忌。這回就算馬車沒有撞人,榮安伯也討不了好,何況這馬車還撞了能治好太后的蘇姑娘。

  這青湖寨是想做什麼?造反嗎?

  審案人默默為榮安伯點了三支香。

  審問人暫時離開,榮安伯想不透。

  逸竹很是感慨,這消息自然是他們世子給透露的,至於世子為何這麼做,還不是為了蘇姑娘,怎麼回事,已經有未婚妻的世子怎麼能這樣?

  齊雲蒼早就在回京前就查到了榮安伯,與他前世的死有關,於是他下功夫查了他,但什麼時候用這消息,會不會打草驚蛇,此時爆發能不能將他和後面的人一網打盡?沒有查出所有事情的他還是要掂量的。

  榮安伯夫人謝余氏親眼見到伯爺被抓走,自是分外緊張。

  她的心很亂,帶著厚禮就上了鎮北侯府的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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