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教授止血法
2024-09-09 01:51:54
作者: 好好學習的天天
她用針解毒的事他可是聽說了,他也想見那了不起的針法呢。
他趕緊著人按照蘇言裳的要求做準備。無關人員被請出了外頭。黑鐵很勤快,幫忙燒水倒水,在需要力量的工作上比起醫館細胳膊細腿的弟子們好用多了。
醫館裡的人還以為他是蘇大夫的助手,都沒有請他出去的意思。
「如此扎針有什麼作用?」李大夫謙遜地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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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道有先後,授業有專攻,他才不會覺得問一個年輕女大夫有什麼丟人的。
「這可以讓他不疼,等會兒我要給他清創,縫針。」
針線她早就準備在藥箱裡,她的藥箱和師父的還差得遠,但對簡單的情況已經可以應付了。
「竟然可以讓人不疼嗎?」李大夫驚呆了,他知道有些大夫有麻筋散的方子,據說那藥用在外傷的處理上,可以讓病人不疼痛。
不過他問過曾經用過的病人了,都說麻筋散用了還是疼的。不知道這針法止疼的效果怎麼樣?
蘇言裳吩咐燒水,涼水,用了大量的水沖洗傷口,然後進行骨折對位,精細的縫針,動作行雲流水,好似做過許多次。
手術完畢,所有人都看得目瞪口呆,包括殺豬的年輕人黑鐵。他剛剛怎麼看到對方拿刀子切了那人的皮肉?
「這就活啦?」黑鐵問出了許多人想問的。
「當然,人家本就沒死。」蘇言裳翻了個白眼,交代了李大夫傷者的護理事項,開了兩個方子就走出了房間,一個外用,一個內服。
剛剛蘇言裳在濟世堂的房間裡救人,君天湘和謝心媛也和其他圍觀的人一樣在外頭等著。
雖然她二人都知道阿言醫術很好,但難免還是擔心,直到他們出來,直到親耳聽見說救治成功,二人才深深吐出一口氣。
圍觀看熱鬧的人得到了確定的答案,也都陸陸續續離開。
「阿言,你也太厲害了。」君天湘抱住了蘇言裳。
若是當初有阿言在,她的哥們兒就不會那樣死去。
蘇言裳感受到了君天湘的異樣:「天湘,你是不是想學?」
「啊?」
「我是說止血之法。」師父當年說過,除了針法,她教給她的,都是可以教人的。
所以師父才沒有將她當徒弟嗎?蘇言裳有些沮喪。
君天湘猶豫地點點頭。她想學,但那是阿言吃飯的本事,不能輕易教人。
「我教你唄。」
「阿言,這怎麼可以?這是你——」
「我可不靠這吃飯。」
二人相視一笑。
「多一人知曉,說不定什麼時候就多救人一命,你說呢?」
君天湘用力點頭。
「你也學一學吧,心媛。」
誰都可能會遇到意外,懂得多一些,保命的機會就多一些。
「遵命!蘇大夫。」
「我能不能也跟著學?」
蘇言裳三人望向聲音來源,高大黝黑的男子站在濟世堂大廳的中間,有幾分自來熟的感覺。
他這話一出,濟世堂的大夫就有些緊張,他們也想學呀,就算學不到那將人皮縫起來的方法,那止血的或者——
「你們都杵在這兒幹什麼?快各干各的去。」李大夫呵斥著弟子,然後轉向蘇言裳赧然道,「蘇姑娘見笑了,他們只是對你很讚賞,絕對沒有冒犯的意思。」
「沒關係,濟世堂是專注內科吧?」蘇言裳並沒有介意,只是問了一句。
「是。」
其實就算專注的是內科,但也會碰見外傷的病人。每個醫館處理外傷的方式都不一樣,見了蘇言裳的自然覺得新奇。
「我那些止血的手法,也不是什麼秘密,很多人都知曉,只是沒有總結下來,你們想聽,我就說。」濟世堂所有人都驚喜。
蘇言裳這一套止血方法真的很系統,他們平日裡見過的和沒見過的情況她都提到了,止血的操作,她也親自演示了一遍。
無論是君天湘謝心媛和其他人都對她讚賞有加感恩戴德。
同時,濟世堂的大夫給蘇言裳的印象也很好,特別是李大夫,不僅沒有看不起年輕的大夫,更沒有覺得蘇言裳是個女子就不應該學醫。
有人問起縫針。
蘇言裳道:「最重要的不是縫針,而是預防後頭可能發生的病症。」
一個不起眼的小傷口,不處理好就會化膿,甚至死亡,這些他們不是沒有見過。
蘇言裳給了他們兩個預防感染的方子,外塗的和內服的。
在場濟世堂的大夫,包括李大夫在內,都齊齊跪了下來,要拜蘇言裳為師。
蘇言裳跳開一步:「別——否則,本姑娘就不教你們了。」
她扶起這位五十多的老者,他實在是太謙遜了。
「縫針不好學,一時間講不完,以後若是有機會再說吧。」
即使沒有教縫針,剛剛教的那些,已經足以讓他們拜師了,可蘇姑娘還不願意。李大夫簡直不知道如何報答她。
三人離開濟世堂,蘇言裳回到定寧侯府,就被馮老夫人叫到了倚蘭苑。
正廳里,馮老夫人在主位正襟危坐,沈氏,馮佳賢還有賀彩章坐在兩旁的圈椅上,馮佳賢一貫地面露愁容,賀彩章則面色不善。
這回馮老夫人倒是沒有讓蘇言裳下跪,每次都被對方堵得啞口無言,她也不想討個沒趣。
「你最近過得很不順心吧?」先提她的不順心,想在氣勢上將對方壓垮。
想必最近對方的不順已經將她壓垮了,她只需當那壓垮對方的最後一根稻草。
「還好。」蘇言裳淡淡道。
「你就裝吧。」賀彩章最看不慣蘇言裳,特別是她那總是淡定的樣子,「誰不知道你開的店就要關門了,還以為自己是個商女,就能開藥館了?竟然覺得自己能當大夫?只不過不知道得了什麼機緣會制幾粒藥丸罷了,就飛上天了,看把你摔的。」
「阿言,都怪姨母不好,你是不是錢不湊手,你可以完全不用出去做這些的,女子當大夫——哎,總之,不是那麼容易。」沈氏想說的是,女子當大夫不是什麼好事。
賀彩璋氣得跳腳:「她怎麼可能錢不湊手,她在青鸞山可是賺得盆滿缽滿的,我,還有佳賢表姐都給了她不止五千兩呢,那麼多銀子了,還要去開什麼藥館,真是低賤!」
馮老夫人的眼皮跳了跳。
賀彩璋想到她花了五千多兩就氣憤。她本不想付銀子,不就是老夫人一句話的事?結果蘇言裳那個小賤人直接將帳單拿去了清河伯府,讓伯府的同輩從羨慕她能得到定寧侯府庇護,變成了嘲笑她,還被母親罵,差點不讓她繼續住在侯府。
還沒搞定表哥,她怎麼能不離開!
總之,一切的不如意都是蘇言裳帶來的。
沈氏也聽說了這些事,所以外甥女並不是缺銀子,那是為什麼?
「姨母,我覺得當大夫不錯,可以救人挺開心的,人活著,不能總無所事事吧!一個人若是太無聊,就總是想著如何陷害編排別人,或者惡語中傷別人,總歸是不太好的,您說是吧?」
「表妹!」馮佳賢覺得對方意有所指。
「誰陷害編排別人了?誰惡語中傷了,你這就是惡語中傷!」賀彩璋的手指就要戳到蘇言裳的鼻子。
「表妹可以學一些東西,但不要去影響別人的生活,若是有什麼萬一,就怕到時候連侯府保不住你!我們也都是為了你好罷了。」馮佳賢關心地說道。
蘇言裳瞥了一眼馮佳賢,這人裝得不累嗎?
「是啊,你醫術差,治死了別人,不僅會怪到你頭上,還會怪到定寧侯府,你也不要太自私,既然讓你住在這裡,衣食無憂,你就別總那麼作,之前讓你出去,也算是侯府對你寬容了,既然你愛惹事,你就不要出門了。」馮老夫人一錘定音。
這回沈氏也沒說什麼,因為她也覺得女子不出去為好。還有,阿言也快要成親了,就在府中繡一繡嫁衣,哎,算了,她直接給她訂做一套,也算她這個姨母都一點心意了。
「好的。」蘇言裳那麼容易答應下來,只不過是覺得多說無用,她想要出去,定寧侯府的高牆可攔不住她。
回到聽雲軒,就見一直在院裡為晚歸的蘇言裳打掩護的鈴鐺正在練武功,兵器是一根竹子。
「鈴鐺,你會武功?」蘇言裳見她武得像模像樣,好奇地問道。
之前她只知道鈴鐺的輕功很厲害,卻沒想到還會其他功夫。
鈴鐺停了下來,行了禮,是一個插手禮,很像是江湖兒女:「奴婢也是剛想起來的,心裡突然出現這些招式,就練了起來,已經練了好幾日,姑娘不在都時候奴婢都在練呢,好似每日都會更多一些,也不知道是為何。」
蘇言裳眨眨眼睛:「讓我把把脈。」
蘇言裳撿到鈴鐺都時候,她的腦袋受了傷,當時她給止血縫合了傷口,她腦子裡有淤堵,但見她生活沒問題,蘇言裳決定還是觀察看看,後來事情多,倒是忘了這茬子事。
大概就是這淤堵,讓她忘了武功。
「姑娘,我有了武功,以後就能保護你了。」鈴鐺很興奮。
她當丫鬟那麼久了,還沒真正幫過姑娘什麼,甚至連平日裡的起居都是姑娘自己照顧自己的,如今她有了武功,終於有用武之地了。
翌日,蘇言裳仿佛不受任何影響般又出了門,她想起杏花巷那個老人,後來她又去給施針過一次,那日施針前對方的狀態是變差了的,按理說不應該,蘇言裳暗罵姜院正,一定是他再次胡亂作為了。
她不放心,以後都得常去才行。
已經部分回想起武功的鈴鐺想跟著去,蘇言裳拒絕道:「你先在家好好練功,等武功恢復得差不多了,再跟我出去。」
她只不過是去南城走走,哪裡容易遇到能用上武功的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