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太醫院有請

2024-09-09 01:51:45 作者: 好好學習的天天

  越國雖然河流多,但大多是鹹水,連高山上下來的水都因可能有微毒,當地人不敢喝。大多數時候,他們都在用從魯王封地流過的清水河,但如今他們和魯王結了仇,魯王會不會斷水難說,但如果有一條暗渠給他們另外的選擇,就不一樣了。

  「那蘇老闆是怎麼知道的?」齊雲愈的佩服已經溢於言表。

  「我亂編的!」

  當然是她師父告訴她的。

  

  師父當年離開京城後,就去逛了大江南北,周邊的國家都去過。蘇言裳雖不感興趣,但師父說的,她都記住了。

  有時候她覺得,師父有意無意說這些東西,是不是在故意幫她,畢竟似乎都很有用。

  無論如何,齊雲愈認定蘇言裳一定是仙女下凡,否則亂編都能打亂榮安伯的布局嗎?開玩笑。

  這天,蘇言裳的野草堂迎來了一位客人,正是腿腳剛剛恢復的齊世子。

  西城的野草堂是間兩層的小樓,第一層作為藥館,第二層她開闢為一間茶室,擺了茶桌寬椅矮榻。

  「好久不見了,齊世子。」蘇言裳禮貌道。

  「好久不見,多謝蘇姑娘的搭救。」齊雲蒼說著,遞給她一個精美的紅木盒子。

  青鸞山那日剛出洞口,要不是蘇言裳不顧被巨石砸到的危險,在受了傷無法動彈的他身邊叫救援,恐怕是不會有人管他死活的。

  這怪不得任何人,生死面前能顧好自己已經很不容易,但蘇姑娘卻還是選擇顧他。

  「這只是聊表謝意,我知道蘇姑娘看不上這些身外之物,如果蘇姑娘有什麼想要的,可以向我提出,我定盡力。」

  齊雲蒼知道對方不缺銀子,給承諾,也許更能表達他的謝意。

  「好的,那我先記著。齊世子今日過來,不會只是想給我帶謝禮吧?」

  「當然不是。」齊雲蒼摸了摸鼻樑,「之前經蘇姑娘的提醒,某在青鸞山抓了劉贏,一直關在國公府里,這幾日問出了一些蹊蹺。」

  之前侍衛們問他的問題,都是越國有什麼陰謀之類,但他對這些問題無動於衷,直到問了醫學上的問題,他的眼神才有了聚焦,並開始說一些有的沒的,說得最多的就是師妹針法之類的。

  「某想到蘇姑娘也是會針法的,想著若是蘇姑娘幫忙,或是能問出更多。」齊雲蒼道。

  蘇言裳欣然答應。

  齊雲蒼被請到了一樓等待。

  不多會兒,蘇言裳換了一身白色男裝下樓,窄袖圓領衫讓人感覺精神矍鑠,和京城裡翩翩公子所喜的寬袖不同,這樣的穿著定然是為了方便工作。她的臉上也做了修飾,此刻看起來已不太像她本人。

  越國太醫劉贏被關在信國公府的牢房內,說是牢房,這處卻比許多貧民的住所好上太多,雖然沒有什麼家具,但沒有傳說中牢房的陰冷。

  齊雲蒼和蘇言裳到時,劉贏正躺在草堆上閉目,口中卻在喃喃。

  「我師妹,是除了師父外,天下醫術最厲害的。你們這些人,什麼姜苟,都是騙人的,哪裡會什麼針法,都是假的。」

  齊雲蒼退到了暗處,蘇言裳道:「那你怎麼不揭發他?」

  「如何揭發,我不懂針法,誰會相信我?應該讓我師妹來,她卻躲起來了,她只會將事情搞砸,但師父就是偏心她。」

  劉贏陡然睜開眼睛坐了起來,有氣無力的語氣變得激動:「都是因為師父偏心,如果當初他願意教我,那些針法,那些都是我的,哪裡會有師妹什麼事?」

  「師妹只是一個女子,師父教她什麼醫術,簡直就是浪費!你們知道嗎?她才去京城沒多久,就被趕出京城了,師父說師妹不願意待在京城,才離開的,他們以為我不知道,她是被排擠出京城的。如果是我,會將針法發揚光大,而不是如今這般光景!」劉贏的眼睛赤紅。

  待他慢慢安靜下來,蘇言裳繼續問道:「你是安國人?或者說,你在安國學的醫?」

  劉贏冷笑,自信又落寞:「當然,不然你以為,越國能有那麼好的醫術?那些蠢人,空有那麼好的藥山,卻不懂得利用,連山上流下來的水,在我手裡,都能變成神藥,但是他們都不懂,真是蠢死了,不過安國的太醫院有過之而無不及。」

  「你師妹被誰趕出了京城?」蘇言裳問道。

  她知道師父是被姜苟趕出京城的,但卻不知道細節。不知這劉贏,也就是她的師伯會不會知道。

  「哼,原來我不知道是誰,但想必是位有地位的大夫,但如今猜到了,就是那姜苟,因為他懂得蹩腳的針術。這世上,只有師父和師妹會針術。」劉贏語氣緩慢但篤定。

  「那你為什麼不懷疑,姜苟是你師父的徒弟呢?」

  「呵呵,師妹那種人,不會收一個蠢貨為徒弟,姜苟的醫術和針術,能是師妹教出來的嗎?」劉贏不屑極了。

  蘇言裳的師父,也就是劉贏的師妹,她現在很確定了。

  師父絕對是個痴人,眼裡容不得像姜苟那樣滿心算計卻不將醫術放心上的人,雖然蘇言裳也不是那麼純粹,所以師父沒有承認她是徒弟。

  但她想學好醫的心是真的,而且也用功,還有天分,所以,師父也教她了。

  「姜苟當年覬覦師妹的針術,本想收她為徒再騙取,師妹拒絕,當時師妹是太醫院的女醫,針術了得,只是針術當時不被世人知曉,師妹展現技藝,被姜苟傳為偏門,類蠱,蠱乃安國天家大忌,想要處死她,但姜苟還沒學完全,讓她假死,沒想到,我師妹再次假死,逃脫了他的魔掌。

  他們哪裡會有我師妹聰明。」

  「可是姜苟後來也用針,聽說還用針救了太后,怎麼沒人說他是蠱?」

  「這件事,就要問詭計多端的姜院正了。」

  「這些都是你偷聽到的?」蘇言裳問。

  師伯十年前就被趕出師門,他就被趕出了師門,這些隱秘不可能在外頭聽人說起。

  「老夫回去了,但沒被人發現,自然是問了師妹。」劉斯笑得神秘,「用藥問的,這是我發明的藥,師父和師妹都不懂。」

  原來師父是這樣被趕走的,遊歷天下的路上救了被拐走的小蘇言裳,有幸當了她的徒弟。

  十年了,針術雖然因為姜苟而被認可了,但人們對它並沒有太多期待,畢竟姜苟的技術時靈時不靈的,而當年他確實救了太后,有太后當靠山,誰敢不承認?

  「師父對外說,師妹已經死了,但我都看見她了,騙不了我。師父不教我針法,我就讓師妹我。針法現世,她一定來了京城。」

  他感謝自己被抓到了這裡,他不想和寧王回越國。

  「你師妹難道沒有徒弟嗎?也許是她徒弟也說不定?」

  劉贏眼神開始茫然。

  蘇言裳起身離開。

  剛剛齊世子一直在門口守著,見她出來也沒問什麼。她會要求來見劉贏,定然有瓜葛或想知道某些事,他想,蘇姑娘果然是有高明的師父的。

  「他好像有藥物中毒的狀況。」蘇言裳道。

  否則怎麼會說那麼多,剛剛他提到的藥——

  「我過幾日就要去南邊,劉贏繼續關著,你若是還想見就找逸竹。」

  逸竹是齊雲蒼的小廝兼護衛,他將會留在京城看門核負責給齊世子收發信。

  蘇言裳拒絕了齊世子的馬車,自己租了一輛到了南城,經過一條巷子時,似乎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也不能說太熟悉,見得不多,但心裡早就殺他百遍了。

  高高在上的姜院正怎麼會在南城,這條杏花巷也是南城比較髒亂的巷子,以姜院正的性子,他不嫌棄才怪。

  事出反常必有妖,她本不想那麼快與其對上,但事趕事,就走到了這一步,決定先觀察再說,於是她悄悄走了過去。

  蘇言裳見到對方在院子裡給人扎針,被扎針的一看就是窮苦人,定是給不起什麼報酬的,這是在試。

  這家結束,姜苟又換了另一家。

  待姜苟離開,蘇言裳假裝自己是某府邸家的小廝,要心善給人送吃的,將路口買的點心送去了被扎針的人家。後來扎針的那人是一男性老者,身形枯瘦,躺在床上,面如金紙。

  蘇言裳給他把脈,大概了解了情況,這人本應沒那麼虛弱,都是被那一針給扎慘的。

  「老丈,我也是懂得醫術的,給您看一看。」

  老人想要說話,先是咳了幾下,就喘了起來。

  蘇言裳拿出銀針,趁對方沒注意,直接扎了幾針,老人家痛感不明顯,也沒反應過來,但陡然感覺好了許多。

  「老丈,今日有人來給你看病了嗎?」

  老人家說了許多話,沒有答到點子上的,怕是腦子有退化了。家裡也沒見個親人,姜苟真的是在試。

  他偷學了師父的針法。小偷!一日只能扎一針也是在掩飾他的無知,不願多用此法。

  經過了十幾日的觀察,姜苟發現成安帝對蘇言裳的支持僅僅只是一塊門匾,蘇大夫每日都會在南城逛逛。

  給南城的窮人看診,被姜苟認為是和他一樣,拿窮人做試驗。

  她還去了甜水三巷,不計前嫌地給他們看診,這回倒是收診金了,只是收得也不多,大家都承擔得起就是了。

  城裡的貴人,特別是家裡有人去過青鸞山的,會請她上門看診。

  聽蘇大夫說,青鸞山的病症之後,身子要恢復幾個月,所以,在姜苟看來,蘇大夫這是去給人複診罷了。

  翌日,蘇言裳意外地被請到了太醫院。

  姜苟坐在最上首的位置,旁邊的太師椅上坐了其他兩位太醫,沒有她熟悉的周太醫。

  「蘇姑娘請坐,這些日子為了青鸞山的病症,真是辛苦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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