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野草堂開張
2024-09-09 01:51:40
作者: 好好學習的天天
「自然要查一查。」蘇言裳道。
「這——」巷民們猶豫了,被官兵搜查家裡多不好,就算沒有搜著什麼,傳出去也不好聽不是?什麼樣的人家會被官差搜啊,那定是發生不好的事了唄。
他們可不是下毒的人。
「我保證家裡頭沒有什麼毒,不用搜查我家。」有人叫道。
「我也是——」
「我也是——」
「所以你們就中毒了唄。」寧遠道。
敢情那麼多人可著一個小姑娘欺負呢?他寧遠都看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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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你們其實是想賴上本姑娘,而不是想找到真相吧!」蘇言裳冷漠道。
「只要找到人賴著,你們就認為能得到賠償,真相什麼的就不重要了,但本姑娘告訴你們,今日找不到毒源,就算你們解了毒,明日還會繼續中毒。」
巷民心中一顫。
「這毒越積越多,也不知會不會永遠都解不掉。」寧遠說得淡淡,大家聽得心慌。
「其實也沒有那麼麻煩,你們全都中毒了,那就是共同用過某種東西,在你們家裡頭不太可能,你們有沒有公用的水井?」蘇言裳問道。
「我們確實是用同一口井的。」他們巷子還算是好的,有些地方好幾個巷子共用一口井,他們算是獨巷獨井了。
大家到了井邊,剛剛請來的太醫還沒離開,做了一番檢查,果然檢出有毒,確實能導致巷民的中毒症狀。
「好啊你,沒想到一個小姑娘,竟然給我們下毒。」
「她是想下毒,然後給你們診治訛你們的銀子。」那被控制的男子嘴巴還是不老實。
「不好意思,我根本沒收銀子。」
「對啊,蘇姑娘那日根本沒收銀子,你才是罪魁禍首吧,說吧,你為何要害蘇姑娘?」秦老太第一個站出來挺蘇言裳,「蘇姑娘和我們無冤無仇,為何要害我們?我看就是你見不得蘇姑娘好。」
她剛剛看了,手臂上的疹子不那麼紅了,著實有效。
而其他的巷民,此刻感覺癢了,而且越來越癢,一開始還能忍一忍,此時已經不想忍。
「太醫,您能不能先給我們開藥解毒,實在是癢得不行了。」剛剛大家都太義憤填膺,也不覺得長疹子的地方痛或癢,確定不是花柳病後也輕鬆不少,竟沒人提起要解毒。
有人小聲問道,他已經撓破了好幾顆疹子,破之前是很癢,破之後是火辣辣的疼啊!
太醫姓陸,早就想提醒大家應該早治療。
「方子老夫已經寫好了,快去拿藥煎藥吧。」
「還得熬藥煎藥啊?就沒有秦老太那種方法?針刺一下就好的?」剛剛秦老太偷偷將袖子撩起來看的時候,他已經對比過了,他的明顯更嚴重。
「老夫不會。」陸太醫心說若是會,他還默默無聞研究什麼毒啊!
巷民們不知姜院正也會針法,就沒有請求他。而且他臭著一張臉,沒人敢和他說話。
「姑娘,我們有眼不識泰山,這毒肯定不是您下的,能不能用你的針給我治一治?」
「太醫都給你們開好藥方了,怎的,你是看不上?」
陸太醫已經開了方子,對方無論是經驗還是職務都在她之上,她還要「大顯身手」的話,將他置於何地?
「不不不,不是,只是這煎藥需要時間,總歸沒有你用那針快。」
蘇言裳冷笑:「你說得對,如果剛剛你像秦婆婆一樣聰明,現在已經差不多好了。」
說完,蘇言裳和劉斯道:「既然已經知道是有人下毒,就將人帶回去好好問問,這人後頭說不定有人指使呢!」
「怎麼是我?其他人呢?」被控制的男子不可置信。
「你最可疑,不抓你抓誰?」寧遠道。
「今日多虧了寧大人。」蘇言裳對寧遠萬分感激。
「是蘇姑娘機智。」內侍們見沒事了,就要離開,離開前還提醒了劉斯,辦好蘇姑娘的事,上頭看著呢!
劉斯誠惶誠恐,覺得最近和小姑娘犯沖。
蘇言裳轉向黑著臉對姜苟:「也多謝姜大人提出意見,民女定會改進自家藥館。」
忙活了一日,姜苟沒有親眼見蘇言裳行針,也沒有讓蘇言裳吃虧,他很不甘心,於是等所有人都離開了,他將自己遮了遮,去問甜水三巷秦老太。
她可是今日唯一得到針刺治療的人。
秦老太可不會讓一個陌生男子進家門,門外的不僅是男子,還是一股遮遮掩掩的猥瑣樣,她立即想要關門。
姜苟眼疾手快將手伸進門縫,卻被無情地一夾,一聲悶哼傳出。
其他巷民今日心情可謂是起起伏伏,確定不是不治之症,大家都鬆了一口氣,也有心情多管閒事了,見到這場景還以為是壞人,這還得了,衝動大漢還沒進他家的門,也沒仔細看那人是誰,直接上去就是一拳,其他人也上來幫忙了。
甜水三巷不愧是能夠集體上公堂的,做什麼都如此團結,打人也一樣。
「是我,是我,別打,別打!」
「這誰啊?這意思我們還認識你啊?」
「我是姜院正。」腫著臉的姜院正口齒不清地說道。
「你是姜院正,我還是天王老子呢!以為我們沒見過姜院正?老子今日可是見了好幾位大官了。」
「這是本官的衣裳,你們看清楚,今日你們見到的就是本官!」姜院正繼續口齒不清。
巷民哪裡分得清?男人的衣裳不都是一個色?沒什麼區別嘛!
「走走走,再不滾,就再打!」
真是秀才遇到兵啊。姜院正今日是真正感受到了。
蘇言裳離開後,約了齊雲愈,說了今天發生的事。
「那人關在京兆府牢房,你可能進去?」
齊雲愈想都沒想:「自然是能的,和蘇老闆做對就是和小爺我做對,定要將他身後之人查出!」
蘇言裳是不相信帶風向的男子背後無人的,會是馮佳賢嗎?
劉斯不敢怠慢,回到京兆府就著人到了繁華的西城弄了一間店鋪。別人買店鋪不容易,劉大人手裡可是有店鋪的,那些犯事官員的府宅鋪子,都在他手裡管著呢。
西城是個好地方,是往來商人最多的地方,雖然不如北城高官顯貴多,卻是最熱鬧繁華。
在這樣的地方開醫館,都不擔心沒有病人上門。
五日不到,野草堂的新店鋪便安排好了,算是蘇言裳以極低的價格租用,房東是京兆府,藥櫃桌椅等劉斯全都著人打制好了,連藥都買齊全了。
如此,野草堂開業了。
當然,蘇言裳還是一貫的低調,開業就是開了個門,和平常沒有太大差別,但因為門匾是御賜的,且這件事在南城鬧得還挺大,傳著傳著許多人都知道了,開業當天竟有許多人來看熱鬧,蘇言裳就弄了個義診。
「蘇老闆,你——太厲害了。」齊雲愈跟進嫌疑男子幾日,蘇老闆已經換了家店鋪,「難怪你之前用那麼簡陋的牌匾,原來是會有新的,還是御賜的。」
「我可不知道。」
「那你就是天降福星了,跟著蘇老闆果然有飯吃,連太醫院的姜院正都來捧場了,蘇老闆,啊不,蘇神醫實在是太有面子了。」
其實姜院正只是派人送了禮來。蘇言裳若有所思,姜苟這一次又是想做什麼?
說他真心實意來慶賀野草堂開張她是不相信的,對方明明對她很有意見,他也不是那種願意放下身段來給一個小輩捧場的人,他傲氣著呢。
所以他到底憋了什麼壞呢?
「別貧了,說說你查到了什麼?」
「京兆尹那邊根本就問不出什麼,那就是一個無賴,要不是小爺我厲害——」
蘇言裳的眼刀差點讓齊雲愈嗆到。
「好好,我說我說,那人是從前易大將軍軍中的斥候,易大將軍出事後,他也受了重傷,如今是好了。還有,他如今是榮安伯謝奎的人。其實我也查不出,讓我大哥幫忙了。」
蘇言裳瞪了他一眼。
「我大哥他不會亂說的。」
「你為什麼會想到找你大哥幫忙?」蘇言裳疑惑,她可不想欠人人情,特別是與馮佳賢有關的人。
「我大哥手下有些人,是父親給他的,我可沒有。」
「你是不是妒忌你大哥了?」
「怎麼可能,有那麼厲害的大哥,我與有榮焉。」
齊雲愈眼神真摯,他是真的信任他大哥才請他幫忙。
「下不為例。」蘇老闆是有些生氣的,但也不能全怪齊雲愈,是她人手沒有發展起來。
查一般人齊雲愈沒問題,但榮安伯謝奎曾經是易凌風軍中監軍,能量不小,想要查到那個斥候是他的人,並不容易。
他與蘇言裳二人篤定那人身後必有人指使,沒理由查不出,齊雲愈才找他大哥幫忙。
「榮安伯他這是為什麼?」齊雲愈不解。他知道馮大姑娘對蘇老闆有意見,卻不知道高高在上八竿子打不著的榮安伯為何要算計蘇老闆。
「他惱我讓他花銀子了,聽說他請了姜院正給他大女兒治療,花了好幾萬兩。」
「可是請姜院正的人不少啊!」被宰的何止他一人。
「可能被我刺激了唄,我給了阿媛兩顆神仙藥丸。」
「那是他自己不要的。」齊雲愈慶幸自己大腿抱得早,也有免費的神仙藥丸。
「有些人就是那麼不要臉啊!」
「蘇老闆打算怎麼報復。」
「阿媛從前的事你查到多少,事無巨細你說來聽聽。」
齊雲愈清了清嗓子:「謝大夫人在懷謝二姑娘的時候,榮安伯兩夫妻都不在京城,榮安伯那年從衡安衛所回來,謝二姑娘就是在路上生下的,據說離預產期還有三個月,是小產了。」
「衡安是個窮地方,再窮也窮不了這種蛀蟲。那次他回京城後有什麼特別的事發生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