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有一個奇陣
2024-09-09 01:50:40
作者: 好好學習的天天
「因為你們討厭極了。」
誰讓你們越國人那麼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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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是越國使者,你們安國人應該禮遇。」
「禮遇是吧,寫欠條也可以。」蘇言裳的碳筆唰唰唰翻飛。
那越國人接過欠條一看:「為什麼是一萬兩!」
「現金只收你五千兩,欠條收你一萬。童叟無欺,不接受就讓開,下一個。」
那人只好簽上了名。
幾個越國人都過去了以後,餚國的一個使者忐忑極了。
他們沒有越國的財力,這一萬兩怕是國庫都不報銷的。
他接過蘇言裳的欠條,見上頭只寫了五千兩,千恩萬謝地進了棋盤。
最後就只剩馮佳賢,賀彩璋和楊瓊了。
楊瓊和賀彩璋幾次想過去,蘇言裳不允許。
馮家賢見賀彩璋居然求蘇言裳,心中非常不滿。
蘇言裳最後將齊雲愈也送了過去,把碳筆收進了袖袋。
「你怎麼不寫了?」賀彩璋緊張道。
「沒有紙箋了。」蘇言裳攤攤手,「寫不了欠條。」
說完,她輕輕鬆鬆地走進了棋盤。
「餵……回來——你怎麼能這樣?」見蘇言裳真的不管她們了,賀彩璋轉向馮佳賢尷尬一笑,「表姐,我們就靠……就靠你了。」
馮佳賢真想拒絕,或者直接讓她掉進沼澤里。還沒思量好,有馬蹄聲傳來。
三人轉身,只見濃霧中走來一匹馬,信國公世子那張英俊的臉越來越清晰。
馮佳賢簡直要喜極而泣:「世子——」
接著,齊雲蒼的身後又出現了幾人,是棋神和寧王等人。
「九星棋陣?」齊雲蒼緩緩開口。
「是,世子見多識廣,這裡確實是上古的九星棋陣。他們都在那邊等著。」馮佳賢大致將他們如何聚集在一起,後其他人都已經順利過去的消息告訴了齊雲蒼。
她相信,以齊雲蒼的見識,他可能會猜到留在後頭的人,是執掌棋局,讓大家先過之人。
「我實在是已經殫精竭慮了,世子來得正是時候,我們能不能過去,就靠您了。」馮佳賢一副柔弱欲倒的樣子。
棋神阿林也是聽說過這個上古棋陣的,沒想到竟然在這青鸞山中親眼見到。
他看了眼馮佳賢:手下敗將能解上古殘局?他不相信。
「馮大姑娘下一步該怎麼走?」阿林想要刁難外加試探。
馮佳賢艱難轉過身,望著眼前的殘局,這個局她沒見過,此刻快速想到破局之法是不可能的了。
她微微靠在賀彩璋的身上,手抵著太陽穴。
棋神冷哼一聲。
這時候齊雲蒼說話了:「五十二。」
楊瓊率先反應過來,直接奔了過去。她可是知道那日贏了棋神阿林的,其實是齊雲蒼。
果然很順利就到達了對岸。
齊雲蒼下了馬,解了幾個殘局,幫著安國這邊的人都過去了,而越國有棋神,自然不需要他幫忙。
到了小山包,眾人已經往前走了一小段路,只剩馮恆在等著馮佳賢,沒有馬代步,他們沒有走太遠。
「這似乎不是咱們摔下來的山頭。」一個貴女說道,內心有些絕望。
「從對面望過來,我還以為這就是一個小山包,沒想到會那麼高。」
他們走過小山包後下了個小坡,便一直都在緩緩上坡了。
「我感覺這一路上,我們一直是被動的,一直被什麼東西牽引著去下一個地方。」馮恆道。
又走了一小段路,風景越來越美,之前的林子以綠色植物為主,這邊卻是漫山遍野的花朵競相盛開,古樹虬曲蒼勁,藤條彎曲纏繞,惹得大家都有些小興奮。
「不如我們先在這兒紮營,此處如此之美,想必在此吃上一頓美餐別有一番風味。」有貴女提議。
「能找到回去的路再說,天黑還找不到的話,又不知得在什麼地方休息一晚。」
一瓢冷水潑下,見到美景才放鬆的心情蕩然無存。
突然,面前出現了一個石碑,走進一看,哪裡是石碑,是一座墓碑,上頭寫著「封長寧墓」。
蘇言裳猛地停下了腳步,心神巨震。她的腦子裡一片空白。
那年她抱著生下的死嬰墜崖,重生後發現,似乎所有人都不知道封長寧死了,還以為她因被休離開了京城。
這些人里,有的是真的不知道她死了的,但兇手卻是知道她死了假裝不知的。
她以為她的屍身定然在懸崖底被野獸吃了,不會有人將她埋葬,但這裡卻有她的墓碑,而且墓碑後的墳冢上沒有多少雜草,定是清明時有人掃墓了。
蘇言裳沒有懷疑此處的封長寧是同名同姓的另一人,因為她的心在痛呢!她相信這是心靈感應。
蘇言裳當即跪下,忍不住淚流滿面。
同樣五雷轟頂的,還有齊雲蒼和易凌雲。
「大嫂她——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她已經……這是什麼時候的事?為何易家沒有人知曉?」易凌雲眼睛通紅。
當時他娘說大嫂去了莊子上養病,卻問不出是哪個莊子,之後久聽娘說大哥已經將她休了。
可是那麼好的大嫂去哪裡找?大哥居然休了人家。
他也跪下,深深地叩了幾個響頭。
齊雲蒼沒想到封氏已經過世,當時他收到對方讓人送來的和離書,就簽了字,不久後就去了邊塞,沒想過她後來會怎樣,甚至沒有想過那個人——一個滿是心機,手段毒辣,不孝順的女子,他又何必多想。
可是他的親弟弟和封長寧的表妹看起來都那麼傷心,連他弟弟都為她傷心,果然是個慣會收買人心的。
其他看到墓碑的人都有些好奇,但都不認識封長寧,紛紛討論中,就見二人嘭地下跪,也是嚇了一跳。
齊雲蒼沒有下跪,徑直離開,其他人也陸陸續續跟著走了。
雖然死者為大,但她在時弄得易家雞犬不寧,他母親因她不知生了多少病,她還差點害死他的骨肉,好在她寫了和離書,她也不用葬在易家的祖墳了。
齊雲愈見自己的老闆跪拜,他也跪下叩了三叩,並沒有多問什麼。
三人起身,走向人群方向。
走了許久,大家的眼中再也看不到美景,晌午打獵吃飯歇息,下午繼續前行。不久,他們走到了一瀑布前。
「表姐你看,有琴。」瀑布旁凸出的石台上有一床琴。
誰都知道馮佳賢是京城琴藝第一的貴女。
寧王眼中划過暗芒。
就是這裡,這瀑布之後就是他要找的地方。他朝屬下做出暗示。
越國隊伍中的一人躍身跳到了琴邊,坐下就是一陣彈撥。
此番操作讓其他國家的人都看懵了,不知情的還以為他好表現,見識頗廣的齊雲蒼道:「據說當年琴師杞的琴聲,能讓瀑布之水逆流,或讓水簾變化,當水簾打開,人就能從中通過。」
聽著匪夷所思,就算是他有內功也是不可能做到的,除非有陣法加持。
陣法——想到那個大地棋盤,他覺得沒什麼不可能的了。
「那麼厲害?水簾後面是什麼?」
齊雲蒼不知道,傳說有寶藏。
他瞥了眼越國,原來真的是來尋寶藏的,怪不得提議到青鸞山呢。
不過也只是傳說。
「這山橫亘於此,我們除了直接翻山越嶺,就只有期盼這瀑布後有山洞什麼的,好讓我們通過了。」齊雲蒼道。
抬頭看那高聳的山峰,所有人直想放棄,都將目光投到了那琴上。
「這麼說一定要讓這水簾打開了。佳賢,越國人不行,必須得你來。」楊瓊道。
下棋的自信被蹂躪了一次又一次,終於有讓她獨占鰲頭的東西了。
「可我飛不上去。」她看著齊雲蒼,眼神里充滿騏驥。
寧王的侍衛抓住對方肩膀,腳點山石借力,兩下就跳到了琴邊,順便將琴師弄了下來。
琴師一下來就跪在了寧王面前:「那琴弦音完全不准,水聲太大,我無法調音。」
「真是廢物!」
越國琴師眼底暗芒乍現。
馮佳賢差點想吐,發現不是齊雲蒼帶她,而是一個男侍衛,她的臉青白紫換了一遍。
寧王邪笑。
馮佳賢坐到琴邊,心中忐忑。這個傳說她也聽說過,但卻是不相信的,可此時卻真正遇見了這場景,還怎麼能不信。
真的能讓那瀑布發生變化嗎?可是要彈什麼呢?
她隨手撥了一根琴弦,啪,琴弦斷了。
她心中一凜。
馮佳賢穩了穩心神,再次撥琴弦,又斷了一根。
「怎麼回事,那琴弦好像斷了!」聚焦琴台的貴女發現了馮佳賢的異常。
越國琴師勾了勾唇。
之後,從第一弦到第六弦,馮佳賢都是一撥就斷。
越國琴師暗暗嘲諷:剛剛他發現不對勁的時候,就悄悄用內力弄斷了六根琴弦,只是一般人看不出來罷了。
萬不能讓寧王賞識了別人。
馮佳賢猛然後退,差點翻倒在地,人已汗流浹背。
「天湘,你會飛不?帶我上去。」蘇言裳道。
賀彩璋冷眼看向蘇言裳:「你上去?你上去做什麼?又不會彈琴。現在是人命關天的時候,你就不要搗亂了。」
君天湘想要抽賀彩璋,蘇言裳阻止了:「別理她了,上去吧,等會誰嘴欠直接扔在這裡就好。」
「你——」
君天湘帶著蘇言裳飛到了那塊石頭上。
寧王的眸子閃了閃。這個女人總是能刷新他的認知,每次她做什麼,他都期待,比起馮佳賢那朵表面和善,實際陰險的白蓮花,這朵表面帶刺,內里豐富的牡丹,有意思得多。
馮佳賢見到蘇言裳二人時還沒反應過來。
「表姐,請起來。」蘇言裳對正在愣神的馮佳賢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