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棋局
2024-09-09 01:50:37
作者: 好好學習的天天
那同伴慌亂中感覺到向下拉扯的力道,一個害怕,跑得更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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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頭那人手中滑過袍角後,掉進了沼澤里,很快大家又看到了一頂帽子,孤零零地飄在沼澤上。
所有人瞪大眼看著這可怕的一幕。
剛剛距離遠,他們沒看見沼澤是如何將人吞入的,此刻看到了,那就是一張猙獰的大嘴。
「啊——啊——不要!」貴女們害怕極了,好幾人抱在一起痛哭出聲,「能不能不要向前了,我們返回吧。」
「小武——小武——」一匈國人焦急地叫喚,聽起來有些許悽厲。
「怎麼了?探查得如何?」柯威道。
剛剛匈國的柯大將軍派人去探查兩側黑霧的情況,如今只回來一人。
「小武他不見了,很是奇怪,我們相距不過一步距離,說著話,他就不知所蹤了,叫也無回應,屬下除了一片黑霧,什麼都看不見,只能摸索找去,結果什麼都沒摸到,他不見了!」
他看著手中的繩子,另一頭綁在黑霧外面不敢前行的馬匹上,他才得以找到出來的路。
眾人脊背發涼。
「我就說黑霧不能碰!」
那說要原路返回的貴女閉了嘴。
震動結束,雲霧散盡。
「棋盤——棋盤怎麼又出現了。」有人驚呼。
「果然,落一子只能過一人!」
「畢竟棋子的位置只能站一人。」
「那這個我去。」賀彩璋見馮恆安全走過了對面,想著如果她第二個過去,不就能單獨同表哥在一起許久了嗎?
於是跑到了眾人面前。
「慢著!」就在她的腳踏上棋盤時,馮佳賢發現了不對勁,「棋盤變了。」
「你說什麼?」賀彩璋陡然停下腳步。
「棋盤和剛剛的不一樣,這是另一個殘局。」馮佳賢又道。
懂得下棋的人這時候也看出來了,細思極恐。
「如果每次都不同的話,那馮大姑娘要解上幾十個殘局,才能把我們所有人都送過去,她還得最後一個過去。」有人道出了殘酷。
「馮大姑娘,你要……怎麼收費?」一貴女戰戰兢兢地問道。
「怎麼會收費呢,佳賢表姐可不是那種人。」賀彩璋瞟了一眼蘇言裳三人,「但是要收你們三人的銀子!」終於等到了回擊的機會。
蘇言裳用看傻瓜的眼神看著她。
「是的,自是不會收大家的銀子的。」馮佳賢又收穫了一批好感。
輕視的目光掃過蘇言裳。
這第二個殘局她雖然也見過,但之前卻沒有解出來。此刻如芒在背的感覺,比太后壽辰那日還甚。
「本將軍就不信了,你試試看用輕功!」柯大將軍朝著越國的一個侍衛命令道。
「柯將軍,這你就過分了,這可是越國的侍衛,不是你們匈國的。」一越國貴族道。
兩岸太寬,若使輕功,中間必須借力,這過程不知會發生何意外。
躍躍欲試的幾人歇了心思。
大概過了一刻鐘,馮佳賢指著一個地方:「就是那裡。」
見馮佳賢思考了許久,賀彩璋有些退縮,不敢跨步。但許多人的想法都是一致的,一個人要解那麼多上古殘局是不可能的,越早過去勝算越大。
於是幾個小國的使者爭先踩上棋盤。他們不敢兩人同時上去,有一個爭過去了,其他的也就退了。
那人才站上馮佳賢指的位置,便直接陷了進去。
「啊——救命——」他使出渾身解數要往外爬,卻是沒用。
沼澤很快就淹沒了他的頭頂。
「表姐——」賀彩璋後怕不已,一手死死抓住馮佳賢的衣袖。
「你——」那人同國的另一人登時急了,要馮佳賢給個說法,甚至想對她動手,被同伴阻止了。
「我們終究還是得靠她!」
「不是,我指對了,是他走錯了地方!」馮佳賢狡辯道。
「當時根本就不是她贏了我們的棋神,而是那個信國公世子。」一個越國人說道。
「就是,她沒那麼厲害,還是得靠我們的棋神。」
蘇言裳三人看夠了:「我們過去吧。」
「我們三個,誰最會下棋?我可不行啊!」君天湘道。
「我……我也只是一般。」謝心媛弱弱道。
「我試試,你們敢不?」蘇言裳朝二人眨了眨眼。
「敢,怎麼不敢,你敢說,我就敢去。」
不知為何,二人都極其信任蘇言裳。她似乎什麼都會。
馮佳賢被別國人噴的時候,雖然安國這邊也都沒那麼信任她了,但誰都沒有自信棋藝比她更厲害,到最後無論如何,還是得靠她才能過去,所以也沒有明著擠兌她。
許久,大地棋盤還保持著剛剛的樣子。
「難道是解決一局,才會變化?」也就是說,這局棋一直不解的話,越後面上去的人越安全。
在馮大姑娘都不能倚仗的情況下,這倒不失為一個好辦法。
但犧牲誰呢?各國之間微微拉開了距離。
這時,蘇言裳睥睨地指著一個土色的圓圈:「十六十六。」
話音落,眾人只見鄱陽郡主淡定地走到蘇言裳所說的位置站定。
有人去犧牲,他們能活著的勝算大上許多。但——
她沒有掉下去!
她竟然沒有掉下去。
地面開始輕微震動,霧漸起,棋盤變成一片草地,鄱陽郡主走了過去,踏上了對面的小山包。
地面再次變化,雲霧起,雲霧落,又是一個新殘局。
蘇言裳看了幾息,便說:「三五。」
謝心媛也毫不猶豫地走過去了。
她也沒有掉下去。她也過去了。
又一個新棋局起,蘇言裳就要自己走過去時,有人攔住了她:「蘇姑娘,你不管我們啊?」
蘇言裳回頭,眼神中透著滿滿的不解:「我幹嘛管你們?況且,我敢管,你們敢信嗎?」
眾人面面相覷。他們之間似乎沒有什麼天大的仇怨,最多也就是馮佳賢看不上她,大家為了巴結馮佳賢也不待見她罷了。
其實如果大家知道蘇言裳就是東來閣的老闆,定會對她友善許多,畢竟誰都想擁有一套東來閣的衣裳,只是她在店裡易了容,不想讓太多人知道罷了。
「你……你收銀子,我就信你。」那貴女道。
蘇言裳退後了一步,笑了笑:「五千兩一個。」
「蘇言裳,你太過分了吧!你這是趁機敲詐!」賀彩璋不樂意了。
「我敲你又如何,五千兩買命你嫌貴,不買唄!」蘇言裳翻了個白眼。
掌控別人命運的感覺——
「你——」
「表妹就那麼自信?」馮佳賢很不快,抓魚就算了,下棋明明是她的強項,怎麼又有蘇言裳。
而且,她怎麼會下棋?一個商女。對了,定是花了很多銀子買了棋譜。
「試試看唄。」蘇言裳從暗袋裡拿出紙箋和碳筆。
「你剛剛不是說沒有紙簽欠條了嗎?」
「剛剛用完了,現在就有人沒命了不是?誰要簽?」蘇言裳的聲音柔柔弱弱,一點都不像會說這話的樣子。
眾女無語。這可惡的自信,太過分了。
剛剛攔下蘇言裳的貴女第一個簽了五千兩的欠條。
「七五。」
「九十一」馮佳賢和蘇言裳同時出口。
馮佳賢嚴肅道,「這回相信我,沒有一個下棋的人能夠永遠都贏,但這殘局我見過,相信我!」
她不僅見過,還自己解了出來。
那貴女猶豫了。
其實她的理智告訴她,馮佳賢的棋藝至少是京城貴女第一的,甚至男的也沒幾個比她厲害,但剛剛蘇言裳似乎很輕鬆就讓那兩人過去了,還是在馮佳賢失敗了以後。
馮佳賢說那人走錯了她指的地方,但同一個棋盤,鄱陽郡主過去了,她落棋的地方和馮佳賢指的方向可不一樣。
「你一定要想清楚啊!」馮佳賢堅定地說道。
貴女握了握拳,背後已經被汗水打濕。她緩緩走進棋盤……
踏出第一步,她就後悔了。因為這棋盤還不能走太慢,以免它認為你就停在了那裡。此刻返回她也不知會發生什麼。
而她其實還沒有做好選擇。真是越想越恐懼。
貴女咬牙走到了蘇言裳說的位置,心裡默念:五千兩啊,只要讓我不掉下去,我給蘇言裳塑金身。
馮佳賢氣絕當場,此刻只希望那貴女被這罪惡的沼澤吞噬。
可惜並沒有,貴女好好地站在那兒。
此刻她簡直就想朝蘇言裳跪拜。
她順利到了小山包。
山包這邊,馮恆等了最久,一開始他疑惑為何那麼久沒人過來,君天湘的解釋讓他驚愕了許久。
謝心媛過來後,三人又等了許久才有人過來,聽了事情經過,君天湘笑了半天。
「你們看吧,我就知道阿言又開始賺銀子了。哈哈哈——」
謝心媛無奈一笑:「阿言真可愛。」
馮恆冷汗直冒:這是可愛嗎?這表妹真是,要怎麼說她才好!
自從知道馮佳賢害了蘇言裳的事,馮恆看她就不再那麼偏頗,甚至還覺得這表妹不錯,比起賀彩璋性格好太多了,沒想到還那麼聰明,竟然能解了他妹妹都解不了的上古棋局。
此時,蘇言裳已經讓十幾人成功過了對面。匈國人過去了以後,一越國貴族吩咐他的侍衛試試輕功是否能過去。
那侍衛輕點地面,到棋盤的四分之一處就落了下來,直接掉進了沼澤。
「沒想到這兒連輕功都沒辦法施展!」
越國人的嘗試失敗,只能依靠蘇言裳。
「有現銀嗎?」蘇言裳問。
「沒有,不是可以寫欠條嗎?」
「這欠條不給越國人寫。」
「為何,你這不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