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七章 三色堇
2024-09-05 14:27:40
作者: 楓嶼默
【謝家:母親的不安寧。】
他將鏡頭對著六角亭掃射一圈,「這是在我家花園裡的六角亭,客廳里,親戚朋友太多了,外面安靜點,不過煙花爆竹的聲響還是不少。」
「我們這也一樣。你家六角亭頂部還是玻璃的,真的很西式。你將鏡頭對著你家老洋房,讓我看看全貌唄?」
「好,你等下哈!」
段伊橋將鏡頭一轉,一邊拿著手機,一邊給她介紹著。
中西合璧的老洋房映入了艾尚旎的眼帘,三層高,但其實第三層只有一半,且是不住人的。頂部是不規則設計,有橙紅琉璃瓦,還有五彩斑斕的雕塑,看得出來很漂亮的。
整棟老洋房就寬度而言,是普通房屋寬的三倍還不止,還有一棟只有一層多高的尖頂副樓,給人一種城堡的視覺感,但它是和主樓連在一起的。
樓體偏西式,樓外偏中式庭院,除了花園,還有戲台、水池、涼亭等,不過戲台早就沒用了,如今只是擺設欣賞。
「你家給人就像是上世紀初的,復古感滿滿的,可又讓人覺得好時尚,你家以前肯定是大戶人家,不然哪建得起這等老洋房。」
「大戶不大戶的那都是歷史了,如今,它就是普通的居住房罷了。等你有機會來我家再帶你好好參觀,大晚上的也看不清楚。」
「好!你從早上回到家,是不是忙到現在?你把鏡頭調過去,我想看你。」
段伊橋將鏡頭調向自己,回道:「忙倒不會,就是不間斷有親戚朋友來家裡做客。」
「我們也差不多。明天就是新的一年了,伊橋要少些煩惱,多些開心哈!」
「這個祝福我收下了,你也一樣。」
艾尚旎哈笑兩聲,「一定會的。過年感覺有些不一樣,明明在學校時,兩三天都沒見面也還好,可昨天我們才見過面,為什麼我覺得好久沒見到你了似的。」
「因為你想我了唄。」
艾尚旎雙眸流轉,問:「那你想我嗎?」
「想。」他回答得極迅速。
一個『想』字像鈴鐺似的,聽得她心門「叮鈴鈴~」響著。
「就得想,每天每時每刻地想。」
「好,一直想。」
就在這時,古堯進入了視頻畫面里,和段伊橋熱情地打了招呼拜了個年。
「你們那也好熱鬧,煙花爆竹的聲響蠻大的。」古堯說道。
段伊橋將鏡頭掃過不遠處放煙花的畫面,然後接著對準自己,回道:「是啊,我們這個區算是黎城比較偏的區,沒像中離區和東禹區嚴禁菸花爆竹。」
「還是有煙花爆竹熱鬧一點。伊橋家裡可都好啊?」
「挺好的。」
「好就行,歡迎你來我們家做客哈!」
「好,有機會一定去。」
古堯和段伊橋簡單聊幾句之後,艾尚旎也沒和段伊橋繼續聊,很快就掛掉了。
「怎麼不多聊一會,剛不是說想人家?」
艾尚旎朝她一哼,「堯姐姐偷聽。」
古堯轉過身半背對著艾尚旎,靠在邊上的座椅,說道:「我哪裡需要偷聽,就是剛巧走近,你們就那麼巧在說相思語。」
「好吧!」艾尚旎也轉過身,和古堯同向站著,「他家裡也好多親戚朋友,還是讓他回去招待客人吧。」
「旎旎可真是體貼。對了,之前派對的時候,伊橋拜託我別再讓人去買麵包,還有到酒吧消費打折了。」
「那你怎麼回答?」
「你猜。」古堯瞥過頭看著她。
艾尚旎知道古堯肯定不會答應的,因為她沒說暫停,古堯是不會擅自讓人停下的。
「堯姐姐要是不說,我可就要走了。」
古堯知道她是故意的,卻還是好好跟她說:「我當然是不能答應,我說了,你的事我做不了主,得你點頭才行。當時的伊橋那個無奈啊,那個表情就是在告訴我,『要是我能說服她,我就不來拜託你了』。」古堯輕笑幾聲之後,認真接著說道:「旎旎,要不還是別繼續以這樣的方式幫伊橋了。」
「那堯姐姐認為有什麼更好的方式幫他嗎?」
古堯搖了搖頭,這大過年的,本不想說些打擊她的話,可古堯覺得該說的還是要說一說。
「旎旎,伊橋的困難,不是你想幫忙它就能解決的。與其幫得他這麼為難不自在,我覺得還是不幫忙的好,說得不好聽一點,你的幫忙對於他來說只是微乎其微。」
「堯姐姐,你說的我懂,那除了這種方式,我也想不到實際能幫他的呀。」
「倒也是,那就繼續吧,等有什麼更好的方式幫他再說吧。」
艾尚旎傾身過去擁抱了下古堯,「謝謝堯姐姐!」
古堯輕拍了下她的手臂,笑嘆一聲,「你呀!」
「對了。」艾尚旎忽然起開,「堯姐姐,伊橋說年後準備再開一家店,你說有什麼可以送給他作為慶賀開業的禮物嗎?」
「要開新店了呀,店鋪和員工都找好了?」
「店鋪是差不多了,員工沒聽他說,不過,他朋友多,對那個行業熟悉,找人應該不難。」
「說的是。一時半會我也想不起送什麼,你讓我再想想,等回了黎城,再跟你說。」
艾尚旎又是一個大擁抱過去。
……
除夕之夜,千家萬戶不是那熟悉的春晚味道,就是親戚朋友間聚一塊的歡聲笑語,還有那最烘托氣氛的煙花爆竹聲響。
可以說家家戶戶都沉浸在迎新年的喜慶中,但總也有例外。
雲城!
謝依蕊老家!
這個年,312宿舍的幾個人里,過得最不舒心的估計就她了。
回家不到兩天,她母親孟華已經吵了兩次架,一次和鄰居,一次是和她大嫂。
而除夕之夜,不出意外地又吵上了,這次是孟華和家裡所有人都吵上了,還只是為了點雞毛蒜皮的小事。
今年,謝依蕊的姐姐謝花蕊和付羽珂的姐姐一樣,帶著家人回娘家過年。不過有點不同的是,謝花蕊是由於剛買的房還沒裝修好,之前一直暫居在她小叔家裡,想著過年了,回娘家住些日子,也不要總是打擾她小叔一家,省得她公婆又念叨。
謝花蕊和她老公帶著兩個孩子回娘家過年,人多熱鬧,本是開心的事。可孟華一向看女婿不順眼,加上之前買房的事鬧的,現在更加怨怒這個女婿,要不是謝花蕊和兩個孩子,孟華肯定得把女婿給說得無地自容。
謝花蕊比謝依蕊早回家了好幾天,直到謝依蕊回到家,還是偶爾能聽到孟華不滿地說女婿兩句,謝依蕊裝作沒聽見,從不回應她。
除夕之夜,對於謝家來說也算是團圓了,子孫全部都到齊了。
一家人正吃著飯呢,孟華又提起前幾天大掃除時扔掉櫥櫃的事。
事情是這樣的,出現得比謝依蕊還早的櫥櫃已經用了二十多年,破舊不堪,可孟華捨不得換掉,說是還可以用,扔掉就得買新的,浪費。她兒媳婦認為櫥櫃實在太破舊了,該換掉了,畢竟家裡有孩子跑來跑去,要是一不小心撞到了,那櫥櫃舊得肯定倒了,為了安全,她兒媳婦堅持換掉。
那天,兩人就為此吵起來了,誰也不讓誰。剛好謝依蕊的外公到家裡來,做個公道人,出於安全考慮,做主將櫥櫃扔掉。孟華不同意,可對方畢竟是她父親,她最後只好答應了。
可這個事她記著呢,這不,在年夜飯上又說起了,然後就吵起來了。
一向不摻和的謝依蕊實在忍無可忍了,「媽,吃個年夜飯,能不能消停點。」
「不能,她就是喜新厭舊,浪費,不懂得為你大哥,為這個家省錢,我說她兩句怎麼啦?」孟華聲音高亢,聽得謝依蕊耳朵嗡嗡作響。
她兒媳婦不高興了,「媽,你要是再一直這麼說我,我可就要跟你好好說道說道。我們兩個孩子都七八歲了,裝修二樓的事,不知道說了幾次,每次你都說等過一兩年,從四五歲等到現在。你就問問大家,我們一家這麼多人,是不是該把二樓裝修了好住。」
孟華發出了『嘖嘖~』聲響,「我說你這個人就是浪費,不節儉。二樓沒裝修,花花和蕊蕊不住得好好的呀,怎麼到你兩個孩子就不行了。再說了,你自己出錢裝修呀,我就不反對。」
「媽,作為孩子們的奶奶,你不覺得說這話很不應該嗎?」
孟華惱了,「怎麼就.....」
「媽~」謝花蕊打斷了孟華,「大嫂說得沒錯,你得為兩個孩子著想呀。」
謝花蕊的幫腔使得孟華更生氣了,「你一個快沒房住的人,說我沒為孩子著想,那你說說你的名字是怎麼出現在那房本上的?」
謝花蕊不敢吭聲了,她老公在邊上更是低頭吃著飯菜,一句話不敢說,怕引火燒身。
可這火最終還是燒到他身上了,孟華開始數落他,用手指了指他,「你自己說說,是不是沒有那三萬塊,你爸媽死活都不會同意的?」
謝花蕊老公抬起頭尷尬又無措,「媽~」
謝花蕊的公婆本是要她出八萬塊的,可她沒有,就算有,孟華也不會讓她出那個錢。孟華之所以最後願意鬆口出三萬,是因為謝依蕊意外給她送來了那車禍賠償的五萬塊。
雖突然多了五萬塊,可就孟華掉錢眼的一個人是不可能把五萬塊都給出去的。鬧了又鬧,謝花蕊公婆妥協了,只拿了三萬塊,其實也是給他們夫妻兩個作為裝修的費用了。
可到現在,孟華和謝花蕊都不知道謝依蕊有那五萬塊的真正原因。謝依蕊撒了個善意的謊言,說是參加一個舞蹈比賽得的獎金。
而且又處於冬天,長衣長褲的,他們完全看不到謝依蕊的傷疤,額頭上的疤痕,他們也沒注意到。
對於他們沒發現她額頭上的疤痕,謝依蕊心裡是有點失望的。不過,她想到家人都是粗糙過活的,也怪不得他們沒注意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