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段雅and李棉（之段雅的過去）

  晚上回到家後。

  「今天晚上簡直是我和你爸過得只開心的一個晚上了！」回到家後，李棉的爸爸和媽媽仍然沒有從晚上的喜悅中緩過神來，不禁又是將段雅拉到了自己的身邊說到：「小雅啊，我和你叔叔真的是很喜歡你，對於你們的事情我和你叔叔是一百個同意……」

  「爸，媽這麼說你們是同意我和雅兒的婚事了！」坐在沙發上剛喝了一口水的李棉在聽完自己爸媽說的話後，不禁一喜的興奮的坐到了段雅的身邊與之一起看向了自己的父母欣喜的問到。

  「你這孩子，有必要這麼激動嗎？這很奇怪嗎？」李棉爸爸看著李棉和段雅又繼續說到：「雖然我和你媽媽跟小雅只相處了短短的一天，可是啊，我們的心裡很清楚，小雅的確是一個很不錯的姑娘……」說完，李棉爸爸不禁又很是滿意的看向了一直所在沙發上的段雅。

  「謝謝叔叔阿姨對我的肯定！」段雅從沙發上站起了自己的身體，對著李棉的爸爸媽媽微微的鞠了一個躬以表示感謝，雖然段雅的表面上顯得很平靜，可是只要仔細觀察就會看見段雅身體兩側微微握緊的拳頭，她的心裡又怎麼會不激動呢！

  「你這孩子還謝什麼啊，快坐下吧！」李棉媽媽真的是越看著段雅這個自己未來的兒媳婦就覺得愈發的滿意，便開心的又將段雅拉到了自己的身旁坐了下來同著段雅說到：「小雅啊，那不如我們就挑一個時間讓我們也見一見你是爸爸媽媽好嗎？」一邊說著，李棉媽媽又親切的握了握段雅的手。

  「我……我的父母都……都已經不在了……」段雅聽完李棉媽媽的要求後，不禁一失落的低下了自己的頭，眸子裡明亮的目光不禁也變得暗淡了下來。

  

  「爸，媽是我不好，之前忘記和你們說了……」李棉看著段雅失落下去的眼眸，不禁心中一悔，在心裡不禁懊惱著自己竟然忘記了這麼重要的事情，便急忙的同著自己的父母說到：「媽，爸是我之前忘記和你們說了，雅兒她的父母在很多年前就……就不在了！」

  「你這孩子怎麼不早點告訴我和爸！」李棉媽媽聽完李棉的一番解釋，不禁出口責怪著李棉，又看著神情有些落寞的段雅說到：「雅兒啊，你看阿姨這嘴，我是真的不知道你家裡的情況，所以才會和你提出這個要求，對不起啊孩子！」說著，李棉媽媽不禁又安慰似的拍了拍段雅的雙手。

  「沒事的，阿姨，我已經習慣了，只是暫時感到心裡有些難免的難受而已，不好意思啊，在你和叔叔的面前失態了……」段雅調整了一下自己的心緒，努力的從自己的臉上擠出來了一個微笑同著李棉的爸爸媽媽說到。

  「乖孩子，以後就讓阿姨和叔叔來一起照顧你好嗎？等你進了門，你不止止是我們李家的兒媳婦，我和你叔叔一定會把你當成親生女兒來看待的！」李棉媽媽看著坐在自己面前的段雅，心中不禁有些心疼的泛起了波瀾，不禁安慰似的將段雅的身子輕輕的攬進了自己懷裡，溫柔的拍打著段雅的背部，希望能夠給予她一些心靈上的安慰。

  「我沒那麼脆弱的阿姨，這麼多年了，我已經習慣了，而且……」段雅擦了擦自己的眼角，有些欲言又止的開口說到。

  「而且什麼？」李棉的媽媽看著段雅欲言又止的話，不禁出口問到。

  「沒……沒什麼……」段雅張了張口還是將欲說出口的話到嘴邊又將它咽了回去。

  「媽，你看我和雅兒也忙了一天了，不然我們還是讓段雅回去房間裡休息吧！」李棉見狀便走到了段雅的身邊，將段雅從沙發上拉了起來，對著坐在沙發上的父母說到：「爸，媽　，時間不早了，我們就先回房間去休息了，你們也早點回去休息吧！」

  說完，李棉便不再等待父母再開口說些什麼，便拉起了段雅的手離開了臥室。

  「叔叔阿姨，那我就先回去休息了！」段雅看著李棉拉著自己的手，便只好對著坐在沙發上的叔叔阿姨說了一聲抱歉，隨後，段雅便被李棉拉著走出了客廳。

  「雅兒，對不起，你的心情還好吧！」李棉將段雅拉出了客廳後，與段雅站在了臥室的門口站停後，李棉便開口輕輕的詢問著段雅說到。

  「我沒事的，我還沒有那麼脆弱的！」段雅看著李棉一臉關心自己的神情，便出口安慰著李棉說到。

  「你真的沒有事嗎？可是我看著你很失落啊！」李棉輕輕的握住了段雅的肩膀還是很關切的問到。

  「我真的沒事的，就算我真的有什麼事情的話，明天早上起來也就都好了，你真的不用擔心我的！」段雅寬慰的拉了拉李棉搭在自己肩膀上安慰的手拉到了自己的手中說到。

  「那你答應我，如果你心裡有什麼不開心或者是難過，你一定不要自己憋在心裡，一定要和我說，好嗎？」說話間，李棉不禁輕輕的攬住了段雅纖細的腰身，溫柔的在段雅的額頭處輕輕的印下了一個安慰的晚安吻。

  「好了，你也忙了一天了，你也去休息休息吧！」段雅輕輕的承受下了李棉印在自己額頭上的溫柔的一吻，隨後又拉了拉李棉的衣袖示意李棉可以對自己放心，隨後，段雅見李棉還是關心自己的樣子，段雅只得又在李棉的臉頰兩側輕輕的印下了一個吻，隨後，段雅這才將李棉「趕回」了自己的房間。

  關上房門，段雅一直努力壓抑著的心這才得到了一些釋放。

  「還好我忍住了眼淚，不然，也只不過是會讓別人為我徒增傷心罷了！」段雅靠在臥室的門邊處，一邊自言自語的看著臥室的天花板，一邊又伸出了自己的指腹，快速的滑掉了自己眼角的淚水，隨後，段雅這才走回到了床邊，失魂落魄的將自己蜷縮成了一團，獨自的蜷縮在了床的角落之中。

  「爸爸——媽媽——，呵……」段雅用著自己的雙手抱緊了自己的頭部，腦海中一瞬間浮現出了許久都沒有進入過她記憶里的即清晰又有些模糊的幾個人影，嘴角卻是發出了一陣冷笑。

  「你們為什麼要這麼對我……」隨著段雅出自口中的一句囈語，她的思緒不禁也隨之被拉回了那一年桂花樹開的正好的時節……

  「咔嚓——」

  隨著一聲碗筷掉地的聲響，緊接著屋內又傳出了一聲孩童哭泣的聲音。

  陳舊的屋內。

  「哭什麼哭，掃把星——」酒桌上，喝的爛醉的面色如紅的段雅的父親正繼續一口一口的往自己的胃裡送著酒，屋內的柜子旁正站著一位被鞭打的衣衫襤褸的女人，仔細看她的嘴角還有著剛癒合不久的淤青與傷疤，而這個女人則正是段雅的媽媽。

  而段雅呢！那時候她約莫也就七八歲的模樣，只因為在飯桌上同著她的酒鬼父親說了一句：「爸爸你別喝酒了好嗎，也不要再打媽媽了好嗎？」只是這樣簡單的一句話，換來的卻是她的爸爸將她的碗筷狠厲的摔到了地上，也將當時年幼而弱小的她從飯桌上推了下去，使得段雅被重重的摔在了厚硬的磚地之上，而她身為一個孩子卻連哭的權利都沒有，因為她的哭只會換來父親更加心煩意亂的鞭打，所以，她只好強忍著不讓自己的眼淚從眼眶裡掉出來。

  「我這麼就瞎了眼娶了你媽，還生下來了一個沒有用的你——」說話間，段雅的父親不禁又煩躁的從桌子上開了一瓶啤酒灌下了肚。

  「爸爸，我討厭你——」段雅看著角落裡被打的傷痕累累的母親，當時只有七八歲的她卻對父親說出了她認為最狠絕的話語。

  「呵——討厭我——」布料，段雅的此話一出，更是惹惱了正在氣頭上的父親，幾乎只是在一瞬間，小小的段雅就被自己的酒鬼父親從生硬的地板上拖拽了起來，占滿酒氣的同著段雅說到：「你知不知道要是沒有老子，你連到這個世界上的機會都沒有，還敢討厭我——」說著，段雅的父親便欲伸出手揚起了一個巴掌打向了段雅。

  可是卻在下手的那一刻，他卻是停止住了自己的手上的動作，隨後便將小小的段雅甩到了床的一邊，抓起了一瓶酒，在又灌下了一口後，便煩躁的踹開了門走出了出去。

  「雅雅，你怎麼樣，你沒事吧！」待到段雅的父親走後，一直躲在角落裡的女人這才趕忙跑到了段雅的身邊，抱起了受到驚嚇的段雅不停的安慰著。

  被自己的母親一安慰，段雅這才徹底釋放了自己剛剛一直面對父親而強忍著的哭聲，抽噎的撲在了自己的母親的懷裡說到：「媽媽……我不喜歡爸爸，我恨他，我……我恨他，他……他對你不好，對我也不好，我們不要他了好不好，我好害怕我們會被爸爸打死……」段雅緊緊的抱住了母親的脖頸，一邊哭泣，一邊又斷斷續續的說到。

  「雅雅，媽媽對不起你……」母親聽完段雅的話，心裡也是如刀絞一般的難受，也只能一遍又一遍的安撫著段雅受到驚嚇的情緒。

  自從那次段雅的父親摔門而出後，便有一個月都沒有再進過家門，段雅和媽媽也算是過了一段短暫的平靜的生活。

  「媽媽，門口的桂花開了！」

  段雅搬著小板凳同自己的母親坐在了桂花樹下少有的開心的說到。

  「難得我們雅雅這麼開心，想不想吃桂花糕啊，媽媽做給雅雅吃好嗎？」母親溫柔的撫摸著段雅的髮絲說到。

  「嗯，好，雅雅喜歡……」段雅抬頭仰望著從樹上緩緩飄落而下的花瓣，同著媽媽輕輕的點了點頭。

  就這樣，晚上，段雅便嘗到了媽媽親手為她做的桂花糕。

  「開門啊！」

  就在段雅和媽媽在飯桌上享受著桂花糕的時候，段雅的父親也在這一晚，久違的再度敲響了家中的門。

  「怎麼這麼晚才開門……」一進屋，段雅便熟悉的又聞到了來自父親身上的酒味，拿著桂花糕的手，也不禁微微的變得有些顫抖起來。

  「在吃桂花糕？」父親看著飯桌上的桂花糕，看著段雅的母親開口問到。

  「雅雅今天和我說家裡的桂花熟了，所以我就給她做了桂花糕……」母親的眼中滿是對著父親內心的恐懼。

  「雅雅，你看爸爸給你買什麼了？」父親難得的沒有再為難段雅的母親，反而是坐到了飯桌的一邊，從口袋裡掏出了一個棒棒糖舉到了段雅的眼前繼續說到：「雅雅想吃嗎？」

  「不想——」段雅看著父親的模樣，再看看舉到自己面前的糖果，果斷的搖了搖頭。

  「不吃就扔掉——」熟料，父親只是因為段雅說的一句話後，下一秒便立刻的變了自己的臉色，將手中的糖果生氣的甩到了地板上，一瞬間，糖果便被摔的四分五裂，段雅看著被扔到地上的破碎的糖果，那時候她就在想：果然，就像是我們這個家一樣，四分五裂……

  父親看著段雅直勾勾的盯著自己，便出口問到：「你就那麼喜歡桂花糕嗎？」

  「我討厭糖果……」段雅的回答其實是在說：我喜歡媽媽，討厭爸爸，甚至還摻雜了恨在裡面……

  「我叫你吃——」說話間，父親便奪過了段雅還在手中握住的剛吃了一半的桂花糕，狠狠的將潔白的桂花糕摔到了摻著土的地面上，又用自己的板鞋將它又在段雅的面前踩成了粉碎，仿佛這樣，父親扭曲的心才能夠好受一些。

  這一次，段雅看著被玷污的桂花糕卻沒有再不爭氣的哭出聲，甚至是對著自己的父親笑出了聲。

  「你笑什麼——」不知怎麼的，父親看著自己的面前的這個女兒，竟然有了一瞬間的錯愣，甚至他的心裡卻還多了一抹慌亂在其中。

  「我在笑你，段長華！」段雅第一次當著父親的面叫出了父親的全名，隨後又繼續對著自己所謂的「父親」說到：「爸爸，這是我最後一次叫你爸爸，我恨你，既然你不想要我就不要生下我，既然你不愛媽媽，就不要再纏著她不放手，有本事，你今天就殺了我，否則，我一輩子都會恨你……」段雅一邊說著，一邊又緊緊的握住了自己的垂在身側的拳頭。

  「看看你給我生的好女兒！」段雅的父親在聽完段雅的話，在怔愣了一會兒後，父親伸出了手指著段雅同著站在一旁的妻子說到。

  「你別說我媽媽，你不配做她的丈夫，更不配做我的父親！」段雅伸出了自己的手拍掉了父親指著自己的手，繼續對著父親說到：「如果你還是人，你就趕緊和我媽媽離婚，放過她……」

  「我是你爸爸，這是你改變不了的，你的身體裡留著的是我的血液！」段雅的父親不禁有些氣結的指著段雅說到。

  「段長華，我討厭你！」段雅聲嘶力竭的對著自己的父親怒吼到，喊完後，段雅便再也支撐不住的向著後面倒了下去

  「雅雅你怎麼了？」一旁的母親見了，便趕忙走到了段雅的身邊，扶住了快要倒在地上的段雅。

  「雅雅，你的額頭怎麼突然這麼燙啊！」母親見段雅暈倒，便伸手撫上了段雅的額頭，這一摸，母親這才制知道她的女兒一直都在發著高燒。

  「你是怎麼看孩子的！」父親看著昏迷的女兒，不禁出口咒罵著妻子說到。

  「夠了，段長華，我不跟你過了！」看著昏迷的女兒，母親終於是下定了決心，對著段雅的父親繼續說到：「我當初真的是瞎了眼才會和你結婚，你說過的你會給我幸福，給我一個穩定的家，可是這些年你都做了什麼，什麼工作都不干，每天就知道和個酒鬼一樣喝酒，喝完酒不順心就拿我和女兒撒氣，我們是你的仇人嗎！」一向在父親面前低聲下氣的母親終於在段雅的暈倒後，說出了自己一直想說的話。

  「怎麼，你還要打死我嗎？」母親看著丈夫的神情，終於不再感到了害怕，「段長華，從明天開始，你給我滾出這個家，趁早把婚也離了，我真的和你過夠了，我已經很苦了，我不想再讓我的女兒再跟著一起受這份苦，孩子出生以來，你盡過一個父親應當承擔的責任嗎？雅雅說的沒錯，你不配做我的丈夫，更不配當雅雅的父親，你就是個狼心狗肺的東西！」說完，母親不禁又心疼的吻了吻自己懷裡昏迷著的女兒段雅，自言自語的同著段雅說到：「雅雅，都是媽媽不好，一直以來都讓你跟著媽媽受了這麼多的苦楚，媽媽答應你，以後不會再讓你受欺負了，媽媽這就帶你上醫院看病！」說完，母親便快速的抱起了段雅，徑直的略過了站在她面前的自己所謂的丈夫，抱著段雅頭也不回的走出了家門，只留下了被他們扔在原地的，久久沒能回過神來的所謂的「丈夫」「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