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回門

  誰也不知那個暗衛當天經歷了多麼慘厲的事，只是本不該他當值的接下來幾天，都是他盯著一張白的不像話的臉在當值。

  甚至有幾次都「不小心」從樹上、從房檐上摔下來，然後苦著一張臉吃力的爬上樹梢繼續當值。

  這種生活不知道持續了多久，嚇得其餘人都閉緊了嘴巴，那幾日無論是王府還是暗衛營里都出奇安靜，哪怕是訓練時喊聲都小的出奇。

  當然，這都是後話。

  回門當日沐芷嵐特意穿了一身不起眼的衣服，看著不像是剛出嫁三天的新婦回門，倒像是不知哪裡來的窮親戚上門打秋風來。

  按理說他們是冥婚，回門一概都可以免去，但陛下愛重，特許沐芷嵐在沒有夫君的情況下按照正常女子出嫁的禮節來辦。

  是以她早起還吐槽了一番，這恩典還不如不要，反倒是她落得個輕巧，不用應付那些繁瑣事宜。

  「王妃，您這樣回門去恐會讓人看了笑話去。」

  碧蓮還想再勸一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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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沐芷嵐直接打斷：「五年前那一出，我本來就已成了京城最大的笑話，還需要讓人特意去看？」

  碧蓮想想也是在理，不再多勸。

  索性沐芷嵐備了兩套回門禮，一套就是她精心挑選的那普通的不可再普通的那套，只要是稍微有點權勢的家裡就不一定會看得上。

  還有一套是按照王妃回門規格來的。

  具體拿出哪一套來，到時就看沐府之人的表現。她倒是想痛快一點，直接打了沐府之人的臉，但到底不想做的太難堪。

  一路上是總是是不是聽到有人議論沐府二小姐之事，也有些奇怪，這些事她那個便宜父親還沒有平息下去嗎？

  「外面的流言是什麼意思？」

  聽得最多就是關於沐府二小姐陷害親姐姐不成反把自己名聲搞臭了的言論。

  其中還夾雜著一些「偷盜姐姐嫁妝」的言論。

  沐芷嵐疑惑，她分明已經吩咐了京兆尹，這些消息是如何泄露出去？

  「小姐您不知道嗎？這些流言已經傳了好些日子了，在您出嫁前就開始了。據說是玉樓傳出來的消息，無人敢反駁其真實性。」

  「玉樓？」

  不怪沐芷嵐消息閉塞，她只顧著奇藥閣與美顏閣的事，歐偶爾出去治個病救個人，就是她最大的社交，如何得知玉樓是個什麼存在。

  「『看病救命找奇藥閣，打聽消息找玉樓』，這是江湖上公認的秘密。玉樓的地位在江湖上僅次於武盟，甚至於武盟盟主都要敬這玉樓樓主幾分。」

  如此，倒是她見識淺薄了。

  「那你說，玉樓與奇藥閣比，那個在江湖中的地位更高一些？」

  沐芷嵐不過是隨口一問。

  而碧藍認真思索了將近一刻鐘左右，終於開口。

  「以奴婢這些事日對奇藥閣的了解來看，奇藥閣的威望並不是玉樓可比擬的。」

  見沐芷嵐面上露出不解的神情，碧蓮繼續說道。

  「以奴婢愚見，奇藥閣規模雖不如玉樓大，人手不如武盟充足，但奇藥閣乃是醫閣，多少奇珍異草即使藥谷都見不到，多少各處神醫都束手無策的疑難雜症奇藥閣手到擒來。所以如此看來各方勢力都要敬著奇藥閣幾分，除非是他們一輩子不得病。」

  「聽你的意思，只要奇藥閣不參與到各個勢力的紛爭之中去，在江湖的地位不是第一也是第二？」

  碧蓮聳肩笑笑：「這可不是奴婢說的啊。」

  一路說這話時間過得倒也快，如此長的一段距離也這麼下來了。

  到了相府門口，果然如她所料的那樣，出來了顏卿塵之外一個人都沒來。

  說到底回門並不是需要多大的排場，但最起碼兩方的和-諧需要有的。

  即使她嫁的是個普通官宦人家，哪怕她嫁的不如沐府門第高。最起碼的禮節還是要有的。

  像是這種連個丫鬟都不曾派出來，著實頭一次見。

  碧蓮也不問沐芷嵐拿出八個規格的回門禮來，照著這種情況何必在熱臉貼上去討人嫌。

  琰一路暗跟至此，看到門外只有顏卿塵一人，臉色也冷了下來，一時間四周的氣氛仿佛被冰封千年的寒玉侵蝕凍住。

  恨不得立即表明身份，上前去護著那個即使回家都要處處謹小慎微的女子。

  寂靜的相府門前，與來來往往熱鬧繁華的街道形成鮮明的對比。而顏卿塵就的帶著一個丫鬟孤獨的在相府門前靜靜等著出嫁女兒的歸來。

  一眼望去是那樣的落寞傷懷。

  「母親。」

  沐芷嵐輕輕喚了顏卿塵一聲，話里的意思即使沒有明說，但是兩人都明白。

  於這相府門前也不便久留。

  身後的小廝抬著一抬抬各式各樣的禮品進去，分兩路，一路跟著沐芷嵐王春華院的方向走，另一路直直向著主院的方向走去，也無需人帶路，他們早已輕車熟路。

  兩人相攜手一路走來，還沒到春華院迎面就撞見一個陌生的丫鬟面孔。

  「小姐，老爺夫人吩咐奴婢等您回來了先去拜見他們。」

  明面上的禮節都不願再維持，如今倒是想起讓她過去拜見，不過是看著她帶著大部分的回門禮進了春華院，而給他們送去的禮不過是些尋常百姓家回門時帶的糕點吃食之類眼紅了。

  只是，那又如何，她的東西想給誰就給誰，不想給也別想著讓她多吐出一星半點來。

  丫鬟對於沐芷嵐的無視十分不滿，翻了個白眼快走幾步攔住兩人的去路。

  「還請小姐不要為難奴婢，跟奴婢走一趟吧。」

  神情倨傲，面露不憤，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態度，即使在面對沐芷嵐這個王妃之時，好像她這才是這裡的主子。

  「我若是偏不過去呢？」

  「那奴婢只好如實回稟老爺夫人，說小姐您不滿老爺的吩咐，固執不肯過去。」

  接著身後出來十幾個拿著棍棒的僕婦小廝，將沐芷嵐幾人團團圍住，大有她再說一個不字就要對她動手的架勢。

  不過大致一掃，心裡就明白了。原來趁著她出嫁這幾天相府換人了，招了些身手能看的過去的大打手回來。

  丫鬟得意的看了一眼身後的十幾人，眼中的輕蔑再次加深，不過是個沒見過世面的小姐，哪裡需要動用這麼多人。

  「奴婢勸您還是老實隨著奴婢過去一趟，免得承受不該承受的皮肉之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