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挑事

  人到了嬉鬧的聲音進隨著傳來。

  一個個調笑說著吉祥話，或是揶揄或是嬉笑，不知情的真會誤以為這是一群十分要好的姐妹。

  「要不說沐姐姐有福氣，左右回京不過半月，你瞧瞧，這就要嫁人了，當妹妹的當真是捨不得呢。」一個沐芷嵐從來沒有印象的女子掩著帕子嬉笑開口。

  另一個小姐立即接過話來，卻不是什麼好話。

  「要不說沐姐姐有福氣呢，做了那等子見不得人的事，如今還能嫁入皇家，這等福氣是我等羨慕也羨慕不來的。要我說啊，姐妹們都該跟沐姐姐取取經，看是如何迷惑的聖上首肯這門親事的。」

  

  一句話出在場之人一半皆是暗了臉色，其餘兩三個一臉看好戲的把目光停留在沐芷嵐身上。

  沐芷嵐看她們遠道而來，本想要吩咐碧蓮隨意上點茶水，聽到這話立馬打消了這個念頭。

  什麼遠來是客，恐不是遠來添堵。

  穩穩噹噹往主位上一坐，也不起身招待，也不搭話，就這樣靜靜看著她們表演。

  話已經到了這個份上，不讓她把話都說出來恐怕憋的也難受，即使她不引導，也會將今日目的一字不落說與大家聽。

  果不其然，那個小姐看大家的目光在她和沐芷嵐之間來回流轉，但偏就沒一個人開口，心下不耐，等不及眾人搭話，自顧自開口。

  「要我是啊，也是大皇子心善，犯了那麼大的事還能讓罪魁禍首全身而退，也就大皇子有這個肚量，若是若是擱我身上，恨不得把她大卸八塊以解心頭之氣，哪裡還容得罪魁禍首嫁入皇家為非作歹。」

  說罷不覺身後有些發寒，僵硬著身子回過頭卻發現並無異常，想來是她的錯覺。

  藏在暗處的琰聽了只想上前去把這個女子的嘴撕爛。

  按理說成親前幾日新婚夫婦本是不該相見，但他們情況特殊，已見了無數次，不多這一次。

  且他聽說女子出嫁前或多或少都會不安，此時此刻怎能少的了他的陪伴。

  好不容易等到這一天，就差一步即可結成正果，若是被那女子給毀了……

  李御史是吧。

  御史應是耳聽八方監察百官，最是不該偏聽閉塞之人。

  若是他的女兒如此行事，恐怕這個御史也不是什麼好東西，這個官也該做到頭了。

  思索間又聽得一個女子的聲音，是於盼盼。

  「這位妹妹此言差矣，沐姐姐這哪裡是有福氣，分明是有本事才對，不然以破敗之身如何嫁的攝政王，又如何能在大公主的宴會上做了那等事後全身而退。」

  沐芷嵐好整以暇的看著她們你一言我一語，說來說去不過是拿她的名聲說事，總歸逃不過五年前和前幾日宴會。

  當真是有些高看她們，還以為這要說出她的什麼致命把柄，原來左不過是閨宅只間女兒家的算計。

  這些手段她縱使不屑於計較，名聲也不甚在意，但聽多了總歸會如蒼蠅在耳邊嗡嗡不停一樣，惱人的很。

  正要開口，另一個小姐說了。

  「我還當只有我消息閉塞，原來諸位姐妹消息閉塞之勢比妹妹還甚。」

  有幾個人來了性質立時湊了過去，想要聽聽她們究竟漏了什麼消息不知。

  有幾個消息靈通的冷眼旁觀。

  一群蠢貨，且看沐芷嵐不論如何謠言纏身都能安然無恙，單這一點還看不明白，非要當著她的面探聽她的秘聞。

  不說這兩人什麼來路，就敢跟著起鬨，這種得罪人的活不要扯上她們。

  大公主大張旗鼓為沐芷嵐添妝已經可以說明一切，虧得她們念及姐妹之情交了她們一起來，誰知竟真的有人愚蠢到這種地步。

  罷了罷了，她們要往火坑裡跳就跳吧，別扯上她們。

  「沐大小姐聽她們亂說，當日之事究竟如何你我都清楚，大公主秉公辦理我等信服，更敬慕沐大小姐您的氣度。在那種情況之下還能冰釋前嫌，此等大義是我等一世都學不來的。」

  聽得此話，沐芷嵐問道：「敢問這位姐姐是？」

  「沐大小姐虛長妹妹一歲，叫我蓮兒就好，家父乃是戶部侍郎，曾與攝政王有過幾次共事。」

  戶部侍郎。沐芷嵐心裡揣摩著這個稱呼，她對官職沒有多大的概念，不然也不會把奇藥閣的職位設置全權推給他們。

  「既如此，那我便不客氣的喚你一聲蓮兒了。」

  對於蓮兒遞出來的善意，沐芷嵐不著痕跡地接過，不說她有什麼目的，最多是利用她為父親尋求晉升之路，或者是想要通過她結交一些貴人。

  初來京城樹敵太多不是好事，能少一個就是一個，如果以後發現她目的不純，再遠離不遲。

  蓮兒本以為她的熱情會如以前一樣打水漂，甚至會讓人覺得她長袖善舞左右逢源，因此以嘲笑結尾。

  沒想到沐芷嵐竟回以她相同的友好，當即臉上的笑容比之苦楚真誠了幾分，在想開口說些什麼，反而醞釀了許久不知如何開口，反而把自己一張臉憋的通紅。

  安柔本來躲在人堆里，有些不好意思面對沐芷嵐，看到這個情形從人堆里走出來。

  「大小姐別怪她，她就是這個怪脾氣，你嗆著她說反而嘴裡一堆歪詞，說起話來讓人咬牙切齒，偏生順著她說時那些詞啊理啊都沒了影，搞的像是咱們欺負了她一樣。」

  蓮兒聽了先是白了安柔一眼：「你才是個怪脾氣，我好得很，不過是見到了沐姐姐這麼美的人兒一時間愛美之心泛濫，誇讚之詞太多竟不知該先說哪一個。」

  「呦，是嘛，沐大小姐帶著面紗你都知道沐大小姐美了？明天出嫁之時摘了面紗，你豈不是還要對著一張毀容的臉夸一句美若天仙？」於盼盼本來等著聽那女子說新鮮事，被這邊吸引力過來。

  「你……你長得醜陋還不許沐姐姐好看了？沐姐姐哪怕毀了容只漏出一雙眼睛，也能看出是個心思純淨的大美人，不像你，滿眼的透著算計，一看就不是好東西。多虧了生的一副正常容貌又沒帶面紗，否則到了街上指不定是個什麼難堪樣子。」

  一口氣說完頓覺心情舒暢不少。

  「蓮兒妹妹說得累了，可要喝一杯茶解解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