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給夜找個跟班

  她想起來了，這個姑娘看她的眼神就像是赤鼻鸚當初的眼神，空洞無神，話里話外卻像個正常人，可以與人交流，也可以與人爭吵。

  沐芷嵐說到「被控制」之時，歡兒的瞳孔猛地一縮，掙扎得更加明顯。

  「不知大人您得罪了何人，使人要用這種手段對付您。」

  京兆尹夫人常居後院，所知道的不過是些後宅間你設計我，我陷害你的手段。

  「好在這個姑娘還有得救，只要她這幾日不接觸外人，正常吃飯睡覺，一天的飲水量比往常多一倍，不出幾日體內的毒自然就解了。」

  「這麼輕鬆？」

  「夫人還想要如何複雜。」沐芷嵐輕笑道。

  「這毒需要長年累月服用，才會變成真正的傀儡，看這姑娘的樣子，最多不過服用了十幾次。」

  「如此便好。表妹把她的放在這裡，我若是給照顧出個好歹來，這可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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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夫人放心，此事問題不大。」

  對於京兆尹他們來說問題不大，但是對於她來說……

  問題可不是那麼簡單。

  這已經是第二次讓她遇到了，當初她以為赤鼻鸚認了住沒有細想，現在看來事情的複雜程度比她想像的要大。

  究竟是誰要針對她，又是誰勘破了她的身份。

  但是她沒想過，這兩件事還有一個可能，那就是純純的巧合。

  「閣主，閣主？」

  京兆尹夫人推了推沐芷嵐，將她的神色喚回來。

  「閣主，小兒之病真的是肺癆嗎？」

  「夫人，我這個醫者還沒有下結論，您為何自己嚇自己？」沐芷嵐說道。

  「不是嗎？」京兆尹夫人有些激動。

  「誰告訴您是肺癆了？」

  「沒有人說。」

  「這不就得了。想來您也請了不少大夫，如果是肺癆，他們定然早就告訴你了。」

  京兆尹夫人的心放回了肚子裡。

  「閣主大人，那小兒得的是什麼病？」

  什麼病，用現在的話來說是——先天性二尖瓣狹窄，但她沒有想好用什麼詞語更好表達。

  思索許久，沐芷嵐開口：「公子所得之病乃是先天不足之症，不過此症病在心臟，所以公子看起來要比常人虛弱許多。」

  「那可有治療之法？」京兆尹夫人急忙問道。

  「有是有，不過貴公子的病拖得太久，治療起來恐怕需要些時日，還請夫人不要著急。」

  京兆尹夫婦喜出望外，對看一眼，皆在對方眼裡看到了驚喜。

  看來那個仙人真的說對了，奇藥閣閣主可以救治他家兒子。

  「不急不急，只要閣主肯出手就好，小的哪能催促您。」

  沐芷嵐微微點頭，招手叫來碧蓮。

  「你去看看夜安排好了沒有，就說，我給他收了個藥童，讓他過來瞅瞅。」

  這個孩子眼神清澈，她看人的眼光一向很準，既然人家願意來奇藥閣當苦力，她求之不得。

  「是。」

  碧蓮來去很快，一盞茶還有沒有下去，夜已經到了，隨之而來的還有琰，然而碧蓮還沒到。

  沐芷嵐疑惑地望向二人。

  琰十分體貼的開口：「她輕功太差，我們就沒讓她來。」

  說得十分理直氣壯，讓沐芷嵐有些無語。

  「她是我的丫鬟。」

  「屬下知道，但她確實太慢了，屬下性子急，等不來。」

  沐芷嵐不想在這個時候與他掰扯，也就任由他去了。

  但她不知道這一縱容導致的直接結果，除了如蘭春菊二人上的比較重倖免於難之外，其餘幾個丫鬟包括碧蓮在內，此時正在承受著非人的集訓。

  ……

  「碧蓮姐姐，小姐什麼時候才能來救咱們啊。」知意射出一箭正中靶心，抬手抹了一把臉上流水一樣的汗。

  「小點聲，讓他們聽到了又該加訓了。」

  碧蓮也好不到哪裡去，身上的衣服被汗濕透吹乾，再次濕透。

  「與其奢望小姐能來救我們，倒不如省點力氣應對接下來的訓練。」

  ……

  京兆尹看著無聲出現的兩人，背後冷汗直流。

  這奇藥閣閣主看著異常低調，但是她手底下的人一個也不低調，看這面具男子身上的殺氣，與他見過的某人如出一轍。再看另一個人，雖然蒙著面，也沒刻意釋放殺氣，但單看那一雙雄鷹一樣的眼神，就知道不是個好惹的。

  他初時還擔心這奇藥閣閣主是因為要嫁到攝政王府，未免日後無依無靠，為自己找點出路。

  現在看來，人家哪裡需要他這點出路，只憑著兩個男子，一左一右往那裡一站，有幾個人敢惹她。

  「閣主，您這是？」京兆尹在琰嚇死人的氣勢中小心翼翼開口說話。

  沐芷嵐推了琰一下：「收一收你的殺氣。」

  琰聽話的收了殺氣。

  老遠躲在樹上的另一個黑衣人差點被他乖巧的樣子嚇得從樹上掉下來。

  主子大老遠丟下手裡的事跑來，感情就是為了站在這裡給閣主當護衛的？這……傳出去豈不是要其他的影衛笑掉大牙。

  沐芷嵐選擇性忽視掉身邊的龐然大物：「夜，你去診脈，治好了以後這人就跟在你身邊了。」

  夜拱手應是。

  來到小公子身邊，閉眼探上脈搏。

  他知道，尋常病症閣主是不會輕易叫他來。

  「屬下無能，探不出是何病症。」

  「那你可探出是個何脈搏。」沐芷嵐循序善誘。

  「奇脈。」

  「不錯，是奇脈。這位公子時常咳嗽，常被人診斷為風寒，以風寒之症治療，如此多年，導致病情加重。其實不然，他乃是先天心臟不好，時時伴有氣息不足，胸口悶痛，或是喘不過氣。」

  夜再次攤上脈搏，心裡已經有了計量。

  閣主是在傳授他醫術，這種病生在尋常人家裡早已歸天，但是生在富貴人家裡，卻可以通過各種人參補品吊著一口氣。

  他週遊之際曾見過許多家幼兒出生不過一個月便離去的例子。

  「屬下會盡心為小公子調養，請閣主放心。」

  夜鄭重應下。

  「多謝閣主大恩，多謝閣主大恩。日後閣主有用到小的的地方儘管開口，小的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辭。」京兆尹拉著他夫人跪下。

  激動得不知如何是好。

  夜上前一步替沐芷嵐扶起二人。

  「你們不用謝我，此事是我家護法攬下的。也不用上刀山下火海，只需要把答應我的事做好。」

  「好好好，小的一定做好，請閣主放心。」

  「如此便辛苦大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