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又一個被控制的

  那少年明顯有不足之症，連站立都需要人攙扶，說話都費勁。

  沐芷嵐明白京兆尹說什麼也要把她帶這裡來的原因。

  婦人見沐芷嵐是一個十幾歲的小姑娘心裡不免有些失落，心疼的看向被人攙扶著的兒子，狠狠瞪了京兆尹一眼。

  兒子體虛不是不知道，不要什麼雜亂的醫者來了都要讓他兒子試一試，這大熱天的來回折騰最是磨人，她受得了，兒子折騰幾回恐怕半條命都要沒了。

  「閣主，這便是犬子和賤內。」京兆尹發現了他夫人眼神里的輕視，連忙提醒。

  「見過……奇藥閣……閣主。」小公子一句話說出中間斷了幾次。

  「小公子身子弱，還是少說話為妙。」

  京兆尹夫人反應過來，趕忙收起眼中的情緒，掩飾住自己的失態。

  「妾不知是閣主，失禮之處還請閣主贖罪。」

  「無妨，我本也是一介平民百姓，如何擔得起夫人如此大禮。」沐芷嵐擺擺手，眼神一直停留在那少年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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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人，這便是你今日的目的？」

  京兆尹大人順著沐芷嵐的眼光看去，剛好停留在正在被人攙扶著費力上樓的兒子身上。

  「不瞞閣主您，小的今日無論如何也要將閣主您請來，正是為了犬子的病。」

  沐芷嵐點點頭，表示自己明白。

  京兆尹小心翼翼地看著她，生怕她因為自己在大堂之時對她的不敬而不肯施治，若真是那樣他就是跪在她面前祈求她原諒，也要為自己的兒子討來一絲活命的機會。

  「這病……我問幾個問題，還望你如實說來。」

  「這個無妨，閣主您儘管開口，小的定然知無不言。」

  「如此便好。」

  「此病可是自公子出生便有？」

  「這……」京兆尹看向自家夫人。

  京兆尹夫人再次狠狠瞪了他一眼：「是的，小兒自出生起便比常人弱一些，但小婦人剛開始並不在意，直到有一次感染風寒，差點要了小兒的命，隨後便十分容易感染風寒。」

  回憶到傷心處，京兆尹夫人輕掩著帕子抽泣。

  「也不知我夫婦二人做了什麼錯事，要如此懲罰我家兒子。」

  沐芷嵐不知道該如何安慰，靜靜等著她平復情緒，再次開口問：「你怎知那次是感染風寒而不是其他病症？」

  一句話把京兆尹夫人問住，難道不是風寒嗎？

  「那年末氣候異常，轉涼突然，小兒沒來得及加衣服，第二日就開始咳嗽不止……此後隔兩天就咳幾天，吃了藥好一些，不吃藥就厲害。」

  說到這裡，京兆尹夫人似是發現了問題。

  一般感染風寒除了咳嗽還伴隨著流鼻涕，但是她家兒子只是咳嗽。

  她心裡有一個可怕的猜測，一個她無法接受、想一想就雙腿發軟的結果，哆嗦著說出心中的猜測。

  「您是說，小兒得的是……是……肺癆？」

  一句話像是耗費了她所有的力氣，說完雙腿一軟跌坐在椅子上再也起不來。

  「不，不可能，你胡說，你這個庸醫胡說。」一個小丫頭不知道從哪裡衝出來，手裡拿著軟鞭，對著沐芷嵐就是一通亂揮。

  「歡兒，不得無禮，這是……」

  「我是京兆尹大人請來的大夫。」這個姑娘不是京兆尹本家的人，沐芷嵐不想透露太多。

  京兆尹看了沐芷嵐一眼，閣主大人不想暴露身份，那便不說。

  「大夫，你算個什麼大夫，不過是個庸醫罷了，竟然敢說借哥哥是肺癆，我殺了你。」

  碧蓮想要出手，看了一眼沐芷嵐見她搖了搖頭，止住上前去的衝動。

  京兆尹夫人反應過來指揮著一眾丫鬟上前去攔住她，其中一個丫鬟沖在最前面還被打了一鞭子，正正打在臉上。

  丫鬟一聲不吭，緊緊抓住姑娘手裡的鞭子，給其他丫鬟提供了機會。

  「歡妹妹……不得……無禮……」小公子虛弱的開口，一句話去說完整個人靠在靠椅上，氣息不穩。

  沐芷嵐連忙拿出一顆強心丸給他服下。這藥在她的時代並不罕見，這個時代醫療條件不足，這種藥稀缺。

  「小公子，我先前說了，你身子虛弱，還是少說話為妙，不然我還沒有開始治療，你就已經玩完了，豈不是砸我的招牌。」

  小公子服下了沐芷嵐給的藥後感覺好了許多，一口氣可以順暢的呼出，虛弱乏力感覺也有所減緩。

  「我想跟著閣主學醫，表妹對閣主不敬，我不許。」

  那姑娘就是他口中的表妹被抓住掙扎不得。

  沐芷嵐這才把目光施捨向那個表妹。

  之所以不讓碧蓮出手嗎，就是想看看著京兆尹的對她的態度究竟如何，在遇事之時肯不肯出手護她。

  「這姑娘是？」沐芷嵐問道。

  「閣，姑娘有所不知，這是我家夫人表妹家的姑娘，自小與犬子一起長大，感情深厚。」

  一句感情深厚沐芷嵐便明白了其中的意思，這是在為這個姑娘求情。

  「歡兒，退下，這是你姨父請來的大夫，為你表哥治病的。」京兆尹夫人平復情緒，出聲解釋。

  「我不嘛，姨母好生偏心，找個漂亮的小姑娘就說是大夫，這分明是姨父想要給表哥娶個娘子，誆騙姨母您呢。」

  「不得胡言亂語，再胡說下去我就要讓你母親罰你了。」京兆尹夫人已經有些生氣。

  「姨母，您也偏心，分明就是她的不對，您怎麼偏幫外人。」

  京兆尹夫人看了看沐芷嵐，有看了看那姑娘，一個是有機會治好她家兒子的神醫，一個是表妹家的外甥女，一時難以抉擇。

  「閣主勿見怪，歡兒她以前不是這個樣子的，許是聽到咱們的談話，一時接受不了犬子病情，被刺激得變了性子。」

  沐芷嵐看著，只覺得這個姑娘的神色好生怪異，說不出哪裡不舒服，給人的感覺就像是有人在透過她的眼神觀察這裡。

  「姨母，您偏心，她分明是在妖言惑眾，故意引得您的信任，您一定要殺了她，不要讓姨父被她騙了。」

  「殺」這個字從一個不經世事的小姑娘口中說出來很是顯眼，幾人不約而同地看向她，就為兒子病情擔憂的京兆尹夫人也發覺了不對。

  「閣主您不必理她」京兆尹開口打破僵局。

  「無妨，一個被控制的傀儡，我為何要理她。」

  「什麼？」京兆尹夫婦二人齊聲問道。

  「不錯，她被控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