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好歹有一個明白的

  「姐姐，殿下走得匆忙，您能不能……」

  「不好意思，不能。」沐芷嵐想也不想就知道她打的什麼主意，不等沐文秀說完就攔住她的話。

  她是有錢，但是她的錢也不是誰都可以花的，可以給母親花她那是應該，給奇藥閣的人花那是他們忠心的報酬，給貧苦百姓花那是在做善事。甚至可以給施捨乞丐，唯獨給沐文秀花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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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姐姐你，等妹妹回去了就還你還不行嗎？」沐文秀被一個夥計眼巴巴地看著面子上掛不住，又不能讓人把大皇子叫回來付錢，更是不想到手的首飾還要還回去。

  「既然你有錢那你讓夥計去府里取多好，何必在這裡低三下四求我，不知道的還以為咱倆多麼親厚呢。」

  沐芷嵐話音剛落，剛剛被大皇子到來不敢吱聲的貴女們紛紛圍上前來，看到沐文秀紅著眼睛站在沐芷嵐面前，第一反應就是沐芷嵐欺負了她。

  「她是你妹妹，你既然買得起這麼好的玉釵，那給她買一隻鐲子又怎樣。」這是一個看起來長的與安璃有幾分相似的姑娘，沐芷嵐回頭看向碧蓮。

  碧蓮上前兩步在沐芷嵐耳邊輕語：「這是兵部尚書府嫡小姐安柔，母親早亡，現在尚書迎娶的繼室是安璃姨娘的嫡姐，被打壓的厲害，性情不壞。」

  三言兩語把這裡面的關係解釋清楚，沐芷嵐看向安柔時的眼神變了，帶著一股同病相憐的意味。

  但是回想起她毫無根據上來就指責自己的話，又覺得就她這個頭腦活該被打壓。

  「這位姑娘你說得簡單，你可知這一隻手鐲的價格？我買這玉釵是為了孝敬母親，平日裡給自己連個胭脂水粉都捨不得買，你要我給她——一個外室所生的女兒買這麼貴的鐲子？說話之前過過腦子。」

  安柔許是想到了自己遭遇，她也是經常被這般捨棄之人，有好東西父親上來第一件事就是想著兩個妹妹，美其名曰家裡沒有多餘的錢財，她是姐姐要多多忍讓，如此一次次下來，她有的妹妹們比她還多，她沒有的妹妹們都有。

  衣服她已經兩年不曾做過一身，兩個妹妹卻每個季度做兩身。看到同她一樣因為某種原因被迫讓出喜愛之物的沐文秀，下意識親近幾分，想要為她討一個公道。

  「沐大小姐，剛剛你們的對話我也聽到了，你既然又攝政王給的富可敵國的聘禮，又何須在意這點錢財姐妹間的和-諧才是最主要。」

  安璃自始至終沒有開過口，她想要在沐芷嵐與沐文秀斗得兩敗俱傷時坐收漁利博得大皇子好感，沒成想計劃失敗，憋了一肚子火。

  現在看到她最討厭的第二個人過來，與她最討厭的第一人吵起來，她不介意添一把火。

  「沐大小姐，要我說你就大方點買了又如何，沒得落一個姐妹不睦的名聲。」

  「你住嘴！」沐芷嵐頭也不回呵斥，「嫡女之間說話你一個庶女插什麼嘴。」

  「各位既然聽到了剛才的話，那應該也聽到我這個好妹妹想要讓我把聘禮交與她的母親，也就是那個外室手裡。我母親出身名門受世家教養，她都相信我可以打理好這一切，何須一個外室要來插手？」

  沐芷嵐邊說邊走，沐文秀想要在這裡讓她難堪，背上苛責妹妹的名聲，她不介意，她背的舒坦開心，但是背上這個名聲的原因還是要與大家講清楚，沒來由再出來幾個像安柔這樣拎不清狀況給人當打手的。

  「而且剛剛妹妹還在義正言辭教育我這個姐姐，讓我不要大肆揮霍，不然到時候揮霍完了相府可不會管我這個潑出去的水。既然妹妹這麼為我著想，我又哪裡捨得讓她背上一個引誘姐姐揮霍彩禮的名聲。」

  沐芷嵐說得聲音很大，圍過來的沒圍過來的都聽得清清楚楚，來的早一些知道事情完整經過的人也品出了味道。

  「要我看啊，分明就是這個妹妹在肆意生事，還想陷害姐姐。」

  「你小聲點，那是相府小姐，恐到時得罪了沐相。」

  「怎麼，小的是相府小姐大的就不是了？難道小的做錯了事還不讓說了，我又不怕她們，讓她們儘管來好了。」

  沐芷嵐笑了，看來人們還不傻，終於有一個明白的。

  安柔似乎也反應過來，她剛剛下意識便覺得沐文秀受了委屈，一股腦衝上來「主持公道」，誰知她才是那個推波助瀾差一點助紂為虐之人。

  她還是太年輕，這點伎倆都看不出來，還要人家點醒，難怪鬥不過府里的幾位。

  「我，姐姐誤會妹妹了，妹妹不是這個意思，妹妹只是想著人家做生意不容易，想要姐姐先替妹妹付了，等回了府妹妹在還給姐姐。」沐文秀低聲說著。

  眾人一聽，好像這樣也可以，剛要開口再勸一勸沐芷嵐，又覺得哪裡不對勁。

  安柔自知有錯，想著能補償一點是一點：「二小姐，您要是真的喜歡這個鐲子一時拿不出那麼多銀兩也無妨，這家店的夥計隨後會去沐府取，絕不會錯了帳。也無需你在這裡因為心疼她們逼著嫡姐掏錢。」

  眾人這才明白過來，原來是這樣，怪不得他們聽著怪怪的，有說不出哪裡不對勁。

  「沐二小姐，咱誰出門把那麼多銀票揣身上，基本都是看上什麼直接帶走，報個家門夥計自會派人去府上取，你也不用覺得難為情，大家都是這麼過來的。」

  一時間本來想著為沐文秀主持公道的人也轉口開始勸她。

  沐文秀進退兩難，她本來打的主意就是沐芷嵐付了錢，回府里隨便找個由頭不還，還以為這些人是來與她一同逼迫沐芷嵐的，卻成了讓她下不得台階的根由。

  「我，我只是，只是……」沐文秀咬著唇還想再說上幾句。

  沐芷嵐開口打斷：「你只是沒有這麼多錢，就算拿回去了也付不起，父親也不會同意你買這麼貴的玉飾，但又十分想要。而唯一的辦法就是讓我做這個冤大頭，拿著攝政王府的聘禮給你買下。」

  「我，我不是這個意思……」沐文秀直接哭了出來，看在旁人眼裡可憐是可憐，卻激不起一點為她說話的興趣。

  大家都是豪門大院出來的，誰不知道誰的伎倆，沒必要在這裡得了便宜還賣乖。

  就是這樣，她們可以做一些事，可以使手段，但是看不得旁人在她們面前賣弄，尤其演技還這麼差。簡直是侮辱她們都智商。

  沐文秀看情勢對自己越來越不利，心思百轉，恰好看到在一旁好整以暇看戲的安璃，心下有了計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