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二章：作案手法

  唐歡聽完整個案情之後，面上更加認真了。

  雖說她不算是完全的唯物主義者，但她也不相信這世上真有畫筆索命的離奇事件。

  這案件中說了，康平的小廝看到一支巨大的毛筆中吐出一根細小的畫筆，也就是說，這畫筆直直插入人的前額是有輔助工具的。

  人的前額骨沒有足夠的力氣是破不開的。

  「那兩支畫筆在哪？」

  唐歡趁著兩人與她說案情的時候將記錄案件的卷宗看了一遍，裡面的供詞大多都能夠互相驗證，仵作的驗屍記錄與目擊者看到的也是一致的。

  「在我書房放著。」

  榮元華說完，領著唐歡就像他的書房走去，在他辦公的桌子下撥弄了一下，背後的牆壁分開一個暗格，他從中取出一個檀木盒子，上面還放著一張符咒。

  唐歡挑眉眼含笑意的接過，這榮縣令應當對黃鼠狼尋仇的事還記在心上呢，要不然也不會貼個符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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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這不是想著也許封住了，它就不會出去作亂了。」

  榮元華看到她神情變化，微微有些尷尬的解釋。

  唐歡沒有多言，只是揭開符咒，打開盒子，裡面放著兩支看上去很是普通的狼毫筆，筆桿就是普通的木頭，用手帕墊著拿起其中一支筆仔細查看，上面確實有好幾道不同的血跡，可見不是屬於一個人的。

  而且，那狼毫也已經有了損傷，她仔細看一眼，卻發現，這狼毫似乎有些不太對勁。

  「榮縣令可有狼毫筆？」

  她極快的將兩支筆都看了一遍，抬頭詢問榮元華。

  「有。不過我的是狼毛，不是黃鼠狼。」

  榮元華極快的從他的書桌前的筆架上拿出一支筆遞給唐歡。

  唐歡接過，仔細的打量，她又將榮元華筆架上的所有毛筆都看了一遍，方才再度拿起這兩支狼毫畫筆。

  「這兩支畫筆上被人動了手腳，這畫筆被人用一種香料薰染過，這種香料的味道一般人很難聞到，只有專門訓練過的幼蛇才能嗅到。」

  她話音一落，榮元華和趙峰就愣了，這也就是說，沈徐和詹永貞等人並不是死於意外，而是一場蓄意謀殺。

  「這是一場蓄謀已久的謀殺，只是，這死的人之間是否有什麼關係？」

  卷宗裡面並沒有寫的很詳細，關於幾人的關係，也只是簡略的交代一番。

  「沈徐和詹永貞是好友，那獵戶與沈徐他們也就一面之緣，康平往日與沈徐他們不和，後來死的那兩個住在城郊，與其他幾個人也不過耳聞，並沒有互相見過面。」

  榮元華他們也詢問過，只是雖說都是臨安縣的人，也沒有特別熟識。

  唐歡擰眉，「他們六人都是臨安縣人士嗎？籍貫生平可有查過？」

  她怎麼覺得這像是一場復仇呢？

  「戶籍確實都在臨安縣的，其他的也查了一些，我們這就再去仔仔細細的查。一定把他們的底細查個底朝天。」

  唐歡點頭，隨後又提出要驗屍，榮元華沒有絲毫異議，急忙跟在唐歡身邊一起前往驗屍房，驗屍房內，一溜擺放著六具蓋著白布的屍體，有一個老頭帶著一個少年正在院子裡坐著看守。

  「這是我們縣的仵作韓老頭和他的孫子。」

  榮元華像唐歡介紹了兩人，隨後又向韓老頭介紹唐歡：「這位是雍都來的唐推官，她要驗屍，你們爺孫兩個有福氣了。」

  說著話，唐歡對兩人微微點頭，隨後跟在榮元華身後進了驗屍房。

  韓老頭面無表情，似乎是長久與死人打交道，怯懦著只是點點頭，跟在兩人身後。

  「我要按照他們死亡的先後順序驗屍，哪一具是沈徐的屍體？」

  韓老頭快一步站在一具屍體面前，掀開蓋著的白布，最早死亡的沈徐已經死亡半個多月了，雖說天氣不是很熱，卻也已經發出惡臭，身體有些許腐爛，額頭那處致命傷的傷口有些許的擴大。

  唐歡拿出一雙手套，這是連溫郗前來特意給她帶來的，就是為了方便她用。

  從袖籠中拿出一枚生薑含在嘴裡，帶上口罩，挽起髮絲，戴上手套，彎下腰開始進行驗屍。

  「死者沈徐，臨安縣人氏，死於......」

  唐歡驗屍很是仔細，沒有因為致命傷就在眼前就放棄驗其他的傷痕，過了一個半時辰，終於將六具屍體全部驗屍結束，唐歡洗洗手，吐出口中已經辛辣味的生薑，收拾妥當站在院子裡，面色很是不好看。

  「每個傷口上都有二次傷害的痕跡，你們說那筆桿就插在死者的前額處，卻很輕易就被人拔了出來？而且確定沒有為了拔出畫筆擴大傷口，那這傷口就有些對不住了。」

  唐歡發現，那傷口很深，不像是筆桿扎到的，而且，她已經查看過筆桿的血跡範圍，那長度與死者傷口的長度明顯不符，而且傷口大小與畫筆大小也不是很符合。

  她記得自己看畫筆的時候發現前端的狼毫有些許損毀，現如今來看，那損毀根本不符合連殺三人的筆。

  「還請榮縣令找幾支毛筆來，趙峰捕頭找兩塊青磚來，咱們破解一下這兇手的作案手法。」

  唐歡對作案手法有了大概的想法，那兩支畫筆根本就不是主要兇器。

  很快東西備齊，唐歡就在這驗屍房外的院子裡演示起了兇手殺人的手法。

  她先讓趙峰拿著毛筆，使出力氣，連續扎穿青磚三次，再次查看那青磚和毛筆的情況，發現青磚上的痕跡與死者身上的痕跡並不是很相像。

  再查看毛筆的筆頭，發現幾乎沒有幾根毫毛了，也就是說如果那兩隻畫筆真的殺了六個人，畫筆上的毫毛不會還剩下那麼多。

  唐歡又找了一把弓箭，將毛筆放在弓弩內，正對著青磚射擊，發現也能夠射穿青磚，就是毛筆上的毫毛也是受損非常嚴重。

  隨後唐歡找了一個尖銳的鐵器安裝在毛筆頭上，就像一個筆蓋一樣，前面依舊尖銳，再次射入青磚內，拔出來的時候，鐵器因為掉落，只能拔出毛筆，那筆尖上的毫毛受損很是有限。

  「我想，康平的小廝看到的那一支巨大的毛筆就是殺人的輔助器。類似於弓弩一樣的物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