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百七十九 給你賠個不是
2024-09-08 23:47:28
作者: 王暴富
沈漾還是沒忍住。
問了下拓跋猛,她原先以為拓跋猛跟沈家至少算是朋友了。
為什麼他還會允許拓跋靜給謝言川下毒。
雪娘子替程御鋪被子,程御站在房間門口,懶懶散散的。
「是朋友啊,但居高位者,哪有永遠的朋友,去年南疆蠻夷還和大寧不死不休呢,今年不也其樂融融的坐在一塊吃飯。」
「兩座城池,拓跋猛肯定不會拱手相讓。」
掀起被子的風吹的油燭搖搖晃晃,程御站直身子,餘光瞥了眼沈漾。
「所以漾漾,你也不要太相信旁人。」
樹上的鳥雀騰空飛起。
看著沈漾嚴肅的表情,程御笑笑,「跟你開玩笑的,不用擔心。」
「謝言川的毒不是解了嗎。」
程御自從當了大巫師,整個人越來越難懂了。
沈漾只能小幅度的擺擺手,「知道了,那你早點睡。」
秋狩之後。
拓跋猛和程御並沒有立刻離開。
凌文清邀請他們多玩幾天,二日一早。
拓跋猛就來了沈家小院。
他絲毫不見任何愧疚,甚至進了屋子就同雪娘子說了。
他要說滷牛肉,雪娘子勉強擠出一個笑,沒有搭話。
程御從屋子裡出來,拓跋猛熱情的擺手,「程御,我就說我在驛站沒有見到你,你肯定背著我偷跑來了,讓我抓到了吧。」
沈漾從另一間屋子裡出來。
拓跋猛坐在椅子上,衝著沈漾抬抬下巴,「漾漾,早啊。」
沈漾和程御對視一眼,咳嗽一聲,這小院裡的所有人態度疏離。
拓跋猛大概明白原因。
他嘆了口氣,「生氣啦,兵不厭詐,大寧當初殺了蠻夷那麼多的族人,我不也沒生氣麼。」
他還挺會找藉口。
沈漾裝作整理袖口上的絲線,「那是在戰場上。」
不殺人是要被殺的。
拓跋猛摸了下發頂,「秋狩也是戰場,只要能贏的,都是戰場。」
沈漾默默往廚房走。
看見沈漾不說話,他煩躁的往房間的窗戶看了一眼,「謝將軍在嗎,不然他也毒我一頓,省的你們小心眼。」
「但是先說好,毒過我就不能生氣了,中午還得給我做醬牛肉吃。」
這副混不吝。
誰也不能真的去毒他一頓。
沈漾從廚房端了早點,「謝言川不在。」
只有程御眼神升起一抹興致,他手背上爬了一隻六腳蜈蚣,「正愁沒人試毒。」
拓跋猛往後跳了兩步,「你就算了。」
雖然心裡還是生氣,沈漾也沒對拓跋猛說多難聽的話。
這個時候無比想念紅衣,至少有她在,拓跋猛不敢猖狂。
謝言川是下午的時候才來的。
皇上念他受傷,特意准許五天的探親。
除此之外,又給了白銀五百兩,以及人參兩根,鹿茸兩根。
寥寥無幾。
甚至有種侮辱人的感覺。
謝言川渾不在意,他本想給後宮謝水韻遞個牌子。
春梅說謝水韻昨天累到了,今天還在休息。
拓跋猛搭在程御的肩膀上,「謝將軍,關於下毒這事,給你賠個不是。」
「漾漾因為這事,還生氣呢。」
他中午沒吃到醬牛肉就是最好的正名。
沈漾咳嗽一聲,沒反駁,謝言川靜靜笑笑,「漾漾是擔心我。」
十月下旬。
冷秋的空氣吹的樹葉落了一地。
謝言川早上回了邊關,沈漾送他出城,小姑娘頭上帶著帽簾。
「謝言川,路上注意安全。」
他這一走,年前不知道還回不回得來。
謝言川從馬背上探下身子,額頭碰了碰沈漾的額頭。
「嗯,天氣冷了,記得照顧好自己。」
一抬眼,才看到靠在城牆上的沈秦眼神複雜。
秋狩那幾日把沈秦忙壞了,他足足在家睡了兩天。
這會子走過來,和沈漾並肩站在一塊,「一路順風。」
謝言川點點頭,揚起馬鞭,飛快出城。
紅衣暫時還沒回來。
晝伏蛇需要新鮮斬殺的蛇血才有用,謝言川雖說看著已經全無大礙。
為了保險起見。
最好再喝點蛇血,沈漾給沈漢遞了消息,讓商隊要是能找到紅衣。
就代替她把晝伏蛇直接送到邊關。
謝言川剛走,蠻夷的隊伍也整理完畢,拓跋猛送了個和親的公主來。
攪的大寧不得安生,走的時候還帶了不少東西。
凌文清為了表示自己的大方,雖然沒給城池,但光金子都給拓跋猛裝了好幾個箱子。
再想想謝言川的五百兩,聞者傷心見著流淚。
沈漾買了一整頭牛,雪娘子足足用了兩天半才全部鹵完,分成小塊裝起來給拓跋猛帶走。
他感動的眼淚汪汪。
當時就給沈漾卸了一箱金子當謝禮,並且保證回了蠻夷,就讓人給沈漾多送幾頭牛過來。
下次可別這么小氣了。
程御本想晚幾天再離開,無奈還有使臣跟著,沈漾給他帶的都是些自己手做的零嘴和衣裳什麼的。
他整日穿著大巫師的黑色袍子,看著沒有少年人該有的活力。
程御壓低聲音,「等我把他們送回去,我再過來,南疆太無聊了。」
當然,這話沒讓使臣聽見。
小院瞬間空下來。
聽不見每天吵吵鬧鬧,沈漾靜下心準備下個月的新品。
梁紫晶自從認識沈漾之後。
跟唐金月似的,沒事就愛來沈家小院。
她今個帶了宮裡的消息。
兩位和親的公主都封了妃子,選秀的秀女也安頓在後宮。
而且她聽說她爹說,「現在朝廷上的官員,正商議著讓皇上立後呢。」
沈漾一愣,「立後?誰?」
隨機反應過來,梁紫晶雙手杵著下巴,「還能有誰,當時拓跋公主那個囂張,若不是貴妃娘娘出面。」
「恐怕大寧就輸了,她是當之無愧的皇后娘娘。」
沈漾往門口看了一眼,余實有眼力勁的立刻跑去關門。
小姑娘看著梁紫晶,「梁小姐,這話可不能瞎說。」
凌文清本就對謝家忌憚,要是朝臣再逼著他立謝水韻為後,凌文清還不知道怎麼想呢。
梁紫晶嘿了一聲,「這又不是我說的,是我爹說的。」
「我在他書房都看到奏摺了,你要是不信,估計這兩天,宮裡的消息就能傳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