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百七十八 幸不辱命
2024-09-08 23:47:26
作者: 王暴富
欄杆外又圍滿了百姓。
謝言川雙手搭在膝蓋,那雙眼睛徹底看的清楚。
所有人都在竊竊私語,在那聲吼叫之後,沒有多久。
臉上濺血的兵將跌跌撞撞的跑出來,他穿著蠻夷的軍服。
凌文清眼底閃過一絲晦暗,沈漾雙手捏著裙角,拓跋猛單腳踩在面前的桌子上。
臉上是遮不住的笑。
「如何,是不是黑熊被我蠻夷勇士拿下。」
兵將一臉苦澀,「回稟可汗,屬下沒有抓住黑熊,公主也受了傷。」
他出來只是為了匯報情況。
拓跋猛維持不住臉上的表情,「什麼!」
「那剛剛是什麼聲音!」
話音未落。
「剛剛是我軍斬殺黑熊的慶祝。」謝水韻坐在馬背上,手上拎著繩子。
而在她身後,謝詔和武都推著板車,車子上放著小山一樣的黑熊。
它已經死透了。
謝水韻如同一位得勝歸來的女將軍,她翻身下馬,衝著拓跋猛笑笑。
「還要多謝公主忍痛割愛,將黑熊讓給我們。」
隨手看向凌文清,謝水韻的眼睛裡沒有任何愛意,平平靜靜。
「啟稟皇上,幸不辱命。」
人群爆發一陣沖天的喝彩聲。
就連女眷區都不例外,沈漾抱著謝言川的肩膀,上躥下跳。
「贏了贏了謝言川!謝姐姐贏了!」
沈唐握著拳頭,朝天揮舞幾拳。
狂歡之後,凌文清壓抑住笑,「可汗,程先生,承讓承讓,今天朕高興,晚上擺宴,京城共賞。」
「所有參與秋狩的兵將,重重有賞。」
他袖子一揮,錢良娣站在後邊,眼神盯著謝水韻的方向。
謝水韻有所察覺,扭頭看過去,她卻已經看向別處。
三天的秋狩轟轟烈烈的結束。
拓跋靜被狗熊咬斷腿,還是被兵將抬出來的。
她渾身是血,臉色蒼白,沈唐上去搶救,他沒帶藥箱。
好在暫時止住血。
使臣連帶著朝臣和女眷,一塊進宮,晚上擺宮宴。
謝水韻作為功臣,走在前邊,沈漾他們落在最後,提起的心也算暫時安頓下來。
御花園四周亮著宮燈。
沈漾和謝言川坐在一塊,林芝蘭則是去找謝詔了。
他在捕殺黑熊的時候,身上受了點傷,簡單處理一下,正好和沈漾他們坐在對面。
前邊觥籌交錯。
謝言川藉口受傷,一口酒都不喝,是以往後坐了坐。
婦人臉上帶著諂媚的笑,「沈小姐。」
沈漾不認識她,但還是禮貌的舉起手裡的杯子,「夫人。」
她身後跟著兩個長相相似的女子,穿的翠綠,其中一個眼神不自覺的往謝言川身上看。
「妾身余朱氏,這是妾身的兩個女兒,余春,余翠。」
沈漾反應過來,笑容淡了點,余朱氏並未察覺,「聽說余實在踏花游里給沈小姐幫忙。」
「她呀,笨手笨腳的,若是惹了沈小姐生氣,沈小姐不要客氣,該打就打,該罵就罵。」
沈漾打斷她,「余實沒有笨手笨腳,她給我幫了很多忙。」
余朱氏臉色一僵,「那是最好不過了,今個妾身帶著余春余翠來跟沈小姐認識認識,春兒,翠兒,給沈小姐敬茶。」
余春乖乖舉起杯子。
余翠看著謝言川出神,一時間沒有聽見。
沈漾放下手裡的杯子,語氣淡淡,「不必了,朱夫人有什麼事直說便是。」
余朱氏眼睛一轉,「沒什麼大事,就是過來跟沈小姐打聲招呼罷了,這位便是謝將軍吧。」
謝言川掀開眼皮,懶懶散散。
他生的麵皮驚艷,饒是在黑夜裡,也掩不住身上的矜貴。
「妾身余朱氏,謝將軍年少有為,在京城誰人不知。」
林芝蘭注意到這邊的情況,她幾步走過來,正好聽到余朱氏說起自己的兩個閨女。
林芝蘭不露聲色的擋在謝言川前邊。
「朱夫人,這些都是小輩,你有什麼事,直接同妾身說便是。」
余朱氏被林芝蘭架著胳膊領走,余翠還想多坐會,余春咳嗽一聲。
等到桌子上只剩下沈漾和謝言川兩個。
小姑娘瞥了一眼謝言川,酸酸的,「看出來了,沖你來的。」
就謝言川的身家和長相,也就是他經常不在京城,不然將軍府的門檻怕是都是被踩斷了。
謝言川單手撐著下巴,眉眼流轉。
他在燈光下衝著沈漾突然笑,「所以漾漾,要不要早點成親。」
「等你成了謝夫人,她們就不會湊過來了。」
日子都是定好的。
沈漾沒忍住美色,在他臉上搓了一下,「若是你把持不住,就是現在成親也沒用。」
謝言川歪著腦袋,「把持的住。」
沈隋不曉得從哪裡竄出來的,眼尾帶著赤紅,一開口就是酒氣。
「漾漾,謝公子,讓我躲一躲。」
那群老酒痞,早都看不慣沈隋升職,以前沒辦法,這好不容易逮到機會。
把沈隋圍在中間,一塊灌他喝酒。
沈隋還是用尿遁才得以逃脫,就這還有兩個酒痞站在原地等他回來呢。
沈漾遞給沈隋一杯熱茶,「三哥坐下歇歇,前邊怎麼樣了。」
御花園之大。
再加上都在宴席上說話,沈漾沒聽見凌文清說了什麼。
沈隋還算清醒,「秋狩的兵將都有封賞,從金子到官稱,除了貴妃娘娘。」
沈老三看了眼謝言川,「皇上並沒有提起貴妃娘娘。」
而且謝水韻也沒有參加宴席,跟著凌文清的反而是錢良娣。
沈漾指骨敲了兩下桌面,「三哥可知這位錢良娣什麼來頭。」
就算再有心機,也不過是個良娣的位份,憑什麼能讓皇上如此喜愛。
沈隋摩梭了一下杯子,「四品知府之女,她爹在蜀中一帶,聽說是個清官。」
「其他的,知道的不多。」
他畢竟是臣子,總不能打聽後宮的秘聞。
夜晚直到月上柳梢。
沈漾他們回沈家的路上遇見程御,他估計在這等了一會了。
「這幾天都住在驛站,那個床板硌的我後背疼。」
程御毫不客氣,跟上沈漾他們的馬車。
小姑娘撩開帘子,「程御,你們不贏,回去南疆的王不會生氣嗎。」
程御挑了下眉毛,「巴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