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百八十 立後

  沈漾有些擔心。

  讓小北去將軍府找林芝蘭過來。

  梁紫晶被家裡養的天真，對於沈漾的謹慎，她一臉不解。

  「貴妃娘娘當皇后不好嗎，所有進宮的妃子都想當皇后。」

  

  沈漾告訴她這不是想不想的事情。

  對於凌文清來說，誰都能當時皇后，唯獨謝家不能。

  若是前朝和後宮都被謝家把持，他夜裡睡覺都不安生。

  可整個後宮，除了謝水韻，再無一個能擔得起皇后的重任。

  沈漾像是想起來，「梁小姐，你知道錢良娣的娘家身份嗎。」

  梁紫晶語氣淡淡，「她叫錢珊珊，蜀中人，爹是知府，沒有什麼身份啊，我小時候就見過她。」

  沈漾立刻抓住重點，「小時候見過？」

  結合梁紫晶的身份，她既然見過，是不是代表凌文清也見過。

  梁紫晶點頭，「對，得有十幾年前了吧，林平江想要輔助一個傀儡皇帝登基，但因為表哥聰明，他本意是讓表哥出點意外的。」

  梁紫晶朝沈漾擠了下眼睛，意思是你懂的，「姑母拜託我爹，帶表哥出去躲躲風頭。」

  「但整個京城都在林平江的眼皮子底下，我爹只能帶著表哥往外逃，怕林平江起疑，帶著我掩護。」

  「那時候還是謝將軍助我們一臂之力，蜀中地處偏僻，路又難走。」

  「我們在那躲了一段時間，也就是那時候認識的錢珊珊，錢良娣。」

  梁紫晶現在還能記得錢珊珊小時候的長相，「她爹原來只是個縣令，還是表哥登基之後，才當的知府。」

  沈漾慢慢停下手上的動作。

  門口突然傳來一聲嘆息，「原來皇上從那時候就變了。」

  是林芝蘭。

  她手上捏著帕子，眼神帶著擔憂。

  沈漾站起來，「伯母。」

  林芝蘭坐在她旁邊，搖了搖頭，「我先前還勸韻兒，讓她想開點，後宮早晚會進新人。」

  如今看來，凌文清怕是早就認出錢珊珊，踩著謝水韻給她造勢呢。

  梁紫晶左右看看，「錢良娣又當不了皇后。」

  余實問她為什麼，梁紫晶信心滿滿，「太后姑母不會同意的，若是貴妃娘娘當皇后，謝家的兵馬就是皇上表哥的底氣。」

  「錢良娣有什麼呀。」

  她甚至不如梁家的身份，林芝蘭立刻反應過來，「漾漾，我去宮裡一趟。」

  還沒走到門口，又折返拉著梁紫晶的胳膊，「梁小姐一起吧。」

  梁紫晶哎哎兩聲，「我在這挺好的，哎等一下林夫人。」

  院子裡只剩下沈漾和余實。

  沈漾看著桌子上的擺件，嘆了口氣，暫時沒有心思繼續。

  樹下掛著鞦韆。

  是謝言川走之前給沈漾做的，兩邊的把手纏的毛茸茸的。

  她坐在鞦韆上晃晃悠悠。

  余實安慰性的，「漾漾，謝家比你想像的要厲害的多。」

  兩門勛貴。

  何況這次謝水韻被朝臣重保。

  沈漾還沒回話，門口探出個眼熟的身影，「這裡是沈家嗎。」

  沈漾猛的從位置上跳下來，「王之。」

  王之看著有些狼狽，看見沈漾竟然委屈的紅了眼睛，「漾漾。」

  桌子收拾的乾淨。

  王之狼吞虎咽的吃了好幾塊糕點，噎的拿水往下沖，沈漾趕緊又給他倒上。

  「別急別急，慢慢吃，沒人跟你搶，怎麼回事啊，你怎麼自己來了。」

  王之勉強填飽肚子。

  這才眼神苦澀，「漾漾，後山出事了。」

  沈漾心裡一緊，從她來京城，綽子廠就都交給王之和李三護負責。

  她抿抿嘴，「出什麼事了。」

  王之抽抽鼻子，「後山的樹都遭蟲咬了，樹幹裡邊吃的亂七八糟，還是砍樹的小隊發現的。」

  「整片樹林都是天牛蟲，逮都逮不完。」

  沈漾自從決定做樹木的生意，就跟趙哥討過經驗，如何才能防治蟲害。

  趙哥也沒藏私，這麼多年，後山都沒出過事。

  她扶著椅子坐下，「什麼時候的事，防害不是每年都做嗎，怎麼出現那麼多天牛蟲。」

  「加上我從明悟城來京城的時間，快一個多月了，我們是按照以前的法子防治的。」

  「但實在控制不住了，現在就連場子裡的生意都快停了，我實在沒法子……」

  他這才找上京城。

  也還好當初沈秦成親，王之來過沈家一趟，隱約還記得。

  沈漾立刻吩咐小南，「準備馬車，阿實，這些新品交給你了，若是趕不過來，這個月暫時停業。」

  余實從位子上站起來，「漾漾，要幫忙嗎。」

  她可以跟著一塊過去。

  沈漾搖搖頭，「我先回去看看什麼情況，雪娘子，你回頭跟三哥說一聲，我不在家裡等著了。」

  小南以最快的時間綁好馬車。

  雪娘子把家裡能吃的都給沈漾裝上，沈漾隨便收拾了兩件衣裳。

  「阿實，你替我跟嫂子說一聲，讓大哥不用擔心。」

  小姑娘一邊說話一邊上了馬車。

  王之緊跟著拿起鞭子，小南不認識去明悟城的路，還不如王之趕車。

  余實有些擔心，「漾漾。就你自己回去能行嗎。」

  馬車輪子轉動，沈漾沖她笑笑，「我走商隊叫人，走了。」

  京城裡也有沈家商隊的分號。

  沈漾讓他們找個懂樹的老農，儘快送到明悟城，領隊的叫明珠。

  看見沈漾自己回去，急忙又找了幾個護衛。

  王之得以休息，這馬車速度飛快。

  沈秦正好巡邏回來，遠遠就看著街道上的馬車眼熟，一閃而過。

  他還有點奇怪來著，不過還沒下值，他沒法回去。

  馬車路上顛簸。

  沈漾又問了王之一些細節，樹林除了天牛蟲，還有些黑色的小小的翅蟲，也不知道哪裡來的。

  但是發現的時候，就已經很多了。

  沈漾雙手搭在膝蓋，「所有的蟲子都會吃樹幹樹葉嗎，有沒有不吃的。」

  王之仔細回想了一下，他們在發現之後，抓了幾隻蟲子養在罐子裡，拿樹葉餵它們。

  他肯定的點點頭。

  「全部都吃。」

  沈漾心裡有了眉目，語氣冷漠，「那就是有人故意放的。」

  要真是防蟲不利，整片樹林不可能沒有其他類型的昆蟲，除非是知道後山樹木的用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