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三章 紅衣姑娘
2024-09-08 23:10:20
作者: 凌舞玥
趙頡終於是撿回了一條命來,這些山賊也是想要攀上周宴這個高枝,對於趙頡的吩咐自然是有求必應。
趙頡養了兩天的精神,這條山道是滄州到京城的必經之路,來往商戶、人家都家財萬貫,這些山賊也跟著升天。
他在山上的日子過得,倒也逍遙快活。
他昏迷前的記憶支離破碎,只記得些許片段,興許是那時候同大當家說了些什麼,他派過來照顧的竟然都是一群女子。
方才思索到這裡,二當家又領過來一排女子道:「公子可有喜歡的?」
自從趙頡醒過來,他已經拒絕了三批女子了,儘管他一再強調不必如此,這些山賊還是認為他只是在隱晦的說這其中沒有自己喜歡的。
趙頡無奈扶額,想起來剛醒的時候在房間裡看到的山匪裝扮的女子道:「就那個一身紅衣的姑娘吧。」
一身紅衣?
二當家仔細看了半天,也沒在人群中找見一個穿著紅衣的女子。
便在這時,紅衣進門給趙頡送飯,二當家視線落下,恍然大悟道:「你說的可是這位紅衣姑娘?」
趙頡頷首。
「她名字就叫紅衣,是老三的妹妹。」二當家對紅衣努了努嘴,「二當家點明要你伺候呢,他可是受了情傷,就看你的本事了。」
紅衣面色清冷,沉默的打量趙頡片刻,二當家知道她的性子,帶著那幾個女子就要離開。
紅衣的視線太過惹眼,趙頡不得不將視線挪在她身上。
紅衣腰間別著長鞭,看年紀不過十多歲,膚色白皙,杏眸翹鼻,瓜子臉上帶了些嬰兒肥,明明是可愛的五官,卻是一副冷漠的表情。
趙頡不敢向下看,然而那紅衣卻開始解起了衣服。
趙頡:「……」
無論如何,這下他是再也不能當做視而不見了。
他慌忙抬手制止:「且、且慢。」
紅衣剛解開腰帶,疑惑的看著趙頡。
趙頡面色漲的通紅,他將臉轉向一側,用手擋在眼前:「不用脫衣服。」
紅衣一本正經的問:「你不是要我伺候你嗎?」
「不是這個伺候。」趙頡更加窘迫。
「那你為何要點明我來伺候你?難道不是看中我是個雛嗎?」紅衣難得露出幾分茫然來。
趙頡只搖頭道:「那些女子應當是她們擄來的良家,我怎好毀了良家的名聲?待我傷好了便帶她們下山,也不耽誤她們將來遇上什麼好人家。」
紅衣嘴角勾出一抹諷刺的笑意:「小少爺覺得這樣她們就說得清了嗎?」
趙頡點頭,瞧著她不太認可的模樣,問道:「難道這樣還不行嗎?我雖然不算什麼有頭有臉的人物,可我師父是,有我師父做公證,她們怎麼會受到苛待?」
紅衣扭轉話題,問道:「小少爺可是被我方才脫衣服的動作嚇到了?小少爺會不會覺得我們山寨中的女子都是如此?」
趙頡驀地被紅衣此番發問,又漲紅了面色。
因為他的確是這樣認為的。
紅衣脫衣服脫得那樣自然,他對這個山寨的人都沒有什麼好印象。
可他不會說出來,這是最基本的修養。
紅衣像是看出來他的想法,輕笑道:「小少爺是個通情達理的人尚且還會這樣想,那些身旁美女如雲的商戶呢?」
「他們遊走於世界各地,見過冰清玉潔到被玷污就會自刎的剛烈女子,也見到過因為貧窮想要努力向上爬的女子,他們見到過的山賊比小少爺吃的鹽還多,這麼多天他們也並未帶人來贖這些女子,小少爺憑什麼認為那些人還會相信她們?」
紅衣走到趙頡身邊,問:「若是小少爺你,在春風樓走了一遭,你的娘子不會懷疑你嗎?懷疑一旦埋藏在心底,說什麼做什麼都沒有用了。」
趙頡認可的點點頭,又反應過來,擺手道:「我可沒有娘子,你不要亂說。」
「是嗎?我看你這般拒絕,還以為你有心悅之人。」紅衣瞭然轉身,「小少爺為人良善,想來不會讓我難做,我在右側坐著,有事可以喚我。」
趙頡目送她坐下,見她取出一本書來,不免有些好奇。
然而貿然打擾人又不是什麼好事,他只能暫且忍耐著,細想這些日子的經過。
他被齊少康刺了一劍昏迷不醒,醒來時,李延廷已經血洗知府、給那些圍觀的百姓治了罪,李恪抓走齊少康等人占山為王,他被迫出逃,死前最後一面看到的是朔風與林杏……
那麼朔風與林杏他們呢?
他們到底去了哪裡?
紙條上的內容他早已經爛熟於心,林杏不是讓他去找王勝嗎?
可是明明王勝已經知道了他的行蹤,還是沒有將接下來的計劃告訴他?
昏迷的這些日子裡,到底發生了什麼?
「小少爺有心事。」紅衣將書合上,肯定道。
趙頡心事被戳破,著實無心思與紅衣周旋,只淡淡的「嗯」了聲。
「王大人最後給的消息是讓你好好在山寨內養傷,外頭大亂,需要你出面的時候會來山寨接你。」紅衣道,「別的我不清楚,只是現在滄州一帶,沒帶上幾隊兵馬,實在不能涉足。」
「你是說,我娘他們都還在滄州?」趙頡目光泛起一絲光亮,「我學了些武功,定然能夠幫上忙的!」
趙頡翻身下床,卻不小心扯到了傷口,疼的齜牙咧嘴。
紅衣輕笑:「小少爺還是好生歇著吧,他們不將這個消息告知於你,就是害怕你得知後跑去滄州,他們既然說明了會來接你,定然不會讓你在這山寨內蝸居一世,你為何要為他們送去麻煩?」
趙頡心中有苦說不出。
他昏迷這幾日,仿佛全世界都將他扔在了後頭。
儘管他明白都是為了他好,可這樣無能為力的感覺,還是讓他深感痛苦。
趙頡深呼吸,越發覺得心口鬱結,他看向自己的掌心,就連薄繭也未生出。
瞧著紅衣這般努力的模樣,他更加覺得自己是個廢物。
他將被子鋪平在腿上,一遍又一遍,在上面比劃出招式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