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試試,怎麼知道?
2024-09-13 19:00:05
作者: 溫子淑
說完眼神還不斷上下掃視著她,以示不屑。
雲綺自然沒把握。
但來這兒,她也不是沒有半分計劃的。
雖然不願,但她還是讓小紅傘傳信給了沐商一。
有了這張王牌,她有信心,自己能安然離開。
「不試試,怎麼知道?」
「而且,東若泫,你好像也沒資格這麼說我吧?畢竟,在迎新大會上,你可是我的手下敗將。」
說到這兒,東若泫也攥緊了拳頭,胸口猛憋出了一口氣。
饒柔神色未動,只瞥了一眼馬上要爆發地兒子,檀口輕啟。
「既然雲綺姑娘來要回赤幽,我們若水派自是不能幹強盜之事,姑娘請隨我來吧。」
說著她起身,妙曼地身姿被束腰飛天仙羅裙勾勒得動人心弦,宛若初開待采的少女。
雲綺視線最後落在她高挺地胸上,喉嚨微動,眼神不自覺移開。
閃躲間,瞥向自己地胸前。
她地身姿雖說算得上是極好的,但若單比胸的大小,跟她比……
雲綺輕咬了下嘴唇,不禁疑惑,她到底是吃的什麼,那麼大。
藏在暗處,隱匿氣息的沐商一,將雲綺的表情盡收眼底。
薄唇微微上揚,黑亮的眸底,似掉落了幾片葉子,蕩漾出淡淡微波。
他抬手,修長指節分明的手指張開,在空中比劃了一下,覺得還是喜歡大小剛好的。
莫名,他笑意加深,視線落在白衣女子的胸前。
雲綺很快斂回思緒,不再去想有的沒的。
跟著饒柔穿過迴廊,又行了一段,來到一處青竹後的一個院子。
此時,雲綺眸色警惕起來,因為她回頭發現跟在她身後的東若泫和東若瀛二人都不見了。
包括隨行的靈婢靈侍,都不知在什麼時候消失了。
她頓住腳步,神色冰冷,道:「宗主夫人這是要帶我去哪兒?」
走在前面的饒柔也停了下來,她回頭,明艷的臉上掛著陰惻惻地笑,全然沒了剛才溫柔良善的模樣。
宛若一隻即將要吞噬被按在掌下小鳥的貓。
「自然是帶你找赤幽了。」
「夫人,這哪裡是要帶我找赤幽?這分明是……」一副要吃掉她的模樣。
後半句她沒說出口,而是冷冷看著她。
小紅傘也察覺不對,貼身護在雲綺身側,也警惕地望著眼前的饒柔。
同時,她又感知了一下,察覺到主人就在附近,這才安心下來許多。
她跟著主人多年,即便主人掩蓋氣息,隱藏靈力,她也是能感知到主人的,具體為什麼,她也不明白。
她猜測,應該是自己跟著主人太久的緣故,聞到了他身上尋常人聞不到的氣味吧。
饒柔的境界與東若泫一樣,但她靈力要更加雄厚些。
她收了笑,眼神上下打量著她,開口。
「帶你見赤幽確實不假,不過,你今日也別想著離開若水派了。我猜,你在來之前,應該就已經預想過了吧?」
「自然,畢竟明擺著的鴻門宴,我若天真以為東若瀛是真的為了和我冰釋前嫌的,那我就真的是傻子了。」
說到這兒,雲綺臉上也無絲毫恐慌,她反而坐到一側圓桌木桌旁,悠哉道。
「既然我註定要死在夫人手中,這見赤幽最後一面,夫人應該不會吝嗇,讓我看上一眼吧?」
饒柔勾唇,移步,也緩緩落座,她舉止優雅,抬手投足間好看得讓人賞心悅目。
讓人難以想像,這麼美艷妙曼的女子,竟是生過兩個孩子的母親了。
她纖細白嫩的手臂搭在木桌上,然後又伸手去夠中間的茶壺,薄如輕紗淡青色的衣袖,隨著她的動作被移開,露出手肘里那一刻紅色痣。
她真的是夜闌珺要找的令他痴念的人。
雲綺確認後,心情有一絲複雜。
雖然她就與饒柔見這一面,但就憑著她今日這些舉動,她是個好人才怪。
而且,她要殺自己,她還不能殺了她,還得帶她去見夜闌珺。
不知道夜闌珺見了她會怎樣。
不過,管他會怎樣,只要見了此人,化開痴念不就好了。
饒柔慢悠悠飲了一口茶,不疾不徐,一點不擔心雲綺會從她手中逃脫。
「那是自然。」
說完,她輕輕放下茶盞,拍了拍掌。
不多時,赤幽就被帶了出來。
準確地說是,被抬了出來。
因為他正被關在一個密閉的魚缸里,而且赤幽周身還被繩子包裹著,完全就像個囚犯。
那繩子不知是暗藏玄機,還是因為赤幽使勁掙脫的緣故,有絲絲鮮血不斷染紅繩子。
「赤幽!你怎麼樣赤幽!」
雲綺擰眉,起身就要跑過去,但瞬間就被兩個黑衣靈侍攔住。
「放開,放開我!」
她大喊著想要掙脫黑衣靈侍,但靈侍的力氣極大,她自身卻軟綿無力,就連靈力都使不出來。
她知道,這定是饒柔搞的鬼。
可她這一路沒吃沒喝,她是怎麼動的手?
而且,這還不是因為先前的鎖靈石,能封住靈力,因為這些靈侍就能動用靈力,可見她定是中了什麼毒了。
饒柔見她分毫靈力使不出來,暗自一笑,隨即擺手,示意靈侍退下。
沒了靈侍阻隔,雲綺和小紅傘都跑到浴缸邊,上,隔著魚缸望向赤幽。
赤幽在看到雲綺那一刻,滿眼的懼意和驚恐,才算消下去一些,可看到她什麼靈力都使不出來,隨之又染了擔憂。
他被封著嘴,開口說不了話,只是露在繩子外的魚尾不斷搖晃著,好像在勸她快離開。
雲綺的眉頭幾乎要擰到了一起,置在魚缸上的手指節彎曲,指甲像是要嵌入魚缸中一樣。
近看著赤幽,她才發現,那繩索上有密密麻麻的倒刺,根根都刺入了赤幽體內,他每動一下,就會嘗受被倒刺勾肉的疼痛。
赤幽靈力不低,雖說他的靈力不具有極強的攻擊性,但卻很擅長藏匿氣息和逃跑的。
她用這些繩索捆著他,目的就是為了防止他隱匿氣息逃跑,因為只要倒刺刺入他的體內,有鮮血流出,他就別想隱匿掉氣息。
想到這,雲綺心頭猛地一緊,接著鼻頭一酸。
她怎麼能這麼對赤幽,就為了防止他逃跑,竟讓他日日夜夜承受這種疼痛!
「好了,赤幽也讓你看了,接下來你的命可就歸我了。」
饒柔語氣輕柔,仔細聽還有幾絲帶著興奮的愉悅。
雲綺重重呼吸著,杏眸沉了下來,閉眼再抬眼,清亮的眸子此時如自陰曹地府鑽出來的黑色漩渦,瘋狂地席捲著一切。
她回眸,黑沉的眸子看向饒柔。
仿佛,下一刻,就能將饒柔也卷進去。
她只頓了一瞬,便邪笑一聲,露出比染雲綺更兇狠的表情的人,多了去了,可都沒能活著離開這兒。
她道:「你的眼神還可以再兇狠一些,畢竟過會兒,你可就會變成一縷白煙消散了。」
一股無名怒火在雲綺胸口灼燒,上一次是這般憤怒好像很久遠了,應該就是在觀雲大陸,齊建峰殘虐自己表哥的時候。
赤幽是在她的魂體空間一點點長大的,雖然是受赤溪之託,可這一路走來,她早已把赤幽當做家人。
她都不捨得打赤幽一下的。
就算他後來學得和沐商一一樣,有點兒毒舌,可她依舊捨不得打他,甚至連罵他都捨不得。
她卻讓他平白無故,受此等苦!
「這些,是你吩咐的?」雲綺沉著眸子,盯著她,面無表情,輕聲開口問著。
輕得像是暴風雨前那一陣陣徐風,拂過臉頰。
饒柔覺得她這個問題很傻,「當然是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