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畫卷中人
2024-09-08 21:30:41
作者: 溫子淑
雲綺抿嘴想了想,總覺得現在告訴她時機還不成熟。
「嗯……到時候我會告訴你的。」
「雲綺姑娘。」
就在這時,有人到訪。
她回頭,見來人是霜欽。
言鈺不喜歡他,因為打不過,見到他人,直接黑臉走開了。
雲綺呵呵一笑為言鈺解釋了一番,霜欽並非小氣之人,擺手說著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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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欽公子找我來可是有什麼事?」
畢竟他們之間也並非熟稔到,可以坐下來一起閒來無事聊天的人。
霜欽見她如此問,思忖了片刻,又左右顧盼一二道。
「不知姑娘可方便,與我單獨去個地方,我確實有些疑惑,需要當面讓姑娘解開。只是,不便有旁人在。不過你放心,我乃君子,不會做什麼輕薄姑娘之舉的。」說到最後他忙解釋著。
他語氣倒是誠懇,只是他不說後一句倒好,如此一說倒確實像是要對雲綺做什麼似的。
他似乎也察覺到自己越描越黑了,有些手足無措,雙唇囁喏著,再解釋不是不解釋也不是。
雲綺見他如此模樣,沒了往日每次看他時都一副謙謙君子溫潤如玉的模樣,淡淡一笑。
「好,正好我現在無事,走吧。」
二人並行出了清風殿。
早已擺好花瓶,趴在窗口,偷聽他們對話的小紅傘一臉捉姦相,眯著眼望著走遠的二人。
「這個霜欽,肯定沒按什麼好心!哼,我倒要看看你要對我家主人的人做什麼!」
他們沒御劍,而是乘著船隻向北而去。
因為清曲洲區河流交錯,貫穿整個清曲洲區,只要坐船哪裡都能到達,是清曲洲區普通修靈者最常用的交通工具。
船隻順著河流而下,來到了一處被密草覆蓋的小山丘。
她跟著霜欽踏過山丘,是被氤氳水汽形成的薄霧環繞的石子路,又沿著石子路行了一段,撥開薄霧,映入眼帘的是一處廢舊的宅子。
宅子雖破舊,但很乾淨,能看出時常有人來打掃。
「請吧。」霜欽推開木門,木門發出吱呀聲,一半螺絲鬆動,門搖搖欲墜地掛在門框上,好像他再用力些,這門就要掉了一般。
雲綺點頭,邁開步子,跨過門檻走了進去。
院子不大,也無甚雜物,只有一個石碑,赫然矗立在院子中央。
雲綺好奇地走了過去,看著石碑上的字。
喃喃念著:「燭衢之墓……」
霜欽並未跟著去到墓碑面前,而是徑直進了主屋,從裡面翻找什麼。
片刻,他手裡多了一個捲軸。
行至雲綺身側,他才開口:「他是我師父,這裡是師父生前最喜歡住的地方。所以在他死後,我就將他埋在了這裡。」
雲綺點頭哦了一聲,又想到渠邵雲說過,清曲洲區衰敗,好多修士都走了,但他一直沒走。
「所以,這就是你一直沒離開清曲洲區的原因?」
霜欽望著墓碑,失聲笑了笑,又長舒一口氣。
「不全是,但很大一部分是吧。」
說完他將手中的捲軸遞給了雲綺。
雲綺接過,看向他,見他示意自己打開,便解了捲軸上的綁繩,緩緩打開。
隨著捲軸打開,映入眼帘的是一個人像畫。
畫中人清俊儒雅,一襲白衣,一頭墨發,更是能襯出他儒雅的氣質。
雲綺仔細端詳著畫中人,暗自猜測他應該就是這墓碑之人了。
她收了畫軸,眸底染了疑色,只是,他讓自己來此就是為了看他師父的墓碑和畫像的?
她垂眸,又細心將畫軸綁好,遞給霜欽說著。
「畫中之人應當就是你師父吧?可以看出,他年輕時很是清俊俊朗。」
霜欽聞此,眸底有了疑色,他盯著雲綺,眉頭緊蹙著。
「姑娘難道沒看出什麼端倪?」
端倪?
雲綺不解,笑了笑道:「我應該看出什麼端倪?」
霜欽接過畫軸,再次打開,畫中只撐開一般,露出了畫上之人的臉。
「眼睛。」他道。
雲綺經他提醒,才細細去瞅畫中人的眼睛,清亮圓潤,和她一樣是標準的杏眼。
呃,不對!
她湊近了細細看去,這雙杏眼越看越和自己的眼睛很像。
眼神再向下移,看到畫中人的臉頰,雖然畫中人很清瘦,但還是可以看出臉型是有些肉的圓臉。
不笑時清貴高冷,笑時又俏皮可愛。
這人,和自己好像啊。
霜欽見她眸底的訝異,便知道她定是看出了自己一直猜測的事。
「從我第一眼見到你就覺得你和師父很像。雖說眾生萬千,有相似一二的面龐不足為奇。可你和師父的那雙眸子,實在太像了,簡直是復刻一般。」
他頓了頓,緩緩收了畫軸,又道。
「而且,我依稀記得師父曾說過,他有一個女兒,只是從未見過,也不知她身在哪裡,還健不健在。」
「我約你來此,就是想問一問你,你可有生身父母?若是沒有,那你極有可能是我師父的女兒。」
雲綺聽著這個荒謬的猜測,直接否定。
「我有父親的,我的親生父親是染棕清,第一重空間的神尊。若是不信,你大可去打探一番,很快就有答案。」
霜欽聽後,原本燃起光亮的眸子瞬間暗了下來。
良久他才嗤笑一聲道:「嗯,我自然是信的。」他其實有隱約聽過,染棕清是她的父親的傳言。
但他還是想抱著一絲僥倖,萬一,染棕清不是她的生父呢?
但如此看來,是他多想了。
畫軸重新放回原位,霜欽又給師父磕了三個響頭,才起身,也理清了思緒。
眼含歉意望向雲綺道:「今日是我唐突了,實在是因為你太像我師父了。加上我師父生前最大的願望就是能見上他女兒一面,所以,我這才大著膽子約你前來的。」
雲綺搖頭,「無妨,作為你的朋友和你一起來看看你師父,也是應該的。」
回去時,他們依舊是坐的船。
一路無言。
霜欽一直側頭看著船外,不知在想什麼。
雲綺則盯著手中茶盞,想著那幅畫卷上的人。
不光是霜欽,就連她現在也覺得太像了,自己和畫中人太像了。
恍惚間,她突然想到,自己剛魂穿到原主身上時,屠了整個畫靈派那三個出塵派中那個小師弟說過的話。
他說有謠言傳自己的生父不詳,自己指不定是哪裡來的野種。
難道,自己的生父不是染棕清?
當時原主父親留言說讓自己去找他,他到時候會告訴自己一切。
她原以為是告訴自己體內有天人云綺之事,難道是生父的事情?
雲綺腦子裡不斷做著各種猜測,越想越亂,越亂越想,心情也隨著越來越煩躁。
哐當!
因為心情煩躁,她一時忘了手中還攥著茶盞,手一揮,茶盞被拋出,在空中劃了完美弧線,最後哐當落地,摔成了兩半。
她此舉,也惹得霜欽收回眸子看向她。
「呵呵,失手,失手。」
她尷尬地解釋著。
雲綺並非糾結之人,關於霜欽師父的事,她在回到清水殿與霜欽分別後,就放置腦後了。
回到院裡,她就見小紅傘喜笑盈盈地在親自給院中的花澆水。
見到她也沒似往日那般問東問西,而是開心道:「回來啦。」
「嗯。」雲綺應聲,挑眉瞥了她一眼。
「你今兒吃錯藥了?見我單獨和霜欽回來,竟然出奇地沒盤問我。」
小紅傘嘿嘿一笑,她怎麼會承認自己跟蹤了他們一路呢。
「哎呀,雲綺你和誰一起那是你的自由,我區區器靈哪裡管得著你不是?」
雲綺呵呵一聲,事出反常必有妖。
不過她就算有妖,也不會是什麼大妖,隨她去吧。
雲綺回屋,猛灌了口水,回來時一直走神想事情,倒是忘了喝水,這個時候才覺得渴。
「餓餓餓……」
突然,耳畔傳來一個纖細細軟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