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搶親
2024-09-08 21:30:38
作者: 溫子淑
雲綺正想著,耳邊吵鬧的敲鑼打鼓聲突然停住。
她杏眸猛縮,耳垂微動。
時機到了!
本章節來源於𝔟𝔞𝔫𝔵𝔦𝔞𝔟𝔞.𝔠𝔬𝔪
轎子外,鍾宴褚騎在馬背上,人高馬大,胸前一大朵紅綢紅花,襯得他整個人又喜慶又魅惑人。
他輕拽韁繩,馬兒停住,鳳眸蓄滿寒意,望著擋在馬前的霜欽。
「霜欽,你這是要幹嘛!」
霜欽輕點摺扇,摺扇有一搭沒一搭敲打著掌心。
「我都站在此處了,難道還不明顯?自然是搶親了!」
他兩手一攤,語氣極其傲慢,悠悠道。
轎子內的雲綺聽到聲音,掀開一側窗口的帘子望去,她此時早已摘掉了那些繁瑣的簪子,只留一根木簪別在頭上。
沒了那些琳琅點綴,雲綺整張臉越發俏麗嬌艷了。
只見她見到霜欽大剌剌站在那兒,秀眉微蹙。
不是說好了,是他帶著另外七大家族的人蜂擁而上,趁亂,讓鍾宴褚出手,誤傷那些家族的嫡子,足以惹七大家族公憤就好了。
他再趁亂助自己脫身離開的麼?
怎麼他現在隻身一人,就這麼擋在這兒了?
還說什麼搶親。
就在她疑惑的功夫,外面已經開始打了起來。
不容多想,她忙探回頭,然後麻利褪去外面一層婚衣,素白色靈服露出,她再透過轎子縫隙望去。
看到霜欽和鍾宴褚對打,其餘的七大家族之人和那些靈侍扭打在一起。
暫時無人顧暇她這邊。
她掀開車轎前簾,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跳下轎子,蒙臉閃身混入混亂的交戰中。
她隨手試呼了幾下,又趁人不注意,躲進暗巷裡,等著霜欽抽身出來。
杏眸掃了一眼混站中,霜欽白衣身影很是明顯,他揮舞摺扇,靈力極其淳厚,三兩下就把鍾宴褚壓製得無法還手。
雲綺雖然不了解霜欽的實力如何,但他就算再厲害,也不可能這麼輕鬆就能壓制鐘宴褚吧?
不然,當她告訴他這個計劃時,他怎麼沒說他一人就能對方鍾宴褚呢?
那邊,鍾宴褚被修為突然猛增的霜欽死死壓制著,無法還手,身上還總是有一下沒一下被對方抽打。
那感覺像是貓在玩老鼠一般。
從未受過如此屈辱的他,徹底怒了!
「霜欽,你真是找死!」
鍾宴褚怒吼一聲,周身瞬間燃起黑紅色火焰,掌心不知何時出現了兩張符篆,符篆冒著黑氣。
只見他雙手合十,兩張符篆頓時合二為一,形成一張黑色符篆,飄浮在半空。
他嘴裡念念有詞,然後一個劍指,符篆憑空而破,頓時周圍湧現上百隻惡鬼。
每隻惡鬼瞪著一雙通紅的眼睛,一雙獠牙鋒利駭人,它們像是沒有魂識不會思考的魔物。
開始瘋狂撕咬著每一個慘叫的人。
當然,絕大部分的惡鬼都蜂擁朝霜欽撲去。
只眨眼間,他就被惡鬼埋了。
「霜欽……」雲綺心頭一急,小聲喊著。
杏眸蓄滿擔憂,不能眼睜睜看著霜欽有事!
她思忖片刻,還是準備上前去救他。
可剛要起身,後背就被人拍了一下。
雲綺被驚得猛然回頭,一看竟然是霜欽。
「你,你怎麼出現在這兒?」
他笑笑道:「那不過是我以手中摺扇化的一個分身而已。走吧,趁現在趕緊離開這兒。」
雖然期間那摺扇好像失去了控制,竟然沒按照原先計劃來,但好在最後目的達到了。
言畢,他拉著雲綺一同離開了落雨洲區。
不遠處,山頂之上,一個黑色身影,隱匿在山林間。
他緩緩抬眼,一縷魂魄回體,桃花眸似含著萬千春水,柔情得不像話。
望著某一處,幾乎看不到的那一點白色身影。
知道白色身影徹底消失,他才放心離開。
清曲洲區,地勢平緩,水流居多,可以說多半清曲洲區皆是建在河流之上。
清曲洲區的洲城荀城則建在靈氣最盛的荀玲河之上,雲綺跟隨霜欽一路暢通無阻,直接御劍飛至荀城內,光耀殿。
不比落雨洲區的殿宇裝潢的氣派,光耀殿反而更加樸素。
沒那麼多靈玉石堆砌,大多是最普通的玉石堆砌,雕欄也不似那般繁瑣,只是簡單的樣式,石柱上也並未雕刻浮雕,只是簡單刷了一層漆面。
「哎喲,雲綺姑娘肯入我清曲洲區,真是我們洲區的榮幸啊!快請坐,請坐!」
渠耀天臉上堆著殷勤的笑,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親自小跑過來,拉著雲綺的胳膊就朝里走。
雲綺收回打量殿宇的目光,就看到笑成花的清曲洲區的洲主。
她呵呵一笑,有些不太適應他這般如火的熱情,被動地跟著進了大殿內。
待落座,就有靈婢上了熱茶。
「雲綺姑娘,快喝茶。」
她尷尬笑著點了點頭,機械地端起茶盞,輕抿了一口。
其間渠耀天一直笑盈盈地盯著她,盯得她渾身不自在。
「那個,洲主,你要不也喝茶?」
見她如此說,渠耀天才驚覺自己的失態,哈哈一笑,大步走上主座。
渠邵雲站在一旁一直用手擋著眼,一副甚是丟臉的模樣。
自己這父親,真的是能屈能伸,將厚臉皮演繹到極致。
那諂媚殷勤的樣子,他這個做兒子的都做不來。
雲綺言歸正傳,拱手說道:「洲主,今日我能脫身,也多虧了令子渠公子和霜欽公子的幫忙。而且,我能來清曲洲區,洲主能收留我,我也甚是感激,因此算不得什麼貴洲區的榮幸。我們大家互惠互利而已。」
「哈哈哈,好,我喜歡互惠互利!」
鍾宴褚被搶親,染雲綺投靠清曲洲區之事,在當日便迅速傳遍十大洲區。
一時間,門可羅雀的清曲洲區,此時卻門庭若市,前來慕名前來,投入清曲洲區的人絡繹不絕。
渠耀天樂開了花,清曲洲區沉寂了幾年之久,終於又熱鬧起來。
清水殿,雲綺在院中對著一個乳白色小青花點綴的花瓶擺弄著剛采來的海棠。
「雲綺,果然如你所料,鍾宴褚那日被劫親誤殺了其中三大家族的嫡長子,另外四大家族的兒子也是重傷的重傷,昏迷的昏迷,眾人一同討伐鍾家。落雨洲主雨天娍奪了鍾家的權利,鍾家被剔除九大家族行列。聽說鍾宴褚還被雨天娍親自處死了。」
小紅傘一蹦一跳,將打探的消息一一說給了她聽。
雲綺將最後一隻白色海棠插進花瓶,將花瓶拿遠了看,很是滿意,點了點頭。
「嗯,如此甚好。雨天娍得償所願,她也替我解決了一個大.麻煩。」沒了鍾宴褚的糾纏,她也算是能安心做自己的事了。
「好了,將這花瓶放進屋內,床頭的桌几上。」
「是。」小紅傘接過,抱著花瓶蹦蹦跳跳朝屋裡走去。
這時,一直在屋內臥床歇息的言鈺走了出來,坐在她對面,臉上也恢復了血色。
只是依舊是木著一張臉,一絲表情都看不到。
她抬手,聲音似玉石使勁摩挲著石子的聲音,刺啦刺啦的。
「七曜玲瓏墜,可以給我了麼?」
雲綺聽到她那剌耳朵的聲音,眉頭忍不住蹙了起來,食指使勁掏著耳朵。
「你說你長著這麼一張幼態的臉,怎麼聲音就這般難聽?」
言鈺早就習慣了人們這般質問她,她不以為然道:「從小就這樣,我的臉和身材也一直停在十一二歲的樣子,聲音也一直這麼難聽。聽習慣就好了。」
說完她又催促道:「我的七曜玲瓏墜。」
「好好好,我給你。」說著從靈袋裡掏出那七曜玲瓏墜遞給她。
「話說,你為何非要著玲瓏墜?有什麼特殊意義嗎?」
「我說過了,那七顆靈石是我的,他們把它做成了玲瓏墜,那這個玲瓏墜就算是我的了。沒有什麼特殊意義。」
雲綺揚眉抿嘴,勉強信了她的話。
言鈺小心翼翼將玲瓏墜收好,又看向雲綺道:「你說讓我答應你的條件,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