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拜神
2024-09-10 09:57:40
作者: 赤色
我剛想把這塊玉胚從箱子裡拿出來看看。
可一聽到「蠱玉」這個名字,我馬上就把手縮了回來。
這玩意兒……八成有毒!
陳瘋子目不轉睛地盯著蠱玉看了半天后,頗有深意地問了孫老爺子一句:
「孫扒皮,你猜猜看,姓羅的找這東西花了多少年?」
孫老爺子聽到這話,瞳孔猛地一縮,身子不由得往前湊了湊。
顯然陳瘋子這番話引起了他極大的興趣!
可……姓羅的?是誰啊?
孫老爺子搖了搖頭:
「這你讓我怎麼猜?而且我怎麼聽說,他是在找「白膽」呢?」
陳瘋子伸手合上皮箱,繼而豎起三根手指,感嘆道:
「姓羅的找這東西找了整三十年!你說的「白膽」和這東西,比不了。」
孫老爺子聽到這話,表情不僅沒有絲毫懷疑,還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們說的「姓羅的」、「白膽」是什麼我不清楚。
可從這些話里,我已經知道,這塊「蠱玉」的價值,不可估量!
陳瘋子讓我把箱子收好,然後準備帶我回他那兒。
我知道,是時候和孫老爺子還有月姐暫別了。
月姐本來打算留下的,但孫老爺子說要他把月姐暫時帶在身邊磨練磨練。
他說在我找到續命的方法前,往後的路只會越來越難走。
這回馬家村的事,已經徹底暴露了我們隊伍的問題。
天知道陰山派會什麼時候冒出來找茬。
但在關鍵時候,我總是缺少靈活變化的手段,這無疑是我最大的短板。
月姐則是除了算帳和護衛外,基本幫不了我什麼忙。
而孫老爺子都一把年紀了,還總得幫我們善後和出主意。
這樣的隊伍,遇上陰山派只有死路一條!
無論從哪個角度考慮,暫時分別一段時間,各自鍛鍊才是最好的選擇。
說明利害關係後,我和月姐自然也沒有什麼好反對的。
臨別前,月姐有些不舍地囑咐我:
「你有時候就是太衝動。」
「啊?我衝動?不是……」
「你別說話,聽我說!」
「呃……好。」
月姐有一句沒一句地交代著,連讓我按時吃飯這種話都說了。
有那麼一瞬間,我甚至感覺她在扮演我娘的角色。
可真的到了分別的時候,我看著她和孫老爺子離開的背影時,鼻樑不免發酸。
怎麼說呢……心裡空落落的。
孫老爺子和月姐離開後,陳瘋子咂了咂嘴:
「娃娃,又不是生離死別,別整煽情的,老子看著煩。」
我本來想反駁他兩句,可事實如此,確實沒啥必要。
反正只要我保住命,大家早晚還會見面。
說不定下次相見的時候,彼此都能有一個嶄新的面貌。
想到這兒,我心裡竟然有了一絲期待。
我調整好心情,提著皮箱對陳瘋子說:
「走吧,我住哪兒?」
陳瘋子嘴角上揚,示意我跟他走就行。
我們的目的地沒啥新鮮的,就是去後山他的住處。
到地方後,陳瘋子安排了一張行軍床給我,這就算落腳了。
稍微歇息了一會,他便擺出師父的姿態對我說:
「往後你跟著老子學手藝,老子會的都教你,絕不藏拙!但你得先拜師,再拜神,有沒有問題?」
我啥也沒說,當即跪下給他磕了個頭。
陳瘋子十分滿意地擺了擺手。
他說三跪九叩、奉茶改名這些就不必了,只要我能靜下來好好跟他學手藝就行。
然而接下來即將要發生的事,著實有些出乎我的意料!
我本來以為拜神也是走個形式,但陳瘋子卻說,拜神可以說是學巫蠱最重要的一件事。
如果拜神不成,那不管我多有誠意,他都不能教我。
一開始,我還不明白他這話是什麼意思,直到他從屋裡拿出一尊又一尊銅像後,我才意識到事情的重要性!
銅像一共十二尊,分別是上古十二巫祖的神貌。
陳瘋子將十二尊銅像圍成一個圈,然後讓我站在正中央,手執清香祝禱。
他說拜神和抓鬮差不多意思,也是靈巫入門的必要條件。
其實任何巫術我都可以學,但拜神是為了確定我最終要「鑽研」的方向!
陳瘋子逐字逐句地教我祝禱:
「秋神蓐收在上,西方天刑巫照,弟子白六孤敬上香火,望指明路。」
祝禱念完後,我把香插在「蓐收」銅像前,然後靜靜等待變化。
香火燒的並不算旺,升起的青煙也虛無縹緲,風一吹就散了。
陳瘋子見狀擺了擺手說:
「拜句芒吧,蓐收五行主庚金,巫術多和利器、殺伐相關,不收你未必是件壞事。」
我聽得雲裡霧裡,但還是點了點頭,重新掐起三炷香,敬拜句芒銅像。
句芒是春神,五行屬木,從相性上看,屬於比較溫和的巫祖。
陳瘋子說,句芒傳承的巫術,多以蠱藥為主,我應該很有希望。
可結果卻並不如人意,句芒和蓐收一樣,也沒有收下我的香火!
隨後拜神並不順利,沒有一尊巫祖銅像收我的香火。
就這樣,當我順著拜到第十一座「玄冥銅像」的時候,陳瘋子的臉色變了!
倒不是因為玄冥收下了我的香火,反而是因為我又失敗了!
但這僅僅只是陳瘋子臉色突變的原因之一。
他攔住我,盯著最後一尊銅像,沉聲道:
「這最後一條路不太好走,失敗了我自然教不了你,而成功也不見得什麼好事,因為你恐怕會……死!」
這話聽得我後脖頸子發涼,什麼叫成功了會死?
陳瘋子一句話,瞬間搞得我真還有點兒不敢拜了。
最後的銅像倒也不難認,人面蛇身,眼睛豎著長,千百年來沒幾個神明能長這樣,它明顯就是「燭九陰」!
該拜還是得拜,沒道理半途而廢,就算失敗我也認了。
我唯一擔心的只有成功後,會不會真像陳瘋子說的那樣……會死?
懷著忐忑不安的心情,我恭恭敬敬地祝禱道:
「鐘山之神在上,瞑乃晦,視乃明,弟子白六孤敬上……」
可還沒等我祝禱完,我手裡掐著的香火便瞬間燃起灼目的火星!
身邊的一切光線,仿佛在這一瞬間被火星吸走!
此時我手裡的香火,就像兩隻眼睛一般與我對視!
「砰砰……砰砰……砰……」
我忽然間感覺胸口一緊,心跳聲變的異常清晰,同時也異常緩慢。
體內殘存的陰氣和煞氣攪作一團,刺骨的寒意侵蝕著我每一寸血肉。
腦袋昏昏沉沉的,視線也漸漸模糊。
在心跳聲徹底消失後,我最後的肉體記憶,是聽到耳邊響起了無數瘮人的哀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