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破梳子
2024-09-05 09:21:44
作者: 赤色
這句話倒是不難理解。
簡單來說,意思就是指樓上「那位」的頭要是沒梳,人皮燈就萬萬不能點亮。
可我真是服了!
到底是誰這麼缺德?!
好好的線索,留在哪兒不行,偏偏要留在這兒?
還非要用白色的石筆寫,這不是明擺著坑我麼?
別說現在是晚上,就算是白天,也未必能看清這寫的是啥!
現在倒好,燈已經被我點亮了,可我連梳子在哪兒都還沒找著!
一種「要完蛋」的念頭,立馬浮現在腦海中。
同時,那種被人盯著的感覺,也越來越濃!
我得趕緊找到梳子才行!
天井……
可天井的草都被我拔完了,沒看見有梳子啊!
焦躁和不安,令我的雙腿有些不聽使喚。
我在堂屋裡來回踱步,反覆思考著,是不是有什麼細節我沒有留意到?
但想來想去,我還是覺得……要不還是跑吧!
眼下我遇見的麻煩,跟開棺完全是兩碼事。
走陰的規矩我懂,但具體該怎麼辦?
除非孫老爺子神兵天降,否則,我根本就是個門外漢!
已經折騰了大半宿,難不成真要等到天亮?
然而就在這時,屋外再次響起了濕噠噠的腳步聲!
好傢夥,人家新郎倌都來第二趟了,我這還一點兒頭緒都沒有。
我本以為,它進屋後,會和之前一樣上樓、敲門、消失。
可隨著腳步聲離堂屋越來越近,我一下子就慌了!
側目一看,泥腳印果然是朝著堂屋走過來的。
如果之前他也來過堂屋,那地上肯定會留下腳印才是。
顯然,是我的某個行為把它給引到了這兒。
人皮燈!
算起來,我到這鬼地方的途中,身後就一直有類似的腳步聲。
孫老爺子說過,人皮燈真正的作用是招魂。
難不成,是我把這位貴人給引到這兒來的?!
一定是這樣,否則根本說不通啊!
泥腳印「啪嗒啪嗒」地走入堂屋。
那股濃烈的屍氣,頓時勾起了我的記憶!
看著那一個個腳印,我的心一瞬間懸到了嗓子眼兒!
我讓朝旁邊,想看看它到底是被我引來的,還是被燈給引來的。
幸好,腳印筆直前行,根本沒有朝著我拐彎。
果然他才是人皮燈招來的魂!
如果我猜得沒錯,縫製燈罩的人皮,應該是樓上「那位」新娘子的。
年輕、女人、未出嫁。
這三個特徵,都符合製作人皮燈的條件。
燈里的怨氣自然也是她的。
每當我把燈點亮的時候,也正是她的怨氣,招來了眼前「這位」貴人!
起初,我一直以為,樓上「那位」才是苦主。
也正是因為這個先入為主的想法,讓我的所有推測都變了形。
宅子裡發生的事,或許跟我想的完全不一樣!
但「這位」貴人就算不是新郎倌,也一定和苦主認識!
否則,它不會被怨氣所吸引到這兒。
我相信,事情的真相,就是這樣!
在我自顧自思索的同時,腳印緩緩步入人皮燈的光暈。
就在燈光照到腳印的時候,那雙慘白的雙腳,再次出現了!
是她!
本來我以為「這位」貴人一定是個男人!
畢竟它的腳,比我都大!
可當事實擺在眼前時,我不得不承認,女人的腳,也可以很大!
人皮燈的光十分詭異,它居然能把看不見的東西給照出來。
我屏住呼吸,靜靜地觀察著眼前「這位」貴人。
她往桌上放了一樣東西,隨即便離開了燈光範圍。
堂屋裡死一般的寂靜。
屍氣經久未散,我能確定她此刻仍在屋裡。
我長吁一口氣,躡手躡腳地走到桌子旁邊。
只見人皮燈下面,竟赫然放著一把斷了齒的木梳子!
我不是瞎子,剛才桌上絕對沒有這東西。
所以……是她放的?
我沒多想,伸手過去就想把梳子給拿過來。
不料,我的手剛抻到燈光下面,一聲悽厲的尖叫,差點兒刺穿了我的耳膜!
「啊!!!」
突然!
一雙皺巴巴的手,從黑暗中探出,在燈光下,它死死地抓住了我的手腕!
我拿著梳子,奮力想要甩開它!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莫非,她並不是想要把梳子給我?
管不了這麼多了,給樓上「那位」梳頭才是正事!
我使出吃奶的力氣,胳膊用力往回一拽!
就在我的手離開燈光的同時,那雙手立馬就鬆開了。
但我此時手裡,明明有梳子的觸感,但就是看不到梳子的形狀。
我懂了,難怪我把天井的草都拔完了,可就是沒找著梳子在哪。
這把梳子和眼前「這位」貴人一樣,壓根就不是陽間的東西!
所以必須得打著人皮燈才能看見!
謎團,總算是解開了!
難怪孫老爺子和師父總說,走陰的人,命得硬!
命格稍弱的人,哪經得住這麼多起伏?
遇上事,別說思考,嚇都被嚇死了。
不過,雖然梳子找到了,但現在我沒辦法拿走人皮燈。
沒有人皮燈就看不見梳子,看不見梳子就梳不了頭。
想到這兒,我腦海中浮現出梳妝檯的影子!
對啊,那面鏡子不也能照出陰魂麼!
我沒再去管人皮燈,轉身朝著堂屋外,拔腿就跑。
山神老爺保佑我順利解怨,待會兒給貴人梳頭的時候,可千萬別再出么蛾子了。
一路飛奔上樓,我直接沖入新房,將門關上。
不等把氣喘勻,我先朝著梳妝檯的位置,鞠躬致歉道:
「貴…貴人莫怪,梳…梳子找來了,您…您…您坐好,我這就幫您梳頭。」
按說我這麼風風火火的衝進新房,實屬是衝撞了貴人。
不過事急從權,我把梳子都找來了,道個歉,她應該不會怪我。
見屋裡沒有動靜,我這才稍稍鬆了口氣。
走到梳妝檯前,鏡子裡的貴人依舊面無表情。
我沉住氣,緩緩攤開手,心裡不斷祈禱著:
「一定要能看見…一定要能看見…」
山神老爺保佑,等我把手掌徹底攤開的時候,手裡果然多了一把破梳子!
這下子,我總算徹底鬆了口氣。
與此同時,鏡子裡貴人的嘴角微微翹起。
她居然笑了!
可我怎麼覺著,她笑得有些陰森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