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沖喜
2024-09-05 09:21:41
作者: 赤色
平白無故繞了這麼一大圈!
搞了半天,還是和陳瘋子有關係!
人皮燈是他的,招來的陰魂,把我帶到了這個山村。
女人讓我幫她梳頭,可梳子又找不著了。
現在,梳子沒找著,反而找到了降頭草!
這東西,可不是一彎腰就能找著的。
而且,陳瘋子剛清醒過來的時候,就懷疑孫老爺子是想找他要降頭草。
他為什麼要躲在這兒七八年?
村里人為什麼一提到他,眼神都不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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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不信,這方圓百里之內,還會有第二個人知道,該怎麼利用降頭草落降!
所以這事只有一個合理的解釋。
那就是他陳瘋子,用降頭草給人家小兩口落了降!
但他沒想到,這對小兩口死後,怨氣鬱結,直接纏上了他。
我說怎麼白天臨走前,他說要我沿著村北老路走,還讓我別回頭。
合著那老東西,他認識路!
行,破案了!
肯定就是這麼回事兒,我越想越覺得合理!
像他這種缺德的老東西,就該直接拉去刑場,斃了拉倒!
等我先找著梳子,幫貴人把心愿了了,然後再回去找他算帳!
我拿著降頭草,頓時對梳子的下落有了些眉目。
天井下面,應該有一間地窖!
可當我瘋狂地將雜草拔完後,事情卻並沒有朝著我預想的方向發展。
這地,是實心的……
「不對啊,到底是哪兒出問題了?」
就在我自我懷疑的時候,院門外忽然傳來了一陣短促的異響。
「嘩啦嘩啦…嘩啦嘩啦…」
聽上去,像是山風吹動紙的聲音。
應該是門口的對聯沒有粘牢,被風給掀起來了。
我沒太在意,反正只要不是什麼腳步聲就行。
不料,我越是不在意,風就越是一個勁地吹。
紙張的響動聲,攪得我心煩意亂,我根本沒辦法安心理清思緒。
沒辦法,還是去看看吧。
我走到宅子門口,漫不經心地轉過身。
可就在我看到對聯的瞬間,一股惡寒,頓時湧上心頭:
「聯上聯?!」
紅色的喜聯,已經被風吹得搖搖欲墜。
要不是山風一直吹,我根本不會想到,喜聯下面,竟然遮著一副殘破的輓聯!
「芳草清幽香滿院,淒風苦雨哀盈門。」
黑紙白字,言辭淒婉。
這幅輓聯,倒是和這間破舊的宅子配上了。
多謝山神老爺保佑,讓我看到了這幅聯上聯!
因為這是開棺人絕對要避開的忌諱!
一直以來,民間都有「沖喜」的說法。
但關於沖喜的具體形式,各個地方又有所不同。
比如說,有些文化水平相對較低的鄉村,就會用喜事蓋喪事。
正常的沖喜,屬於民俗信仰。
可這類事情一旦少了禁忌的約束,局面很有可能會往詭異的方向發展。
像是用「囍」字遮「喪」字,又或是用喜聯遮輓聯。
在內行眼裡,這可是犯了天大的忌諱!
假如這件事能和馬軍家祖墳的事聯繫到一塊,那麼問題的根源,肯定就在這兒!
可惜我沒帶著趁手的器具。
而且,宅子裡的兩位貴人,執念也沒有放下。
所以這喜聯,暫時還不能揭。
「嘖,麻煩了。」
我現在肚子裡滿是疑惑。
看著手裡的降頭草,我想到事情或許有另一種可能性。
過去,這家人里,或許有人被下了降頭。
但其他人並不知道這是個必死無疑的「絕降」!
他們覺得,就是得了一場重病,需要衝沖喜。
然後就安排自家閨女趕緊結婚。
不料,大婚當天,這對新人連面都還沒見著,中降的人就死了。
喜沒沖成,反而還結下了怨!
中了降頭的人,應該就是死在天井裡。
直到現在被我發現時,他的屍骨已經完全被降頭草吸收。
比對當下的情況,這個解釋似乎更加合理。
可只有一點,我怎麼想也想不明白。
人既然死在天井,那為什麼沒有人幫他收屍入殮?
不過我能肯定,這事哪怕跟陳瘋子無關,但他也一定來過這兒。
他來這裡找什麼?
顯然,陳瘋子要找的並不是降頭草。
要不……回去找他問問?
就在這時候,我眼角的餘光,忽然瞥到了地上的人皮燈!
我腦海中立馬閃過一個詭異的念頭:
「這一大家子人里,該不會也有陰山派的人吧?」
我越想越覺得就是這麼回事!
沒準陳瘋子來這兒,找到的就是這盞人皮燈!
如果真是這樣,那屋裡一定留下了些線索。
可線索會在哪兒呢?
我重新打量起整間老宅。
除了堂屋和新房,其他所有房門都是關著的。
舊房子的門如果關著,在沒有得到主人的許可前,千萬不要手賤去把門推開。
否則,是大不敬!
這麼說的話,線索難不成在堂屋?
那裡黑漆漆的,光是看一眼我都覺得難受。
可是沒辦法,我必須得把事情解決,不然肯定走不掉!
提著口氣,我重新挑起人皮燈,朝著堂屋走去。
不料,這一次我才剛一進門,就感覺渾身不自在!
總感覺這宅子裡,有雙眼睛在一直盯著我!
繞過天井,走到堂屋前。
我最先看到的,就是屋裡那張積了灰的八仙桌!
整間堂屋裡空落落的,乍一看,基本沒啥有用的線索。
我裝著膽走進屋,在桌子上看到了一處不明顯的印跡!
於是,我試著將人皮燈放在桌上。
不出所料,燈座和印記完全吻合!
人皮燈,果然是陳瘋子從這兒拿走的!
俗話說:「燈在中堂明,官坐百姓家!」
這不單是一種美好的願望,同時也是開棺人的一句順口溜!
由此我判斷,這間堂屋裡一定藏著口棺材!
地板下面有暗室這種想法,我是不會再去考慮了。
堂屋本身應該沒有問題。
可為什麼家具都搬走了,卻唯獨留下這張八仙桌?
細加琢磨後,我發現,這盞人皮燈,或許也是一盞引路燈!
經過我再三猶豫,最終,我還是咬破了手指!
我顫顫巍巍地把手指按在人皮燈罩上。
那股吸附力再次出現,人皮燈也緩緩亮起。
在人皮燈的映照下,我總算找到了線索!
可這條線索,卻著實看得我心驚膽顫!
不知道是誰在牆上,用白色的石筆,寫下了一行字:
「未了新人恨,莫點招魂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