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降頭草
2024-09-05 09:21:36
作者: 赤色
「你是誰?!!」
我猛然轉過身,可屋裡除了我,沒有別的東西。
不過,我猜得倒是沒錯,這屋子的確是一間新房。
屋裡的裝飾,依舊保持著新房該有的樣子。
特別是床邊的梳妝檯,分外奪目!
如果說,這屋裡要真藏著什麼髒東西,那一定就在梳妝檯附近!
我往歪著脖子,瞟了一眼梳妝檯上的那面鏡子。
沒想到,我他娘的一眼就看見,鏡子裡冒了一個女人的身影!
她就坐在梳妝檯前!
那蒼白消瘦的臉頰,呆滯無神的雙眼,暗紅色的嫁衣……
臥槽!!!
怎麼和那些老街溜子講的鬼故事一模一樣?!
孫老爺子,你可把我給坑慘了!
「你幫我梳梳頭吧……」
聲音再次傳來。
她讓我幫她梳頭,我怎麼敢吶?!
我背靠著房門,就這麼和她僵持著。
同時,門外的腳步聲,也離我越來越近。
這些髒東西,要是我能看見的話,那還好辦,至少能揍一頓。
怕就怕,我根本不確定它們到底是什麼?
我的手心和腦門上,全是冷汗,腿都抖麻了。
今天被逼到這份兒上,我才總算明白,什麼叫「隔行如隔山」!
要是能逃出生天,日後有人若再問我信不信「人皮燈索命」。
我會毫不猶豫地回答他:「我信!」
「你幫我梳梳頭吧……」
聽她一遍又一遍地重複著相同的話。
我最後的心理防線,悄然崩潰!
也不怎的,我居然鬼使神差地衝到了梳妝檯旁,放聲喊道:
「行行行!我給你梳頭!」
我沒敢看向鏡子,視線一直停留在梳妝檯上。
胡亂摸索了一圈後,我又焦急地問:
「梳子呢!」
這時,一絲陰冷的寒意,輕輕划過了我的脖頸。
我不禁打了個冷顫,感覺身上的熱量,瞬間被帶走了不少!
忽然,梳妝檯的小抽屜,竟然自己拉開了!
緊接著,其他抽屜也接二連三的拉開,速度也越來越快!
但所有小抽屜里,都是空的。
剎那間,新房裡的氣溫突然驟降!
隨著一陣「叮鈴桄榔」的紛亂過後,屋裡的衣櫃和桌椅全都倒了!
這一切異象,都只是因為她的梳子……不見了!
對我來說,這是個好消息。
無論是開棺還是走陰,只要能順利找到「怨結」,命基本上就算保住了。
人死之後,陰魂遲遲不肯離開,就是因為有怨!
如果能滿足陰魂的要求,沒準還能得到些好處!
因此,我恐懼的情緒,一下就得到了緩解。
接下來我要做的,就是幫她找到梳子!
「貴人莫急,我叫白六孤,我來幫你找梳子。」
我話音剛落,屋裡的溫度立馬回暖不少。
陰冷的氣息從我身邊繞過。
片刻沉默後,她的聲音再次響起:
「是她!肯定被她拿走了!」
語氣聽上去有些憤怒,但又透著一絲無奈。
要是我猜得沒錯,她的執念,應該和姻緣有關。
很多詭異的事件背後,往往能找到逝者生前留下的一些痕跡。
它們總會被困在生前的某個場景里,進退兩難。
除非遇上懂行的活人幫忙,否則下場要麼是化煞為禍,要麼就是魂飛魄散!
眼下,得先幫屋裡「這位」找著梳子。
至於門外「那位」,我暫時顧不上。
我調整好心態,輕聲細語問:
「別著急,我知道你出不了這間屋子,所以你覺得梳子會放在哪兒?我去幫你找。」
下一秒,梳妝檯的鏡子,發出了「吱吱吱」的摩擦聲。
我立馬聯想到了她想給我提示。
於是我也顧不上別的,連忙朝著鏡子上哈了口氣。
鏡子裡,她依然坐在凳子上,正好和我的身影重疊。
隨著她的手指慢慢比劃,我哈過氣的地方,也顯現出了文字。
「天…井……天井?!」
我以為是不是她沒寫完,於是又哈了一口氣。
可她反反覆覆就只寫了這兩個字。
這下就有點兒麻煩了。
先不說梳子怎麼會在天井。
我本來以為東西就在屋裡,但沒想到竟然在外面。
可外面「那位」的「怨結」是什麼,我壓根不清楚。
現在貿然出去,不是自投羅網麼?
想了想,我還是決定請她幫幫忙:
「呃……貴人,您能不能先幫我把門外那位請走?」
然而,在問完後,過了好一會兒她也沒有回應我。
這個方法看來是行不通了。
難不成只能硬著頭皮衝出去?
「砰…砰…砰……」
敲門聲響起,我瞥了一眼,看見那個黑乎乎的人影,此時就站在門外。
鏡子裡的女人,機械般地偏過頭,看向房門。
同時,我捕捉到她原本呆滯的眼神,竟有了一絲期盼!
我夾在中間,實在不知道該怎麼辦。
但就在我以為要這麼熬到天亮的時候,新房的門,「吱呀」一聲,開了!
開門的瞬間,黑影消失。
走廊的木地板上,只留下了一個個泥腳印。
我並沒有察覺到更多異樣。
那黑影似乎並沒有走進新房。
想到這兒,我腦海中忽然閃過一個念頭:
「……它們總會被困在生前的某個場景里,進退兩難!」
我懂了!
那東西並不是跟著我來的!
換句話說,走過這段路,然後再走進這扇門,就是「那位」的「怨結」!
我連忙走到門口比量了一下腳印的大小。
好傢夥,比我的腳都大!
莫非……是新郎官?!
想到這兒,我心裡一陣狂喜!
「貴人稍安勿躁,我這就去幫你找梳子!」
說完,我立刻跑出新房,回到樓下。
可我圍著天井找了好幾圈,除了雜草,別的啥都沒有。
而且,最讓我感到煩躁的,是我總能聞到一股怪味!
像是熬了三五天沒撈過渣子的中藥一樣。
沒辦法,現在也只能耐著性子繼續找。
我循著這股怪味,仔細扒了扒雜草叢。
奶漿草、火棘草、箭頭草……
除了這些常見的野草外,哪有什麼梳子?
唉?不對!
箭頭草?
這一秒,我忽然想到了些事情。
我匍在地上,聞遍了天井裡的每一片草叢!
終於,還是被我找到了這股怪味的源頭!
我忍著刺鼻的氣味,將草連根拔起!
葉片一粗一細,粗為陽,細為陰,一葉雙生!
我將它拔出來的時候,它的根須竟像蚯蚓般扭動著。
這不是箭頭草,而是降頭草!
每找到一株降頭草,就等於找到了一具看不見的「屍體」!
先是人皮燈,再是降頭草。
「……陳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