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步總的總裁辦,有其他人
2024-09-05 02:37:09
作者: 兔兒藥
高予鹿和墨鈞言迎著仲秋的夜風,緩緩漫步。
「……我始終不相信孫皓是自盡,所以我把這個結論告訴了泱泱。她聽了之後,情緒就好轉了點。」高予鹿道。
墨鈞言:「……」
——你這張烏鴉嘴。
長天一色,斜風輕掠,席捲著道路兩旁的梧桐落葉,秋景給城市添了一抹蕭瑟。
墨鈞言沉默著,半晌沒接高予鹿的話。
他拿出香菸,問高予鹿:「抽菸嗎?」
高予鹿:「不抽。」
墨鈞言將煙盒拿在手裡,腳步很慢很沉重似的。
不知怎麼的,高予鹿心有點軟,便道:「你可以抽。」
墨鈞言點燃了一根。
輕吐雲霧,他始終沒說什麼。
而後是高予鹿開車,回到了別墅;高笙笙還沒睡,正在平板上跟她外婆視頻,學習俄語。
高予鹿去哄孩子,墨鈞言又拿出煙盒,在門廊下的藤椅里坐定,點燃一根煙。
他心情說不出的煩躁。
孫皓的死,簡直讓墨鈞言嚇得肝膽俱裂。
華棠堯的爸爸身份不低,故而能查到一些內幕。
市局二十幾年的老刑警看了孫皓的案子,直言說:「我入行這麼多年,自殺的案子見過不少。這案子先結案,以後如果有了蛛絲馬跡,再翻出來。」
墨鈞言去問這話什麼意思。
老刑警說:「市局太忙了,人手不夠,這案子目前是個死胡同,沒有下一步可查。但做得太乾淨了。」
做得太乾淨了……
這句話,深意無限。
普通人沒有反偵查的手段,哪怕是自盡,也會留下一些亂七八糟沒什麼關聯的信息,現場會很凌亂。
孫皓自殺的現場,太乾淨了,把任何能想到的可能性都想到了,不留下疑點。
但這不是一個普通人能做到的。萌生死意的人,除了死,什麼也顧不上的。
老刑警又說:「我們有更重要、更緊急的案子。這個案子,只能說它有三成的可能性是他殺。
第一是我們實在沒人手去查這事,二是可能性偏低,單獨自殺案不太值得查。」
墨鈞言當時心裡咯噔了下。
……如果是他殺,為什麼呢?
他就想起了3F。
孫皓和墨泱的事業捆綁在一起。他突然這樣死了,可能是一個警告,甚至只是一個開端。
而核心的人物,還是步景桓。
墨鈞言衝到了步景桓的辦公室,讓他查下孫皓投資的原因。
步景桓卻告訴他:「我公司的投融部小主管也跳樓了。」
墨鈞言當時後脊竄上一股涼意:「那個給你提供調查報告的小主管?你就是看了那份報告,才反饋給孫皓的?」
「對。」
「這是殺人滅口嗎?」墨鈞言問他。
步景桓:「網絡是最真實的,人可以撒謊,他的網絡痕跡不會。可現在孫皓和那個小主管的網絡痕跡都遭到了刪除。」
墨鈞言當時腦子裡發炸。
不用再懷疑,孫皓的死是他殺,只是做成了自殺假象。
墨鈞言當時就怒了,揪住步景桓的衣領:「下一個死的是誰?我、我父母還是笙笙,亦或者鹿鹿?你他媽能幹點人事嗎?」
步景桓態度冷淡:「我會處理。」
「你處理個屁,你要害死我們所有人!步景桓,他們在報復你。你會玩網絡,人家也會。可我們不會!」
步景桓神色陰鷙。
「和墨泱離婚,離我們家遠點,你聽到了嗎?」墨鈞言咆哮,「我們家人再有個閃失,老子一定會剁了你!你他媽的,害了我大哥大嫂和墨沫還不夠?」
「我沒有害死誰。」步景桓冷冷看向他。
墨鈞言出離憤怒了。
他和步景桓差點打起來時,墨泱趕到了步景桓的辦公室,打斷了他們倆的交鋒。
現在,高予鹿也覺得孫皓非自殺。
步景桓招惹的仇人,刀鋒在一寸寸逼近。傷害不了步景桓,但可以傷害他在乎的人,以及外圍人員。
孫皓很倒霉,成了第一個受害者——誰也沒想到。
墨泱那樣痛苦,墨鈞言頓時明白,對方的目的已經達成了。
接下來呢?
如果想要害高予鹿,那很容易,因為劇組每天幾百人,隨便一個什麼意外,都可能弄死她。
想要害高笙笙更容易了,小孩子沒什麼防備心。若收買了幼兒園的老師,毒死一個小孩太簡單了。
墨鈞言自己呢,他也不能草木皆兵不出去交際和工作。
他父母在遠郊,過慣了安逸的晚年生活,他們既沒有防備之心,也沒有防備能力。
步景桓招惹來的,是一群懂得網絡的亡命徒,正常人如何能對付?
防是防不住的。
釜底抽薪的辦法,就是步景桓和墨泱離婚,他離開國內,把這些人都引走。
墨鈞言想到這裡,給步景桓發了個消息:【想好了嗎?】
步景桓沒回答。
墨鈞言繼續抽一根煙。香菸見了底,他將菸蒂按滅,手機響了下。
步景桓:【兩個月內會辦妥,給我時間。】
【如果我兩個月內死了,誰給我時間?】墨鈞言反問。
步景桓:【我已經摧毀了他們一個服務根,短期內他們會先蟄伏。這兩個月內若出事,我用命償還。】
墨鈞言很想說,哪怕要了你的命,死掉的人也不能復活。
就像墨泱的父母和姐姐。
那場綁架墨泱的追車,造成了意想不到的事故,讓墨泱痛失家人。
他們過了幾年安生日子。
步景桓處理掉了當時的組織,卻因為費多爾的叛變,自己培養的人一部分變成了他的敵對,投靠了費多爾的養女海德拉。
海德拉要報仇。
孫皓死於這樣的陰謀詭計。
墨鈞言抽完了煙,站起身進屋;高予鹿哄睡了孩子,下樓瞧見了他。
「……鹿鹿,你和墨泱那房子都裝修好了,我明天叫人去做個深度保潔,你可以搬回去住了。」墨鈞言突然道。
高予鹿聽了,微微一怔。
繼而她笑了笑:「行。」
「還是照以前的安排:你休息時候接笙笙回去,你工作時候笙笙給我。」墨鈞言說。
高予鹿:「好,我知道了。」
墨鈞言辦事雷厲風行。
第二天下午,他就說那邊深度保潔做過了,裝修也放了一個夏天,可以入住。
他叫人買了不少盆栽。
高予鹿在小區門口瞧見了,詫異:「我那邊用不了這麼多盆栽。」
「你一半,墨泱一半。」墨鈞言說。
高予鹿進去看了看。
她把房間裡里外外打量一遍,出來時候發現墨鈞言不僅僅給墨泱那套放盆栽,還買了各種小家電。
「……泱泱和步總要搬過來住?」高予鹿問。
這房子有點小。
墨鈞言:「她自己回來住。」
高予鹿:「?」
墨鈞言:「鹿鹿,留個客房給我,說不定我也要來住。」
高予鹿:「???」
你們有錢人怎麼回事?大別墅不住,要體驗人間疾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