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不能懷孕的真相,墨泱終於知道了
2024-09-05 02:36:33
作者: 兔兒藥
墨泱坐在浴缸里。
她的身體沒有任何遮蔽,如同她的思想——此刻她想什麼,步景桓肯定一清二楚。
然而,他卻說「告訴你一件事」,這口吻如通知噩耗。
墨泱喉嚨干癢,她想咳。
她努力忍住了,壓住滿心的憤怒與害怕。
——我們都到了這一步,為什麼生孩子的問題,卻始終沒達成一致?
問題在哪裡?
而下一瞬,步景桓解決了這個問題。
他說:「我們結婚時,你爺爺要求我們不能生育。」
墨泱想過無數次這個問題的答案,卻沒想到是這個。
太過於吃驚,她轉過臉去看步景桓,帶動著浴缸里的水潑灑出來,一陣陣漣漪盪開。
那漣漪衝撞著墨泱的身體,小小的震動,似她心口起的波瀾。
水落到了步景桓的浴袍上,泅開一片水漬,莫名刺眼。
「為什麼?」
「因為你的心臟病。」步景桓道,「你上次發病,至今不知原因。病復後體檢,卻又沒任何明顯問題。」
若有明顯的心臟病,那就徹底斷掉生孩子的希望。
亦或者,努力去治療。
墨泱這種,檢查不出病因,平時體檢各項數據也正常,卻連續兩次發病。
「我請教過很多心內科的專家。國內、國外,只要我能聯繫到的,我都會拿著你的病曆本去給他們看。」
步景桓又說,「每個人都告訴我,現代醫學在複雜的人體結構面前,很渺小,他們不知道原因。
但肯定的是,懷孕再次誘發心臟病的概率,很高,幾乎高達百分之三十。」
浴室里突然沉默。
步景桓頓了頓,又說,「不僅僅我會找醫生,你爺爺、你小叔也會找。上次去見諾漢醫生,他說你小叔拿著你的病歷問過他。」
墨泱坐在浴缸里,眼睛澀得厲害。
人會有「視覺死角」,俗話稱這種現象叫「燈下黑」。
比如說,墨泱偶然找件東西,翻箱倒櫃找了好幾天,卻發現它就在洗漱台上。
她進進出出,尋找無數回,愣是沒往洗漱台看一眼,因為平時不會把那東西放洗漱台。
在尋找東西的過程中,時常會發生這種事。
千辛萬苦找的東西,就在眼前。
而她等待的答案,居然也只是在眼前。
心臟病的人懷孕風險大,這個墨泱是知道的,這算是一種「醫學常識」。
可她愣是沒往這方面想過。
甚至,她小叔還提過。
她總在猜測為什麼步景桓不讓她生孩子。
在她愛他之前,想的一直都是「因為要離婚,有孩子很麻煩」。
她猜測是因為卓寧。
慢慢相處中,她意識到步景桓對卓寧的感情,並沒有那麼深。
那麼不要孩子的理由,可能就是天生討厭小孩——很多人不喜歡小孩,不限男女。
理由明明就在眼前,她卻翻天覆地尋找這麼久,還為此痛苦。
亦或者,只她自己清楚她並沒有心臟病,所以她沒往這方面去費心思,這就是她的「燈下黑」。
墨泱半起身,不顧滿身的水,去擁抱他:「景桓。」
步景桓也抱了她:「墨泱,我很害怕你出事。不僅僅是我,你家裡人,你爺爺、你小叔也害怕極了。」
墨泱:「對不起。」
——她的秘密,不能告訴任何人,系統有保密協議,是不可以對外講。
她不能去告訴其他投資人,這個項目絕對賺錢等,否則系統也會警告她。
她懷揣寶藏,卻需要錦衣夜行。
她只能一個人獨自完成系統的任務。
「不,墨泱,是我對不起你。」步景桓的聲音很低,「我剛剛……只顧自己貪圖享樂,沒考慮你的身體。」
情動時,大腦是停止思考的,血都充給了其他地方,哪裡還顧得上那麼多?
尤其是,他妻子很明顯比他還想要的時候。
「沒事,我吃個藥。」墨泱道,「上次吃藥是兩年前的事了。今天真不怪你。」
又說,「也不怪我。情到濃處,自然而然,我們只是相愛而已。」
步景桓更加用力摟抱她。
他手臂繃緊,肌肉硬朗,將她柔軟的身軀嵌住。
墨泱被這樣的胳膊抱緊,很有安全感。
「雖然我的秘密不能說,如果我賺到了足夠的生命點值,我就偷偷懷孕。」墨泱想。
那時候,他們會很擔心吧?
爺爺奶奶、小叔和步景桓,都會擔心得發瘋。
但沒關係。
九個月後,迎接新的生命,他們知道無事發生,會欣喜若狂。
——她也要懷孕九個月呢,他們為她擔心一點,彼此公平。
洗了澡,開了臥房的門,墨泱還會幹咳幾聲。
步景桓開車出門買藥,回來後放在床頭柜上。
聽到墨泱在乾咳,他說:「我去給你熬冰糖雪梨。」
墨泱:「好。」
她看著那一粒藥,猶豫半晌,沒吃。
步景桓去熬煮冰糖雪梨,墨泱一個人在床上躺著,進入自己的系統。
她看著那些項目,盤算著自己的生命點值,有點無奈。
然而心情卻不錯。
一個困擾她很久的問題,以這種安全的方式得到了答案,她很滿意。
沈鸞鏡的到來,讓墨泱意識到,自己的感情比以往都深邃,她居然觸發了占有欲和嫉妒心。
不是因為沈鸞鏡,而是因為她現在愛的人是步景桓。
步景桓讓她患得患失。
這種感情,深邃到前所未有,墨泱很害怕。
現在卻得到了一點安慰。
「……他樓上的書房上鎖,他告訴我,那是為了我的安全。也許,這是一句真話。」墨泱突然想。
她的感情,一直都很有保障,是她在自尋煩惱。
想通了後,墨泱心情放鬆,不知不覺睡著了。
一個小時後她醒來,步景桓推門進來,問她:「還咳嗽嗎?」
「不咳嗽。」
他的目光,看了眼床頭櫃。
墨泱故意不搭理,只是問:「雪梨汁熬好了嗎?」
步景桓:「好了,我放涼一下。現在喝?」
「嗯。」
他去端上來。
「不燙了。」他說,「可能也不是很好喝。」
因為冰糖放得少。
墨泱喝了口,入口後清潤甘冽,很舒服,比她想像中要好喝很多。
「老公熬的,最好喝了。」她甜絲絲笑著。
步景桓也笑。
墨泱又喝了一口,微微欠身。
步景桓不解,湊過來幾分,她將唇貼近他的,將梨汁渡給他。
淺褐色的梨汁,從唇角滑落,在她雪膚上留下淺淺痕跡。
步景桓喉頭一動。
「那藥,我特意沒吃。」她沒擦唇,而是用舌頭輕輕舔了舔,「景桓,玩個刺激的,機會難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