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今天不是安全期
2024-09-05 02:36:29
作者: 兔兒藥
「那個人,他是我舅舅。」
金嬌捂住臉,如此說。
墨鈞言眼眸鋒利:「舅舅就能打你?你今天不報警,明天還是會挨打。」
金嬌眼淚蓄滿了眼眶,簌簌滾落。
高笙笙:「金阿姨,你不要哭了。」
她從口袋裡掏了掏,掏出一枚軟糖。
她偷偷藏的。
家裡不給她多吃糖,高笙笙能偷一顆是一顆,很珍貴。
此刻,孩子卻把最珍貴的東西,拿出來分享:「給你吃,很甜。」
金嬌接了,道謝。
墨鈞言:「你自己處理吧。」
他抱起了孩子,闊步走了;墨泱也跟著走了。
——真正為了某個人好,是在那人自己抗爭的時候,幫她,而不是替她。
金嬌自己不願意報警,不想解決這件事,旁人束手無策。
他們仨進了商場,去一樓的遊樂園。
金嬌看著他們的身影,捂住臉又哭了一會兒。
她很可憐。
人群逐漸散了。沒熱鬧可看,就各忙各的。
金嬌走到垃圾桶旁邊,把高笙笙給她的那顆糖扔了。
她已經不是小孩子了,吃糖會發胖。
進了遊樂園,墨泱和墨鈞言買了無糖飲料,坐在旁邊,看著高笙笙滿園玩。
高笙笙不需要大人一錯不錯跟著,遊樂園又全是攝像頭,墨鈞言不擔心她。
正如他當年知道十七歲的墨泱一個人出國旅遊,他也不阻止一樣。
想要孩子獨立,就要給她自由。
「小叔,謝謝你沒打過我。」墨泱開玩笑。
墨鈞言:「以後說不定會打。」
墨泱:「為什麼?」
「因為每天都想打你一頓。」墨鈞言道,「現在靠自制力。往後年紀大了,別說控制意志,膀胱都控制不住,肯定得打。」
墨泱:「……你真是親叔叔。」
他們倆不緊不慢聊天,直到步景桓找過來,才知道已經過了兩小時。
高笙笙在不遠處的蹦床上,還在開心跳。
墨泱:「笙笙兩小時沒停一下。」
她突然意識到,小孩子的精力有多充沛,喟然,「學姐帶孩子肯定累死,但她從來不抱怨。」
墨鈞言怔了怔。
回去路上,墨鈞言有點沉默。
高笙笙在裡面玩得很瘋,走出遊樂園就斷電,需要爸爸抱,一步也不肯走。
——養孩子不僅僅需要耐心,還需要體力。
墨鈞言想到,之前這些事都是高予鹿獨自完成,心狠狠抽了下。
幾個人去吃飯,高笙笙玩了半下午,胃口很好。
只是她很快吃飽喝足,跟鄰桌的小男孩聊上了,兩個人非要去商場的二樓看跳跳虎。
墨鈞言吃了個半飽,放下筷子去追娃。
他很愛高笙笙,之前做這些事甘之如飴,加上他耐力佳,也不覺得累。
直到今天。
昨晚沒怎麼睡好,今天有點疲乏,才意識到帶孩子多艱難。
他腦海里時不時想起高予鹿。
他心裡潮潮的。
吃了飯,各自回家。
商務車平穩行駛,步景桓問她:「墨董今天為什麼有點傷感?」
「我刺了他一下。」墨泱說。
步景桓握住她手。
「你真是親生的侄女。」他學墨泱說話口吻。
他們叔侄倆小時候成天打打鬧鬧。現在不動手動腳打架了,但嘴上的架不停。
如果生兩個小孩,也這麼從小打到大,肯定很不錯。
這樣吵吵嚷嚷長大的兄弟姊妹,感情更深厚。
步景桓一時有點悵惘。
墨泱:「他也一有機會就擠兌我,他也是親生的叔叔……」
說著,她便咳嗽。
步景桓立馬看過來:「怎麼了?」
墨泱:「沒事,嗓子有點干。」
步景桓從格子裡拿了一瓶水,擰開遞給她。
墨泱懷疑自己受寒了。
這個時節,外面早已沒了暑熱,可遊樂園商場裡人多,還開著冷氣。
進去時候沒什麼感覺,小孩子們照樣跑得汗流浹背。
墨鈞言火力壯,他也不覺得冷。
墨泱喝了一杯凍檸茶,涼絲絲的,也不知是不是飲料太涼的緣故。
她的確有點咳嗽。
「……回家讓廚子煮點冰糖雪梨水喝。」步景桓說。
墨泱:「應該沒啥用吧?喝點止咳藥水就行。」
步景桓:「任何藥都有副作用,或輕或重。能不吃就不要吃。」
墨泱失笑。
他一個搞醫療器材公司的老闆,說到底也算行業內的,他居然不相信藥。
——上次他自己生病,差點燒糊塗了,也不肯打針吃藥。
婆婆說他從小這樣。
墨泱的咳嗽,就那麼兩聲,沒啥事。
不過,她要抓住機會調戲步景桓。
她側過身,手輕輕撫觸他大腿,摸到了飽滿肌肉,心中發酥。
「不要廚子熬的,老公親自替我熬。」墨泱說,「冰糖少放點。」
她欠身過來說話,正常的衣領因視角問題,無遮無攔。
鎖骨處一點玫紅,是昨晚留下的吻痕,這讓步景桓回味著昨晚那頓「大餐」。
食髓知味,他突然飢火難耐,想要將她整個兒吞掉。
他將她抱坐在腿上。
用了點力氣箍緊她,他的話說得很慢:「熬煮冰糖雪梨,需要火候。」
墨泱摟住他脖子,笑靨嬌艷:「我等得起。老公是否等得起?」
步景桓又將她換了個坐姿,讓她跨坐他身上。
墨泱的呼吸也緊。
「……我核心不行。」她嘟囔,「這次,可不是我求你的,是你熬不住火候,你得出力。」
「你懶。」他聲音被暗火燒啞了,「要等火候?」
墨泱是經不起撩撥的,她心裡軟成了一灘水,沒什麼出息。
她想吃,又不想費勁,只在他唇角輕輕啄,「快手菜我也吃的。」
可到底沒在車上。
回到家,步景桓直接抱了她上樓。
沒進臥房,因為墨泱離開家時,反鎖了臥房的門。
她偶然會鎖——想起來就順手鎖一下,沒想起來就算了,反正家裡有監控。
一時尋不到鑰匙了。
鑰匙在墨泱包里,可包在哪裡,誰還管這麼多?
二樓走廊盡頭,落地窗的窗台,可供攀附。
墨泱靠著那點支撐,才沒有倒下去。
步景桓在身後,細細吻她後脊。雪色肌膚落了一個個吻痕,似漫天白雪時的紅梅。
後來,他讓她在三樓浴缸里泡著,自己去書房找到了二樓臥房的鑰匙。
「……今天好像不是安全期。」墨泱突然說。
步景桓的表情一怔。
因墨泱的包里總放幾個套,也很少像今天這樣,包都不知丟哪裡,沒有出過事。
此刻卻有點慌。
墨泱抬眸,靜靜看著他。
這算是試探,還是詢問?她自己也分不清。
「墨泱,我要告訴你一件事。」步景桓坐在浴缸的邊沿,細細為她洗頭髮,如此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