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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1章 現在可以去請大夫了

2024-09-05 02:14:02 作者: 盛夏梅子冰

  其實,就連沈鶯歌自己也沒想到她會突然失去意識。

  當時他們三人剛回到錢府別院,沐浴更衣後,花麓被安排到了西跨院中暫住。

  容久想叫大夫來為沈鶯歌瞧瞧傷勢,她也沒推辭,一邊往嘴裡塞著糕點茶水,一邊點點頭,算是應了。

  連著兩日水米未進,若不是有常年習武的強健體魄撐著,沈鶯歌恐怕早就撐不住了。

  

  但即使如此,她還是餓得頭暈眼花。

  大半盤糕點很快就見了底,她吃得急,腮幫子像倉鼠一樣鼓了起來,噎在喉嚨里不上不下。

  「……因此你不必擔心,他們現下都由我的人看著,只要不離開,就沒人會知道他們在這裡……」話音一頓,容久的眼神中浮起幾分心疼之色,偏又不善於說什麼溫柔體貼的話,只好坐在一邊幫她拍背順氣,另一隻手倒了杯茶給人推過去:「別急,慢慢吃。」

  他的臉色不太好看,除了心疼無奈之外,還有些隱而未發的怒意。

  好不容易消解了腹中飢欲,沈鶯歌灌下杯熱茶,準備同他說說這兩日的情況。

  「對了,我發現了一些……不對……勁……」

  銜在齒間的話剛說了一半,驟然襲上的強烈暈眩就侵占了她的大腦。

  沈鶯歌扶著腦袋揉了揉,試圖像前幾次一樣,將這種感覺緩和過去。

  但也許是終於到了安全的地方,心裡一直緊繃的那根弦也放鬆了下來,這次的眩暈感比之前任何一次都來的猛烈,瞬間便奪走了她對自己身體的支配能力。

  「你怎麼了?!」容久的語氣中難得出現了些慌亂。

  沈鶯歌很想解釋一聲自己沒事,可她剛一張嘴,便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容久眼疾手快地將人拉進懷裡,避免了一場以頭搶地的慘劇。

  剛換上的乾淨衣物再次被汗水浸濕,沈鶯歌渾身冒汗,連呼出的氣息都帶著灼熱的溫度。

  容久伸手在她額間一探,便像被燙到似的收回了手。

  「來人!」

  守在院中的錦衣衛立即推門進來,抱拳俯首:「屬下在。」

  「方才去請大夫的人怎麼還沒回來?去催!」

  門口的錦衣衛一怔,心道這人估計連府門都還沒走出去呢,怎麼這般著急。

  不過,他雖不知發生了何事,但聽得出來容久語氣不善,連頭也不敢抬,就急急應道:「是!屬下這就去!」

  說完,便合上門轉身跑出了院子。

  ——

  夜幕四合。

  醞釀了許久的大雨如天河傾倒,在陣陣雷鳴聲中瓢潑而落。

  客棧中,齊掌柜急得來回踱步,時不時便朝門口望一眼,又失望地唉聲嘆氣。

  兩日過去,原本住在客棧中的寥寥幾名客人也早已離開,現在只剩他和店內夥計還守在這裡。

  砰砰砰!

  急促的敲門聲響起,齊掌柜頓時眼神一亮,忙不迭地前去開門。

  夥計打扮的年輕人從門口鑽進來,抹了把臉上的雨水,面露欣喜:「齊掌柜,有消息了!」

  「快說說!」齊掌柜合上門,將人領到屋裡。

  夥計接過他遞來的帕子擦了擦臉,道:「方才追月那邊傳來消息,說已經找到少樓主了!只是……」

  齊掌柜急得直皺眉,哎呀一聲:「只是什麼啊?別賣關子!」

  夥計撓了撓頭,嘆氣道:「只是聽說少樓主的狀況不太好,好像受了傷,而且錦衣衛那邊的意思是,暫時不能透露他們已經回來了的消息,所以不能在城裡找大夫,可城外又多是些赤腳醫生……」

  聞言,齊掌柜當即打斷他的話,拍案而起:「我就知道那些勞什子錦衣衛靠不住!這麼點小事都要瞻前顧後!萬一少樓主真出了什麼事,我可怎麼跟凌掌事,還有故去的沈樓主交代!」

  錦衣衛乃皇帝親衛,這話說出來著實大逆不道。

  夥計嚇得連忙去捂他的嘴巴,苦兮兮道:「齊掌柜,齊掌柜!您別急啊!我還沒說完呢!」

  齊掌柜一巴掌拍開他的手,怒氣沖沖道:「廢話少說!你就告訴我,現在少樓主怎麼樣了?!」

  對上他怒不可遏的目光,夥計縮了縮脖子,小聲道:「傷勢如何暫且不明,但聽說已經請了全城最好的大夫去瞧。」

  齊掌柜:「?」

  最終,在齊掌柜和善的巴掌威懾下,廢話一籮筐的夥計道明了事情始末——

  發現城外請不來靠譜的大夫後,容久二話沒說,抽出一旁站著的浮寒的佩刀,便在自己的胳膊上來了一下。

  他動作太快,以至於身旁所有人都沒來得及反應。

  等浮寒大驚失色地去阻止,容久順勢把刀往他手裡一塞,冷聲道:「現在可以去請城裡最好的大夫了。」

  同樣目瞪口呆的追月半晌都沒能回神。

  他的視線在榻上躺著的沈鶯歌,與事不關己般漠然而立的容久之間逡巡了半晌,腦海中驀地炸開一道驚雷。

  不得了不得了!

  他好像發現了什麼不得了的大事!這……凌掌事知道嗎?!

  這一出發生後,浮寒順理成章地從霽城府署請來了為陳青治傷的那位大夫。

  同樣聞訊而來的,還有聽說此事後以關心之名前來探望的潘靖。

  而那位大夫的醫術也確實不錯,在容久的凝視下,仍一絲不苟地處理好了沈鶯歌腰腹間的貫穿傷。

  如果,忽略他額間密布的汗水的話。

  大夫見過潘靖與錦衣衛們對容久唯命是從的模樣,因此半分都不敢怠慢,將沈鶯歌這邊處理妥當,又連忙給容久包紮。

  得知沈鶯歌是因傷口感染,以及受傷後未好生休養,反而淋了雨造成的昏厥,容久的臉色便更沉了。

  好在他並未為難大夫,只是吩咐浮寒將人在府中安頓下。

  之後便去中堂見了等候多時的潘靖一面。

  至於他和潘靖聊了些什麼,追月根據後來被錦衣衛接到別院中的陳青判斷,應該是容久覺得這一刀既然已經挨了,便要物盡其用。

  他不但要用為自己治傷的名義留下大夫,還要用大夫兩頭跑著實不便的理由,將陳青從府衙中接出來。

  潘靖也可能想過阻止,但容久胳膊上的紗布還在滲血,臉上陰雲密布,多說一句都有可能觸霉頭……最後就是追月看到的那樣。

  當然,這些經過追月之口,都稍稍進行了潤色。

  齊掌柜也不是第一次與他一起做任務,早就見怪不怪。

  剔除掉其中多餘的心理活動和修飾比喻之後,他也大概明白了緣由,不禁鬆了口氣。

  不管怎樣,少樓主能安然無事就是最好的。

  思忖片刻,他對夥計道:「通知我們的人都撤回來吧。」

  「少樓主那邊……」夥計有些不放心地問。

  齊掌柜:「既然錦衣衛已將人帶回,又有追月看著,暫時應該不會有事,我們得提前做些其它準備,等少樓主需要時才不至於手忙腳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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