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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章 她其實並非良善之輩

2024-09-05 02:06:19 作者: 盛夏梅子冰

  男子死死瞪著沈鶯歌,蛛網般的血絲爬上眼角,讓他看起來像是個隨時要向人討命的惡鬼。

  他強忍著怒意深吸了口氣,忽然眉頭一皺,眯了眯眼睛:「不……不對!你不是璇姬,你是誰?!」

  沈鶯歌不為所動,只如聽了個笑話似的挑了下眉梢。

  「這位客官,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講,我不是璇姬那誰是?你嗎?」

  聞言,對方正欲發作,卻又被藥性逼了回去。

  他利用餘光不著痕跡地瞥了眼軟倒在屋內的手下,方才只是一時大意,才不小心著了這個女人的道,不過這藥雖藥性猛烈,但來得快去得也快,只要他們拖到藥性過去……就能趁其不備,一舉制住這個女人。

  此外她的身份也有些蹊蹺,細細想來,之前窅娘的反應就很可疑。

  一個能神不知鬼不覺地頂替了璇姬的身份,還能讓窅娘配合她演戲的女人……不對,若真是他猜的那人,為何對方會聽不懂他剛才的話,仍執意盤問他們的身份呢?

  不過,這女人詭計多端得很,說不定只是在裝糊塗,以為這樣就能騙過他?

  男子定了定神,決定盡力拖延時間。

  

  他咧嘴輕蔑一笑,故作一副抓住了對方把柄的得意模樣:「不必隱瞞了,你究竟是不是璇姬,你我心裡都清楚。」

  他說得篤定,沈鶯歌一時間竟真的被他唬住。

  難道這人之前見過璇姬?

  而她一瞬間的遲疑落在對方眼裡,便已是默認。

  男子愈發肯定了心中猜測,原本的疑慮也一掃而空,譏諷道:「當真是婊子無情,戲子無義,你任務失敗不回去受罰,卻背棄自己的男人,用他去擋那群朝廷鷹犬的追殺,怎麼,璇姬是不是也被你殺了?」

  聽到這話,沈鶯歌頓時一頭霧水。

  什麼男人?什麼追殺?

  但這樣的迷茫只存在了片刻,她忽然猛地抓到了腦海中一閃而過的靈光。

  瓊姬與墨燭向來一起行動,但對方卻只提到瓊姬回了南岐,還有什麼背棄追殺……

  他該不會以為自己是瓊姬吧?!

  當這個念頭划過腦海,之前被迷霧籠罩的真相便豁然開朗。

  這麼說來,那二人之中,應有一人栽在了容久派去的人手裡,這個人毫無疑問,正是墨燭。

  不管他是不是被瓊姬利用的,總之他最終應該是被東廠的人抓了,之後瓊姬獨自逃入南岐,而這男子背後的主子,也就是指使瓊姬與墨燭的人,他懷疑瓊姬來投奔了自己的昔日好友,於是派人前來刺探……

  那容久呢?他也是因為知道這些,所以想要順藤摸瓜,揪出主謀嗎?

  轉念之間,沈鶯歌便已推測出大半真相,但她面色不顯,反而有了另一個大膽的想法。

  只見她原本繃緊的脊背一松,柔弱無骨似的斜倚在了桌邊,就連神情也由凌厲轉為暗藏殺機的嬌媚。

  這般作態,倒是與當初荒棧之中的瓊姬如出一轍。

  刀尖微挑,順著男子的咽喉側頰緩緩划過,仿佛情人愛撫般繾綣曖昧。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今日你們栽在奴家手裡,便再沒有機會活著走出這間房了。」

  男子被頸邊鋒利的寒意逼近,偏偏想躲又躲不開,臉上肌肉不由得微微抽搐。

  果然是這個賤人!

  他咬牙獰笑道:「早聽說你與那男人會些邪門歪道的法子,想必方才的香也是出自他手吧?就算你不在乎他的死活,但你若當真殺了我們,主子一定不會放過你的!」

  哦,那倒不是,會選擇用迷香純屬碰巧罷了,沈鶯歌暗暗腹誹道。

  見她沒說話,對方以為是自己的話讓她生了遲疑。

  而沈鶯歌模仿瓊姬的姿態雖達不到十分相像,但應付這些與瓊姬並不熟悉的人足夠了,再加上璇姬的這張臉並不比瓊姬差,對方也本就並非是什么正人君子,看她的目光登時多了些其他意味。

  「不如這樣,你放了我們,之後……」男子的視線順著薄紗下隱隱約約的玲瓏曲線划過,舔了舔乾燥的嘴唇:「反正現在你那姘頭落入東廠之手,已是十死無生,不如你就跟了大爺我,今夜你將我們兄弟幾個伺候好了,回去之後我自會替你向主子求情,如何?」

  話音剛落,殺意驟然閃過沈鶯歌的雙眸。

  只見她手起刀落,隨著一聲慘叫,三尺血色霎時染紅了雪白刀刃,星星點點的赤紅濺在裸露的鎖骨與頸側,似雪中含苞待放的紅梅。

  啪嗒一聲,一隻斷掌從桌邊墜地。

  男子哀嚎著滾到地上,劇痛漸漸壓過了他體內酸麻的藥性。

  「你,你……」他疼得說不出話來,只能蜷在地上,捂著斷掌處不斷抽搐。

  「我如何?」

  帶著笑意的聲音從頭頂傳來,他抬頭望去。

  只見那女子臉上嬌媚的笑容弧度分毫未改,唯有染血的刀刃和側頰昭示著剛才發生的一切,男子不由得生出了強烈的恐懼。

  沾著黏膩血跡的冰涼刀身拍了拍他的臉頰,沈鶯歌輕笑出聲。

  「你怎麼看起來這麼害怕?不是方才還大言不慚地要為我求情?不過……我倒是有另一個方法,你要不要聽聽?」

  男子打了個哆嗦:「什,什麼方法?」

  「只要我把你們都殺了,不就沒人知道我在這裡出現過了嗎?」

  男子瞳孔一縮,立即搖頭:「不,不要!你放了我,只要……只要你放了我,我什麼也不會說的。」

  沈鶯歌像是真的在考慮他的提議似的,歪了歪腦袋。

  「唔……我覺得還是我的方法更萬無一失,畢竟,死人才能永遠閉嘴,不是嗎?」

  正在這時,門被人從外面一把推開。

  「可以了。」容久站在門口,定定地看向她。

  沈鶯歌倏地回頭,緊抿雙唇,不置可否。

  針鋒相對的氣氛在兩人之間緊繃起來,他們無聲地對峙著。

  站在容久身後的逐暖與浮寒二人神態各異,逐暖一直盯著屋裡的情況,雖然去找容久通稟時離開了片刻,但對屋內的情形早已有所準備。

  浮寒就不一樣了,他是剛才和容久一起來的,即使聽了逐暖的回稟,也沒想到會是現在這幅場景。

  在霽城碼頭那夜,他與沈鶯歌交過手。

  即使不知緣由,但能感覺出來對方當時是留了手的,不然其他錦衣衛勢必會有人折在她手裡。

  可現在,屋內橫七豎八地倒下一片,而一襲舞衣的女子拎著刀孑然立於屋中,臉上還濺著血,她腳邊強忍痛苦的男子和斷掌都在告訴來人——

  她其實並非良善之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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