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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 那位大人

2024-09-05 02:06:23 作者: 盛夏梅子冰

  可對方故意拆了名貴家具用來做「釣魚竿」,以到達她暗搓搓報複目的的幼稚事跡還歷歷在目,與眼前的情景兩相對比,實在有些刺目。

  短暫的對峙最終以沈鶯歌的放棄告終。

  她自己也不太明白為何,只是下意識不想被別人看到現在這幅樣子,尤其是容久。

  心虛般抿了抿唇,她臉上的狠戾之色登時一收,噹啷一聲把手裡的刀扔到一邊。

  「大人這時候想起喊停了?你再來晚一點,他們都涼了。」她偏頭避開對面視線,唇間逸出聲不滿的輕嗤。

  容久並未被她話語中的諷刺激怒,眼神帶著無形威壓沉沉落下。

  「本督看你演得倒是很開心。」

  還沒等沈鶯歌作何反應,倒在地上的男子率先回過神來。

  他猛地抬頭看向容久,對方的自稱喚醒了久遠的記憶,他想起了這幾個人是誰了!

  他不可置信地對沈鶯歌怒目而視:「原來你早就背叛了主子!投靠了東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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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鶯歌回過頭,居高臨下地瞥了他一眼,忽然展顏一笑。

  「呵,這個時候倒是學聰明了嘛,怎麼?羨慕嗎?要不然你跪下給我磕幾個響頭,我也幫你求個情?或者你告訴我,你們的主子在哪,就當是交了投名狀,如何?」

  男子張了張嘴,卻沒能吐露半個字。

  容久走進門環視一圈,漫不經心地打了個手勢,浮寒立即喚來外頭候命的錦衣衛們將倒在地上的幾人都抬了出去。

  樓下不知何時已被清了場,就連樓里的姑娘們都被提前趕回了屋內。

  他們雖未做錦衣衛裝扮,但手裡都拿著刀,一看就知不好惹,誰也沒有上趕著的道理,因此所有人都縮在屋子裡閉門不出,只祈求不要牽連到自己。

  沈鶯歌慢悠悠地坐回桌邊,挑了只乾淨的酒杯自顧自斟滿飲下。

  「多謝大人誇獎,不過是隨機應變罷了。」

  容久緊繃的神色忽地一松,掀起唇角:「演得不錯,看這樣子……你之前見過瓊姬?」

  沈鶯歌聳了下肩膀,狀似隨意道:「都是混江湖的,打過交道很稀奇嗎?」

  臭男人,這個時候了竟然還想著試探她的身份,套她的話!

  正當她在心裡狠狠抨擊對方時,容久突然話鋒一轉:「哦?那你可見過神偷花麓?」

  此言一出,一旁處理爛攤子的逐暖和浮寒都不由得一怔,浮寒頓時暗戳戳豎起了耳朵。

  他們一直想找機會試探沈鶯歌,但都沒找到合適的時機。

  誰想到容久竟然就在這樣的情況下,堂而皇之地問出來了。

  沈鶯歌執杯的手頓了下,染了艷色口脂的唇角一勾:「這也是東廠的任務之一?江洋大盜似乎輪不到你們管吧?」

  容久並未回應,似乎執意要聽到個答案。

  輕嘆一聲,沈鶯歌放下酒杯搖了搖頭:「只聞其名,未見其人,等我離開之後,若大人還想要查找此人的下落,只要你給銀子,幫你找到他也不是不行。」

  頓了頓,她轉身正對容久,好整以暇地支著下巴,朝他眨了眨眼睛。

  「作為對大人這段日子照顧的報答,我可以給你算便宜些,只收你八成,怎麼樣?」

  聽到這話,逐暖緊繃的身體鬆懈下來,浮寒也搖了搖頭,去指揮錦衣衛了。

  停留在沈鶯歌身上的視線終於挪開,容久轉身離去。

  ——

  當夜。

  錦衣衛連夜拷問,酷刑之下,那些人竹筒倒豆子似的一股腦地將自己知道的都說了出來,但可惜的是,這些人並不知道劉思邈藏身何處,只是聽令行事罷了。

  浮寒率人端了他們交代的幾處據點,而他們趕到的時候,給這些人下達命令的頭領已提前被人滅口。

  好在不知容久用了什麼方法,青樓內發生的一切都並未傳揚出去,所有消息都被死死封鎖了起來,就連當時在青樓內尋歡作樂的那些客人都沒有察覺。

  不過這一切掩藏在暗夜之下的風波,都與沈鶯歌無關。

  明明已經抓住了那些人,容久卻並未鬆口放她離開,甚至連房間都沒讓她踏出一步。

  亥時前後,窅娘為她送來了熱水,沈鶯歌拉著對方的手鄭重感謝了一番。

  她跳了一晚上的舞,又費盡心思與那些人周旋,身上出了汗不說,還濺了血,天知道她有多難受。

  偏偏容久那個沒良心的,根本沒想到派人給她送點水洗漱一下,她去找守在門口的錦衣衛要,他們根本理都不理她。

  卸磨殺驢是吧?好得很!

  這時候送來的熱水無異於雪中送炭,沈鶯歌正要卸掉臉上的易容,舒舒服服沐浴後睡覺,窅娘突然出聲阻止。

  「姑娘慢著,那位大人說,讓你暫時別摘下這副易容。」

  那位大人?容久?

  沈鶯歌不禁蹙眉,她並不知道窅娘是否清楚容久的身份,只好委婉問道:「是那個戴著面具,一副生人勿進看上去長了八百個心眼子的大人嗎?」

  窅娘不由得哽了下,半晌才無奈笑著點了點頭:「應該是吧,不過奴家並無那份榮幸能夠面見那位大人,是他手下的那個侍衛來轉告我的。」

  沈鶯歌「嘁」了一聲,低聲嘀咕道:「這倒是記得挺清楚,只讓馬兒跑,不給馬吃草,過河拆橋的時候怎麼沒想起來大活人是需要沐浴的。」

  窅娘疑惑問道:「姑娘說什麼?」

  「哦沒事,我知道了。」

  沈鶯歌歇了取下易容的心思,轉到屏風後脫下身上舞衣泡入木桶。

  見天色已晚,窅娘起身告辭:「那奴家就先走了,那位大人吩咐,讓姑娘沐浴後直接換上璇姬的衣服便可。」

  房門被人輕輕合上,緊接著便傳來落鎖的聲音。

  屏風後的沈鶯歌卻僵了一瞬。

  什麼意思?這也是容久安排的?

  ……好吧,打臉來的可真快,算他還有良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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