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登門陸府

  聽到這話，沈鶯歌霎時怔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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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久什麼意思？

  讓她回去像那些求助無門的孩子家人一樣坐以待斃？讓她把所有希望，系在根本不會將百姓性命放在心上的官府中人身上？

  若是平時，沈鶯歌尚能冷靜下來思考。

  可在露白與陸景被擄，接著又目睹了順天府中陳德等人的嘴臉後，她心中怒火熊熊，根本聽不進去其他。

  見容久沒有鬆口，她的臉色頓時沉了下去，烏黑眸子中透出果決鋒利的暗芒。

  「好，我明白了。」

  說完，她再沒多說一個字，轉身與對方擦肩而過，從屋內走了出去。

  直到沈鶯歌的背影徹底消失在門外，容久才垂下眼帘收斂視線。

  方才還甚為強硬的面容緩和不少，就連唇角也不甚明顯地耷拉了下去。

  候在門外的逐暖走進來，擔憂地看了一眼，問道：「督主，您為何不將真實原因告知應歌？」

  容久默然片刻，幽幽道：「他已經連這點東西都看不透了，告知與否還有區別嗎？」

  逐暖蹙眉：「所以您才讓他暫時不必來當差了？」

  弘光帝命錦衣衛帶回九公主，又下旨開出足以令許多人眼饞的條件，但往往在這樣一塊肥肉麵前，會讓人忽視隱藏在背後的危機。

  能把九公主安然無恙地帶回來，生擒歹人固然能得到許多封賞，可萬一九公主出了什麼事……

  容久對逐暖的問題不置可否，他靜靜摩挲著指腹，不知在想些什麼。

  ——

  另一邊，沈鶯歌離開後，很快就收到了從東廠傳來讓她休養幾日的命令。

  孔川等人對此都有些詫異，不明白究竟發生了什麼。

  倒是沈鶯歌已經收斂好之前的情緒，並未表現出任何異樣，她把手裡的事交代了一下，換下官服便離開了北鎮撫司。

  她先去東市看了下李嬸的情況。

  昨日她知道露白丟失的消息後，險些一口氣沒上來暈過去，本來她的身體之前就一直不大好，這下更是病來如山倒，連嘴唇都沒了血色，唯有雙眼因不斷流淚而爬滿了猩紅血絲。

  擔心對方一個人會出事，沈鶯歌只好叫來雲岫暫時代為照料。

  從李嬸那裡出來後，她猶豫許久，還是決定去陸府走一遭。

  守在門口的家丁似乎也被陸景丟失的事影響，神色懨懨，提不起勁來。

  聽到沈鶯歌道明身份後，他先是一驚，回過神來後才道：「大人稍等，小的先去告訴老爺一聲。」

  沈鶯歌頷首：「好，多謝。」

  而陸老爺聽說是她來，登時怒從心頭起。

  他拍案罵道：「他來做什麼？錦衣衛了不起嗎？還嫌害我陸府害得不夠？！非要看我家破人亡是不是？掃把星！」

  一旁的陸夫人雖也心懷芥蒂，但終究還是對陸景的擔憂壓過了其他念頭。

  她拉了拉陸老爺，勸道：「說不定是有景兒的消息了呢？讓他進來問問，畢竟他們的消息要靈通一些。」

  說著，她又心有餘悸地望了眼門外，確定沒有其他人聽到陸老爺方才的話，有些埋怨地瞪了對方一眼：「你也是，有些話藏在心裡就是了，小心禍從口出！」

  陸老爺坐回椅子上，呼哧呼哧地喘著氣，頭一扭不說話了。

  陸夫人看向守門家丁：「讓他進來吧。」

  片刻後，沈鶯歌站在了陸府前廳。

  她朝兩人抱了下拳：「在下應歌，冒昧登門多有打擾，還請陸老爺陸夫人見諒。」

  陸老爺還生著氣，像是沒看到眼前站著個人似的，視線落在一旁並未開口。

  倒是陸夫人心生詫異。

  她本以為，錦衣衛都像以前見過的那些官老爺一般架子大得很，甚至會比那些人擺出更大的官威。

  卻沒想到，面前這年紀輕輕的公子竟然能如此謙遜。

  她心中對沈鶯歌的怨氣隱約消散了幾分，

  陸夫人拍了拍陸老爺的胳膊，對方這才不情不願道：「百戶大人何必這般多禮，我等一無官職，二無爵位，可受不起你這禮。」

  沈鶯歌倒也並未覺得冒犯，只道：「陸老爺誤會了，我此行並不是作為錦衣衛而來，只是作為我自己，來向二位道歉。」

  聞言，陸老爺眉頭一顫，終於轉頭看向她。

  他會這麼生氣，其實並不完全因為陸景是在沈鶯歌身邊丟的。

  之前露白揍陸景那一次，他就已經對這位只聞其名未見其人的應百戶留下了不好的印象，認為對方和那些仗勢欺人的官軍並無不同。

  可偏偏陸景非但不在乎這些，還每天上趕著往那小姑娘身邊湊。

  陸老爺光是想想，就氣得七竅生煙。

  而這次陸景丟失，陸老爺心知並不能怪沈鶯歌，要怪也得怪那些人牙子，或是跟在陸景身邊的那兩個小廝。

  反正不管怎麼說，要將罪名全部落在沈鶯歌頭上，都有些太過牽強。

  而現在對方都已放下架子，專程登門致歉，他若還端著不放，豈不枉費混跡商場這麼多年？

  想到這裡，陸老爺的神色緩和些許：「應大人先坐吧，今日來有何要事？可是有我兒陸景的消息了？」

  一旁的陸夫人也忍不住傾身湊近，眼中已有淚光閃爍。

  沈鶯歌搖了搖頭，目露愧疚：「還沒有，不過陸老爺放心，現在錦衣衛受陛下之命，斷不會再像順天府之前那般敷衍了事，另外，我也已經在盡力尋找有關那些人的消息了。」

  陸老爺與陸夫人眼中希翼的光芒黯淡了下去。

  正說著，那守在大門口的家丁又走了進來。

  「老爺，又有一人登門求見，他自稱姓原，要找這位……」他看了眼沈鶯歌，才繼續道：「要找這位大人。」

  沈鶯歌倏地直起身。

  原顏朱？

  他怎麼會來這裡找自己？

  難道是……找到那些人的消息了？！